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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贺一寒离婚 贺一寒和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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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一寒和余敬富晚餐过后不急不缓地来到江兴家,两人就呆在车里蹲点,望着不远处的别墅的大扇落地窗透出来的灯光,和时不时从屋里传出来的隐隐约约的吵闹声。
“欸,你‘老婆’好像也回来了。”
“啧!”贺一寒怼给他个世纪大白眼。
余敬富给自己的嘴巴上了链条,双手握住了方向盘。
贺一寒坐在副驾驶座上骑背后仰,看起来休闲得很。“估计他这会儿是想卷包袱跑路。”
“通知江淮其他股东了吗?”
“我让江兴的基金公司的人将他要花钱平仓的消息告诉了其他两位股东,他们这时候应该正在赶过来。”余敬富探前身子盯着别墅,“我是没想到你这个假岳父这么弱鸡,咱都还没动手指头,这么简单一个套就套死他了。这种货色当年是怎么把你给……”
“不废话嘛,他背后明摆着有人。”
“什么人?”余敬富扭回头。
“不知道。”要知道他不早就出手了,但现在看来……
“你说会不会是DG里的人?”
五年来他虽然猜到江兴背后有人,但这伙人就好像消失了一样没再出冒过泡,但自最近王艾莉出现后这件事似乎也慢慢浮出了水面,贺一寒神色凝重地闭上了眼。
见他不答,余敬富实在是憋屈,又不好再问,便问,“他即然背后有人,这次会不会再次出手帮他?”
贺一寒懒懒回答,“我巴不得那些人出手,好顺藤摸瓜。”
“说的也是。可照你说那伙人这么厉害,他们要出手,咱这回还能不能钉死江兴?”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一丝不着痕迹的狠虐闪过,“我早就不是五年前的我,就算他们出手,我也有后招。”
两人说话间,两辆黑色的车子驶入江兴的别墅院子。
“来了。”
不一会儿别墅里传出剧烈的争吵,还有女人的尖叫声和摔东西的破碎声。余敬富挤着鼻子,“哎哟喂这阵仗,老贺,咱去不去凑热闹?”
“不去,吵吵闹闹有什么意思。”
“那咱们在这里干什么?”
这时贺一寒手机震动了起来,是江兴,他没接,响罢跟着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他还是没接。
别墅那边江艳美跟另外一个打扮花巧的中年妇女慌慌张张跑出来,江兴似乎赶出来追人。
“接人。”贺一寒沉声命令。
“得咧。”余敬富立刻发动车子上前拦住她们,现在他知道今晚来这蹲点是干嘛的了,这时候不接走江艳美,如果江兴带走了她们,再很难找到她了。
江艳美那张充斥着玻尿酸的脸依旧是浓妆艳抹,但也掩不住的脸色苍白,那十寸高的名贵高跟鞋停滞在车旁。
墨黑的车窗降下,露出贺一寒和余敬富两张冷冽的脸。
中年妇人猫下腰看,欣喜道:“女婿!是女婿!快上去。”
江艳美也看到了,喜极而泣,“一寒,你来救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说完没等对方答应,立马跟母亲一鼓脑地钻进了后座。
车子开车子,两母女仍然好像惊魂未定似的。
“去哪儿?”余敬富问他。
“去老箫那儿。”他淡淡说。
还说他怎么特地在这里等一晚上呢,余敬富马上明白他要干什么,“这么晚了他还在吗?”
“跟他约好了,他肯定在,去吧。”
江母是江兴的原配夫人,体态瘦削,脸颊凹陷,看起来有些刻薄的样子,一看贺一寒就像蜜蜂看到蜂蜜似的,“女婿,你今天怎么过来了,实在是太巧了。”
贺一寒闭目,完全不搭理她。
江艳美赶紧拉着母亲,陪笑道:“是啊,一寒,你能来太好了,其实我们刚才正想去找你来着,对了,这位是……”
“我是贺总的司机。”余敬富半凉不热的回答。
贺一寒不着痕迹地瞥了他一眼,十分不客气。
余敬富拉长了脸,闭嘴不说话了。
“一寒,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江艳美看车子往市里繁华地开去,心里非常疑惑。
江母风风火火地接着说:“女婿,这些年我们两母女从没求过你什么,这回你可得帮帮我们,小美他爸不知道发什么疯了,在外头欠了很多钱,非要拉着我们一起跑路。女婿你是大公司的高管……”
车里空间就这么大,两个女人在耳边叽叽喳喳,贺一寒烦不胜烦,抠了抠耳朵,“啧”了一声。
江艳美其实从刚开始就疑惑了,今晚父亲说要跑路,她跟母亲跑出来在门口就碰到了贺一寒,他好像专程在等着她们一样,她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拉下母亲,眼神暗示她什么也别说了。
江母还责怪她,“你拉我干什么,女婿这么优秀,门路又多,请他帮一下忙怎么了。”
江艳美对母亲是恨铁不成钢,她虽然不懂生意上的事,但今天这个情况她心里也直打鼓。贺一寒对他们一家从来没好感,五年来除了那张结婚证根本没有一点接触,即便有时候去找他,他也从不理会,今天怎么会这么好心专程来解救她们,怕不是来落井下石的。
想到这,她好声好气地道:“一寒,其实我们刚才想去超市买点东西,能不能麻烦你把我们放在前面那个路口?”
江母更加责怪她,急着骂,“小美,女婿好不容易来一趟,你这是干嘛呢你。”
余敬富与贺一寒对视一眼,没想到她还蠢不到底,还能感觉到危险。
他稳稳地在前座头也不回,阴鸷说道:“先去一个地方。”
江母还傻傻地点头,“好好,你说去哪就去哪。”
他越是这样就越恐怖,江艳美背后冷汗已经失了一片,白晰修长精致的手指瑟瑟发抖。
箫荣有自己的事务所,五年前曾是DG金融公司的法律顾问,因贺一寒的事,他也被祸及丢了这个业务,后来就帮着贺一寒处理他的法律事务。
当江艳美看到箫荣递来的离婚协议书和离婚公证书时,她的心已经跌落了谷底,泪水哗哗涌了出来。
江母接过文件快速看一眼,猛地跳了起来,指着坐在沙发上的贺一寒面红耳赤,“好啊,你个白眼狼,我说怎么这么巧一出门就碰见,原来是搁这儿等着我们呢,还让我们小美净身出门,什么玩意!小美,咱不签,打死不签。”
贺一寒跟余敬富在沙发上抽着烟,根本没打算理会她,只是给箫荣打了个眼色。
箫荣明白,上前一步道:“江太太,话不是这么说,贺总跟江小姐结婚五年就分居五年,法律上早就可以离婚了的,这么多年没走这一步贺总已经仁至义尽的了。”
江母更是暴跳如雷,起手把协议撕了,“你不说分居就算了,你们还好意思说,结婚就是夫妻,丈夫从来不回家,这叫什么事儿,拿到哪里评理都是他这个王八蛋理亏。”
箫荣扶额,又要多打印一次了。
江艳美听母亲这么一说,也理直气壮起来,“没错,是他不对,凭什么让我签这份协议,我不签!”
“小美我们走。”江母牵着江艳美就要往外走。
余敬富起身拦下她们。
江母见出门无路,拿起手中的包包就往余敬富身上摔去,“滚开!你们这群欺负女人的王八糕子,把我们关在这里就想逼我们就范?没门!”
余敬富那个无辜啊,“江太太,你这么说可本末倒置啊,五年前你们老江家欺负我们老贺的时候,我们有说什么吗?我们现在没打你没逼你,只是纠正五年前的错误而已,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江艳美终于崩溃了,指着贺一寒尖吼起来,“当年领证的时候他贺一寒可是亲身到场签字的,谁逼他了!这五年他没有尽丈夫的义务就算了,还从来没出现过,在外面包养一个二个三个女人我都没说过什么,我结个婚就跟守寡似的,被人嘲笑了整整五年。”
箫荣诧异地看向贺一寒,包养一个二个三个女人?他怎么从没听说过?
贺一寒回个冷冽的眼神,像在说“你丫听她乱吹”。
江艳美崩溃地跌坐在地上,耍赖似的哭喊着说:“我就是那天在街上刮了那小三一巴掌,至于离婚嘛,最多……最多我以后再也不管你的事了……”
余敬富疑惑,原来还有桩事,刮的是杨小柔啊还是贝嘉啊?
江母要疯了,手指戳着自己女儿的脑袋,“什么?他在外面有女人?那你还……”
江艳美打断她,“妈,别说了。”然后她跪着来到贺一寒脚边,卑微哀求道:“一寒,能不能不离婚,不要离婚,你不出现就不出现,你有多少女人我都不会管你了……”
江母见势不对,女儿确实管得太宽,于是也跟着求情,“是啊,女婿,你别这么绝情啊,怎么说也结了五年的婚。”
贺一寒捻息香烟,高挺的鼻腔里轻轻呼出最后一口烟气,冷冷道:“江兴欠了多少债,你们知道吗?”
母女二人懵然摇头。
“三个多亿。”
江母惊呼,“什么!不可能……”
江艳美立马呆在当地。
余敬富解释,“如果不可能,他就不会着急叫你们今晚就跑路,他早已经走投无路了。”
江母这才真的相信了,冷汗直冒,害怕得牙齿都打颤。
贺一寒继续说:“屋漏偏逢连夜雨,江准股东还要分家,江淮退市破产是肯定的了,你们把命卖了都还不上这些钱,还不上就要坐牢,你们做为家属从此背上一身的债,你们甘心?”
“这这这……”江母傻了。
江艳美先反应过来,进一步靠近他,“一寒,不,贺总,您是金融专家业界精英,你有办法对不对?你肯定有办法救我们,你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不管我们死活,救救我们啊!”
江母也跪了下来一起求,“是啊贺总,刚才是我妇人不懂事,您别见怪,我家老头就是个莽夫,看在一场亲戚的份上您帮帮我们,我以后一定给你把小美看牢了,不让她再烦你。”
箫荣又打印了一份协议递过来。
“签了离婚协议,江兴不用做牢,我说的。”贺一寒看也没看她们。
“那三个多亿……”江母得寸进尺。
贺一寒飞过去一记阴鸷的眼神。
江母立即禁了声。
“爱签不签,出了这个门,你们没机会了。”
万般无奈之下,江艳美最终还是签了协议,然后她们就被赶出了事务所,至此她再没有利用价值。
贺一寒松了口气,“吵一晚上吵死我了。”
箫荣收好离婚协议,笑道:“恭喜你啊,终于摆脱了。”
余敬富也调侃他,“恭喜你恢复单身,以后可以肆无忌惮了。”
“笑话,我什么时候忌惮过!”
“话说回来,我们贝总助什么时候被江艳美刮过巴掌?‘王炸’能被江艳美那草包刮了巴掌?”余敬富好奇死了。
箫荣那个目瞪口呆,“真有小三小四呢!”
“什么小三小四,你听他瞎扯什么。”贺一寒站起身率先出了门,“走,喝酒去。”
“走起。”
箫荣没动,“我还处理几个案子,不动了,你们好好喝。”
余敬富过来拉他,“赚钱也要劳逸结合,难道你不想八卦一下吗,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