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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首席财务官孙务 自从那天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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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一起去重新置办了家具,贝嘉也没刻意提起和要求,贺一寒说如果又有人来捣乱怕她一个人又哭,于是他自然而然地搬进了他们的“员工宿舍”,但是真的只是各找各房,各睡各床而已,而且他还下了命令“早上允许你迟到半小时,贝总助。”,对此她除了服从命令之外无话可说,每天不是早半个小时就是迟半个小时出门,总之不会跟他一起出门。
算了,他愿意搬过来,她可高兴惨了呢。
这天她趁着这半小时的时间,来到一家咖啡馆的门外等人。一早的天气清冷,北风呼呼地吹,街道上因昨晚的薄冰消融变得湿漉漉,难为了小心翼翼举步维艰的行人,她穿着白色大衣,戴着毛绒的帽子和毛绒耳罩,即使戴着手套的双手也一直放在大衣口袋里,脚踩一双防滑雪地靴,看起来就像个青春无敌的大学生。
很快进去了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
DG总部原集团首席财务官孙务,比贺一寒和贝嘉年纪大些,离异,自己带着个五岁的女儿,性格成熟谨慎,不算爱说话,整体风格跟贺一寒的张扬霸气不同,他戴着无框的眼镜,瓜子脸,五官漂亮得十分“妖孽”,皮肤白皙,薄唇殷红性感,人比贺一寒瘦些,衣着打扮也比较精致,有些韩风的感觉,在很多时下单身男人中间他很受欢迎。这会儿他刚送完女儿上幼儿园,回头买杯咖啡。
这个人就是当时在菲律宾时为他们从DG总部的公账中打出75亿的那个关键人物。
等他从咖啡厅里出来,贝嘉叫住了他,“孙务。”
孙务回过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满腹疑问,“你是?”
“你跟我说你要辞职,所以我来了。”贝嘉淡淡地说着,语气中没有半分哗众取宠之嫌。
孙务整个人震了震,手中的咖啡怀跌落在地,酒了一地的咖啡,笔挺的裤脚和干净的皮鞋被洒落的咖啡打湿。
贝嘉只是站在原地,轻轻地笑着。
孙务原本是范成业的人,手握整个DG的财政大权,那些年连冯主席也只能看到表面的帐,多年来暗中指示冯昊飞洗钱的那个神秘人就是他,如果不是他把账面和流水做得滴水不露,他们早完了,DG也早完了。
五年前帕克案中,他们一伙人通过投资帕克的公司洗黑钱,当时帕克案并未东窗事发,王艾莉还是一个无名小卒,且人还在美国。她知道后遣人找过孙务劝他改邪归正,但他当时被金钱冲昏了头脑哪里听得进去,何况王艾莉本人从来没在他面前露过脸,他又怎么会轻易相信一个名不见经传又素未谋面的人。
甚至在去年,她使了非常手段竟然在他的眼皮底下将范成业的钱卡在了加曼群岛,他还对这个让他的人生沾上污点的女人深恶痛绝。
直到再后来他发生了意外。
炎宏林拿到他洗/黑/钱的证据,他不仅威逼冯昊飞,更是在胁迫孙务。冯昊飞为了自己脱身想将所有罪名推到他身上,并挟持了孙务当时还只有三岁的女儿。本来他以为自己这回死定了,没想到峰回路转,王艾莉成了大股东做了主席,炎宏林失踪,冯昊飞下马,范成业为了集中精力对付王艾莉需要人手,就把孙务的女儿送回去了。
发生了这件事之后,孙务痛定思痛决定洗心革面与范成业一伙彻底断绝关系,范成业当然不会对他善罢干休,放了一把火烧了他的家,他的女儿差点被烧死,好险当时王艾莉派人及时赶到救出了他的女儿,并且派人一直保护他和他的女儿到今天。
他对这件事心有余悸,他完全认清了自己在范成业集团的地位和功能,同时对王艾莉感激不尽。但直到此时王艾莉仍没露过面,也没对他要求过什么,甚至知道他掌握着范成业的犯罪证据也没要他拿出来。
孙务到今天仍然不能理解,多年来王艾莉这么帮他到底想从他这里要什么?直到前阵子王艾莉让他从公账里转出75亿,他才知道原来她还是要用他,于是二话不说便冒着被董事会停职的风险立刻安排了,转出的第二天王艾莉被撤掉了董事长的职务,而他也被董事会停了职。
贝嘉走进咖啡店又给他买了一杯咖啡,给自己买了杯热牛奶。
孙务呆呆地接下咖啡,他之所以知道她就是王艾莉,因为他的辞职信唯独只发过给王艾莉的邮箱。
“你就是……”他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她笑得像阳光一样绚丽,“75亿的事谢谢你。”
“不……不客气。”他被这样的笑容炫花了眼,甚至有点不敢看她了。
两人肩并肩走了一段,贝嘉始终与他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孙务开口,“菲律宾这趟是不是很凶险?”
“还行。”贝嘉轻描淡写,“这不都回来了么。”
“安东尼还好吗?”
贝嘉轻笑,“他呀,天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现在壮得跟头牛似的,没事儿。”
那就好,孙务没再问,场面又静了下来。
贝嘉直接奔入主题,“孙务,你不要走。”
他自嘲地苦笑,“不走我还能干什么呢?范成业一伙人霸占董事会多年,我是回不去的了。”
“我正在努力,一切都在计划中,你等我行吗?”
孙务喝了口咖啡,“安东尼走了,你一个人的力量太弱,对抗不了他们的。”
“当然不只有我一个人,金融集团的行政总裁贺一寒很快就会接任DG全球联合主席,我希望你能留下帮他。”贝嘉信心满满地说着。
“贺一寒?”孙务点点头,因为工作的关系他当然跟贺一寒有过不少接触,但仅止于工作上的。“他是个厉害的角色,当年冯主席都很想提拔他的。”
“所以你应该对我们有信心。”
他确实对他们没多大信心。“可是范成业一伙人在DG根深蒂固,这么多年连冯主席都斗不过他们,你们又能把他怎样?”
“今日不同往日,虽然很艰难,但是我们始终会赢的。现在连你都站在我们这边,菲律宾我们不就赢了一回合吗。”
他不解,“你被撤了董事长的职位,你说你赢了?”
贝嘉笑道:“那个职位本来就是虚的,就算挂着也被架空的,有啥用哦。这一回合下来贺一寒在金融集团站稳了脚跟,这才是我们最大的收获。”
她说得没错。孙务沉默了半晌,睁睁地看着她,到现在他仍然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长得像个小女生的女人是去年把他打得一败如水的王艾莉,不敢相信五年前没见着她本人,去年没见着她本人,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就见着了他作梦都想见到的王艾莉,他万万没想到王艾莉居然……是这般清纯可爱、温声细语的一个女人。
“我手上有范成业的犯罪证据,你要不要?我可以给你。”他主动提出来了。
贝嘉摇头,“如果我想要早就问你了,这些证据要是拿出来你不也进去了嘛,到时候你的女儿怎么办?”
孙务魔怔了,他千想万想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王艾莉居然为他着想到这个地步!他怔怔地看着她,突然觉得她美丽得像仙女一样,让他怦然心动。
“你老看我干嘛?你答应我没?”
孙务这个人曾经是一头恶狼,同时他是个人才,对DG的运作非常熟悉,曾经DG在纳斯达克上市,他创造了最快上市的记录,再找不到比他更有能力的人出任DG首席财务官的位置,而且像他这样有能力有技术有经验有人脉的“四有”人士,跟贺一寒一样在职业经理人的市场上抢手得很咧,可不得把这样的人放走了。
孙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点了头。
贝嘉松了口气,“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等复职之后你可有得忙的。”
孙务可没那么乐观,“贺总升胜任全球联合主席,他知道我的事情肯定对我有看法,他也不一定会同意我继续干下去。”
“他不会,你帮过他,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贝嘉笃定说。
看她说起贺一寒的时候眼睛都会发光,孙务多少猜到他们的关系,心里不明所以地不好受起来,酸溜溜地说:“你这么信他?”
“嗯!”
“我该怎么找你?”孙务单纯的只是想找她,即使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你别来找我,我们现在不宜过多接触,但是应该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在总部一起上班了。”贝嘉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态度庄重而严肃地说:“我的身份希望你务必要保密,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候。”
“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孙务给了他的承诺。
“我该回去上班了,还得打卡呢!我先走了,回见。”说完她小跑着跑开了,跑到前面路口上了一辆黑色小轿车的后座。
“喂……王……”就算被撤了董事长的职务,她也是DG的大老板,她还要上什么班打什么卡?孙务想叫住她,她却就这样匆匆跑开了,心中怅然若失。
我想跟你说……谢谢。
这时候另一方面,早已乱成一锅粥的江淮集团。
江兴的江淮集团的股东闹分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但是就在最近闹得特别凶,纷纷要求江兴按市值来计算金额买回他们手中的股份,为了保住江淮股价保住他们的钱,股东们不希望消息泄露,所以一切还发生在江淮的被窝里。
但是江兴这个人精打细算,不可能这么容易妥协。
在贺一寒和贝嘉从菲律宾回来的第二天,江兴用他的一个海外账户对自己公司的股票下重注买空。很明显他是想利用江淮尚未发布的利空消息影响股价,先自己发笔横财,等消息传出去后再以股价下跌为由,尽少地支付分家股东的现金。
江兴是个不学无术贪得无厌的暴发户,自作聪明又爱贪小便宜,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土里以为真的可以一箭双雕。也不用脑子想想,DG在金融圈里是龙头老大,圈子里什么事能瞒得过贺一寒的七巧玲珑心?何况刚好往日有冤近日有仇,能让他顺利得逞吗!他这是自寻死路。
在假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早上九点沪深股市开盘,江淮股价跳空低开,江兴双眼放光,眼看大把大把的钞票就要飞到口袋里来了,可是还没过五分钟他本等着收钱的好心情瞬间跌落谷底,因为股票开始蹭蹭往上涨。
江兴暴跳起来把股票经纪整个提起,大怒道:“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稳赚不赔吗?”
股票经纪吓得脸色发白,“消息说有人要收购你这支股,所以涨。江总,这事儿你怎么没事先跟我说啊,再说了投资可没稳赚的事儿!”
江兴的世界仿佛崩溃了,“有个屁人收购,公司都烂成这样了,怎么可能有人收购!什么乱七八糟消息都相信,那些人有毛病啊!”
经纪推了推眼镜,“这可不能这么说,股市上听风就是雨,您不也是想利用分家这个利空消息嘛,而且眼下还真有什么人在收购您的股票。还有啊,江总,股票再这样涨下去,估计您将倒欠银行三亿七千万,您可得想办法平仓啊!”
“三亿七千万?”江兴脸色惨白,几乎晕死过去。“完了,全完了,把江淮的股本都抵押了投进去也不够平仓啊!”
经纪表示很无奈。
“一定是贺一寒,那个臭小子一直在跟我作对,消息一定是他放出来的,也一定是他在背后找人收购江淮,操纵江淮的股价,你想想办法帮我对付他。“
经纪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惊道:“贺一寒?DG金融集团的现任行政总裁贺一寒?那我对付不了,您说的这位可是国内金融界神一般的人物,他随便打个喷嚏咱们这儿都得翻江倒海。如果他真要操纵谁的股价,证监会和经侦联手都查不出他的毛病,更别说我这样的小鱼小虾了。您得罪谁也别得罪那位啊?如果您现在去求他手下留情,还能止亏,如果不能……我看您呀,还是想办法拿钱平仓吧。“
闻言,江兴整个人都快崩溃了。贺一寒这招就好像让他活生生地看着自己的身上的肉一片片地被凌迟下来,无比残忍,就算他现在肯拉下老脸去求贺一寒,人家怕是连见都不愿意见他啊!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