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因为我喜欢你啊! 事情完美解 ...
-
事情完美解决,两天下来他们没有真正合过眼,回到酒店天都快亮了,重新订了间两室一厅的套房,按贺一寒的说法两人安排在同一间套房是安全起见,贝嘉当然不会反对,疲惫不堪的两人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的睡个天昏地暗。
贺一寒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冲了个澡洗去一身慵懒的起床气,走出房间门便闻到一股菲律宾特色的饭菜香气,再一看前方那位坐落地窗前的吧台边,波浪长发被蓬松扎起,穿着大号的白衬衫,超短的牛仔裤,露出匀称而漂亮美腿的女子,可真是……秀色可餐呐……
那位秀色可餐的女子正双手捧着个大大的椰子喝着,惊叹道:“好甜呐!”
贺一寒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吧台上香喷喷的饭菜上,昨天下午到现在什么也没吃,饥肠辘辘,他坐在桌边,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吃起来。
“吃药了吗?”他就是随口一问。
“吃了。”贝嘉将另一个已经插上了吸管的椰子推到他面前,“试试,真的很甜。”
“我不喝甜的,你爱喝都给你喝。”贺一寒又把椰子推回给她。
“那我不客气了。”贝嘉还真就傻呵呵地把另一个椰子揽到自己身前。
看着她一脸的满足和幸福,贺一寒非常好奇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一个人?制定计划时极其冷静、手段阴狠、运筹帷握、几乎神机妙算;行动时干净利落、对敌人毫不手软;对事情的判断极其精准,有风驶尽舵,绝不给人留余地,但对他又很容易满足;不能说她心地有多善良,但总把自己生死置之度外,拼了命也要保护同伴;看似坚强不可摧,私底下却是有点事就哭;她时而理性得近乎冷漠,可时而又多愁善感、有血有肉、有情有义……
“以前安东尼也买过椰子给我吃,可没这么好吃。”贝嘉突然又煞风景地来了这么一句。
又是安东尼!哪哪都有他!贺一寒唾弃了一口,不自在地皱着眉,清了清喉咙回到正题,“文尼败了,他的公司自然该由我们接手,律师团也过来了,有他们在事情会很顺利。看来我在这里还要待上几天,你先回DG……”
贝嘉堵嘴,娇嗔地控诉道:“我才不回去,好不容易跟你二人世界,就要把人家赶走,你过河拆桥!”
贺一寒差点没把饭米呛到脑浆里去。
贝嘉赶紧绕过桌面给他拍背,给他递纸巾,边赔笑道:“贺总,再说了咱俩谁和谁呀,咱们之前的合作多有默契不是?捣破了菲律宾的□□集团,缴获了十亿元的毒/品,游艇码头枪林弹雨冲锋陷阵,最后还救下了安东尼。我留下来给您打打下手,那不得事半功倍,你也能轻松一点不是?你就别赶我走嘛。”
贺一寒缓过劲来,好笑地看着她,“我说你这个老千婆子,能不能像个正常女人一样矜持一点?”
贝嘉双手合十请求,期待的小脸显得楚楚可怜。“那你不赶我走了?”
“谁敢赶你走呀,您可是‘王董’!”实际上贺一寒心里似乎松了口气,她不走也很好。
贝嘉得意,“哼!你知道就好。”
眼尖的他瞄到她宽松的领口下面的左肩上半露着一块又黑又红又肿的伤,神色一凛,伸手就扯开她左肩上的衣服,凝重地看着那个可怕的圆形伤痕。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她一大跳,害她没来由地闭起了眼睛,紧张又有些期待地等待着他下一步动作……
“这是昨天那个阻击枪弹头打中的地方?”贺一寒沉沉地问。
原来指的是这个,贝嘉有些失望,轻轻拔开他的手,稍稍整理好衣服,道:“是啊,好险我抢了件避弹衣,不然你今天就见不到我这个老千婆子了。”
贺一寒找来了酒店备用的伤药,轻轻地为她上药,手才触碰到肿块的地方就听她疼得“嘶“了一声,他没好气,“你做事情老是这么不要命,能活到今天还真是奇迹。”
贝嘉凑过脸来,“你心疼啦?”
贺一寒一根手指‘四两拔千斤’地拔回去,冷淡说道:“你就当是吧。”
他敷衍的态度让贝嘉有些失望。
看她耷拉的小脸,贺一寒改口道:“以后麻烦你惜命一些,你可是大姐大,你要死了,DG里没你罩着我还怎么混下去。”
“原来我这么重要呢?”
贺一寒正视她,严正道:“嘿!别跟我嘻皮笑脸的,我是在警告你,别动不动就以身犯险,跟个亡命之徒似的,当时想也没想就冲到游艇里去,你知不知道我……”
贝嘉抬头看着他,他的眉如山,眼如星眸,鼻如剑钩,薄唇赤如朱砂,一切是那么的恰到好处,他湿漉漉的黑发随意地往后梳起,身上散发着刚沐浴过的香气,不经意间流露出致命的性感,这样一个如画里走出来的完美男人,此刻他的眼底正写着满满的担心。她心里暖暖的,也许他心里还是有她的吧?
她未施粉黛的小脸是那么的真实,波光粼粼的眼眸望眼欲穿,微张的丰唇似乎在召唤着什么,他不知怎地,缓缓低下了头……
就在双唇几乎要触碰上的瞬间,贺一寒的手机响了,某品牌标准化的音乐铃声实际上并不算很大声,但此时在两人的耳朵里却是震耳欲聋,贺一寒更像被当头泼了一大桶的冰水,顿时清醒过来,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她的脸,猛地弹开了些,他这是在干什么!
虽然他很快把手机收走,但贝嘉还是瞄到手机显示的来电是杨小柔的名字,看着他有些无措的脸,嘴角划起了无奈的角度。
最后贺一寒什么也没说,回房间接电话去了,换好外出的衣服再出来时看见贝嘉也换上了套装,正在客厅等他。
“律师已经到了文尼的公司,我们走吧。”
“嗯。”
两人同样是很有默契地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没有嬉笑怒骂,没有尴尬,也没有刻意地疏远,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DG的律师团队果然是最顶尖的律师团队,即便到了菲律宾当地,不过一个礼拜的时间他们便将文尼公司股权变动所需的所有文件资料准备完毕。
贺一寒要做的也只是检查无误后,代表DG在这些文件上签字,代表DG出席一些公开的发布活动而已。等DG正式接手文尼的公司之后,就像贝嘉先前所说的将其分拆挂牌上市,资产翻倍,这就是后续的操作了。
因此他们很快便坐上了回程的飞机,然而这边进行得如火如荼、顺风顺水,不曾想后院起火……
安东尼重伤回国,DG集团没有自己人坐镇,期间发生了重大变故,董事会已经由王艾莉的反对派组成的临时决策小组接管,“金融流氓”王艾莉成了挂名主席,曾帮过他们的财务总监孙务也一并被撤了职。
在临时决策小组大肆宣传下外界所有人都认为王艾莉是奸臣,正派终于沉冤得雪,DG终于风吹云散见月,前途一片光明,股价竟然还因此有小幅上升。
他已然没有了凯旋的成就感,回想起来很多问题都清晰了,冯昊飞哪来的胆量独吞这么大的项目?他哪来那么多钱?敌人为什么对这件事情的所有进展了如指掌?为什么所有事情才刚刚尘埃落定,整个集团就落入了他人之手。原来一切都是阴谋,从开始就安排好的一个局!抛出冯昊飞这个弃子来当诱饵,目的就是让王艾莉“犯错”,不经董事会私自动用大额资金,然后趁他们出事期间抢走决策权。
明面上他们赚了钱,但实际上……
“董事会里到底还有什么人在跟你作对?”
贝嘉沉重说道:“目前估计是范成业,冯昊飞的舅舅,菲律宾出现的那些雇佣兵很有可能是他的人。这个人在董事会相当有力量,即使有时候得不到过半的票数,他也会使阴招逼冯主席妥协,久而久之集团重大事项决策和重要人员更替都必须经过他的首肯。我把冯昊飞从金融集团总经理的位置上拉下来,又逼他们签了两份调令,等于当面打了他两巴掌,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当时在美国他悬红五千万美金要挖我的眼睛呢!”
还有这茬?!贺一寒转头瞠目结舌地看向她,如果不是墨镜挡住了他惊恐的眼神,他现在的样子肯定让人看掉下巴。“我没想到……”
“所以到现在王艾莉仍然不敢现身,我可是逃命一样的从美国逃回来的。”贝嘉故意转了转水灵灵的眼珠子,表示它们还健在,在他面前使劲哭诉自己的难处。
贺一寒没打算回应她的哭诉,脑子里想到些什么别的情况,他沉默下来想了想,冷冷地怼了她一嘴,“当时你说只有我能做这个位置,是看中我是江兴的‘女婿’,你算好了他们会当我的‘自己人’,不会对我动手,不然以他们一惯的作风,换了谁来做都会被他们干掉。王董算无遗策,把我也算进去了!”
贝嘉闪烁其词,“呃……这只是其中一个条件,主要还是你确实有能力胜任这个职位。”
“事到如今我没有什么损失,不跟你计较这些过去的事。”贺一寒正过脸没再看她,冷冰冰地说:“刚才的事接着说。”
贝嘉接着说道:“范成业在背后做了这么多事也只露出了一个似有似无的影子,我抓不到他的把柄。但是就眼下形势和即得利益来分析,范成业的动机十分充分,害得我们差点丧命的人应该就是他错不了。我想现在董事会里的那个临时决策小组也以他马首是瞻,虽然明面上他没有公开出面,但是我们以后必须得十分小心这个人。”
寒沉默了一会儿,“安东尼命悬一线,决策权被抢走,我们的损失很大。”
“谁说的,只要文尼的公司一分拆,就会有超过60亿的进账,你的声望水涨船高,一下堵住了董事会那帮老家伙的嘴,就算那所谓的临时决策小组换谁也换不掉你。”贝嘉双手捧起他的大手,笑着安慰他。“如果说这次范成业的绸缪得逞,那么你就是唯一跳脱出来的黑马,你暂时是安全的,往后你的力量可比他大多了。”
贺一寒自然地将她的手反握起来,语气不再像刚才那般冰冷了。“你做了这么多事,差点命都没了却没人看到,全世界都以为你是坏人,你成了众夭之的。”
贝嘉笑了,“我没关系,我的名声从来不好。”
贺一寒不是傻子,在这样急切而且严峻的形势下唯有一计才能让她渡过难关,就是让他接任安东尼做全球联合主席的位置,重新掌握董事会,她再次隐居幕后。最初他们之间就有了这样的协议,现在正是把他推出来的时候,只要她开口,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可到此刻就要回国了她也没有提起,她只是把脸颊轻靠在他肩膀上像恋人一般安静地依偎着他。
全球联合主席的位置换作以前这就叫天上掉下的馅饼,他趋之若骛,但经历过菲律宾的生死火拼后发现DG内部实在太复杂,在他没搞清楚形势之前,她没强迫他,他竟然有些松了口气。
“我会保护你。”“你是安全的。”这些话突然在他脑子里浮现,她之所以不提是因为这个?当初将他推上金融集团行政总裁的位置也是在充分考虑过他的安全后才有了这波操作。就因为这个?即使DG被人抢走,即使失势,即使自己千疮百孔,她也不愿把他推出去送死。
是这样吗?为了他牺牲了这么多,值得吗?刚才他还责怪她的超前谋划。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
“嗯……”贝嘉双手抱着他的手臂,甜蜜地笑道:“因为我喜欢你啊。”
贺一寒感觉到她传递过来的温度,感觉到自己在她心中是多么重要,让他心头发热,无法再像以前那么理智了。又一次他没有拒绝她的亲近,甚至对她说的这些肉麻情话没有一点点抗拒。他开始觉得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她全身好像在发光,一种柔和的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菲律宾回国的距离很短,两个人的时间即将过去,贺一寒闭目养神,鼻间发出沉稳的呼吸,可贝嘉的心无法像外表那般平静,她深知回国之后将面临怎样一个残酷的战场,任何失足都可能造成无法弥补的严峻后果。
不比马尼拉四季如春,国内的十二月好冷,贝嘉身子单薄又带着伤,手伸进他的外套里抱着他的腰取暖,贺一寒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不自觉抬手绕过她的肩膀搂着她,温暖着她冰凉的身子。
两人依偎相拥,多希望飞机不要这么快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