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仙》诗三

3、第三章 不是绝色怎

　　十八个人都一一测完后，之前拿罗盘的俊朗男子对十八人说道：“你们如今已算是半个问剑宗的弟子了，明日我六人便要带你们去与师叔们会和，然后你们便回宗门，除了他们两个以是通不过试炼也可进入外门。”他指了指那两个双灵根的，又说道：“你们十六人，过了的，便是我问剑宗的外门弟子，过不了，就只能是杂役弟子，所以一定要尽全力去拼，明白吗！”

　　十八人齐声回到：“是！”这一声喊得衡容热血沸腾，白玉般的小脸上红扑扑的很惹人喜爱。

　　接着男子又说到：“现在，你们要回去与父母到别的就去吧，明日卯时我六人在西城门等你们。”话一说完，十八人向六弟子道了别，赶紧走了。

　　孟诚带着衡容牵着驴车回到了靖水村。走到村口的时候，衡容对孟诚说到：“虎子哥哥，我们明日就要去跟那些人走了吗？”孟诚沉默了一会儿，衡容不解地望着他，忽然，孟诚转过头来对衡容说：“对，明日我们就要随那些人去往问剑宗了，踏上那条渺茫的求仙路。”

　　孟诚在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烁着衡容从未在孟诚眼里见过的坚毅的神色。孟诚陪着衡容回到了家里，向衡杜氏说明了事情原委。这衡杜氏一听完孟诚的话，先是惶恐自己差点误了幺儿，再就是庆幸自己的儿子到底是被仙人选中，最后便是铺天盖地的不舍向心中袭来。

　　孟诚要回家向自己的父母道别，孟诚走后，衡杜氏拉着衡容狠狠哭了一场，老妇人的眼泪让衡容也不禁红了眼圈嚎啕大哭，最后直说他不去修仙了，却被衡杜氏骂了一顿。

　　“那是你的福气，三生修来的福气，作甚么要一辈子窝在这穷苦地方！”

　　说的衡容连连保证一定好好跟着仙人修习才罢。晚上，一家人吃了一顿好饭，衡杜氏与衡大柱回屋睡觉去了，衡昌拉着衡容在烛光下促膝长谈。

　　他对幼弟说：“容儿，我听闻这些仙人都是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但我也知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你今一去，必然会受到旁人不能承受的苦难才会得到高于旁人的成就，我常常与你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这些个话你需得牢记在心，将来遇到了什么苦难，一定要坚韧不拔，才能在你选的道路上走得长远，这些，你明白么。”

　　衡容认真的听着兄长对他说的话，眼泛泪光的说道：“我知道，大哥，我一定不辜负爹娘，和你的期望，一定会在求仙路上走得长远，今后不知何时才能回，也不知是否还能回，爹爹和阿娘就全托大哥一人照顾了……”

　　衡昌微笑着摸了摸幼弟的头，点头说道：“你只要自己过得好，我和爹娘便也放心了。”

　　一夜无梦。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衡容便一人穿衣洗脸，见爹娘和哥哥都还没醒，便悄悄走了出去，走到小院门口，对着屋子磕了三个响头，一个人走了。屋内，一对年老的夫妻推开窗子，望着幺儿的身影默默抹了抹眼泪。而原来酣睡在床的青年男子，此时也睁开了通红的双眼。

　　走到村头，看见孟诚早早的等在那了。孟诚还是穿着一身打了补丁的衣服，似乎是等得久了，发梢沾了些水汽，变得湿漉漉的。他看向安静想自己走来的小孩，见他与昨日相比变了不少，心下了然。这样也好，人总是要长大的。

　　“走吧。”他向衡容伸出手，一只白嫩细滑的小手握住少年的略有些粗糙骨节分明的大手，衡容没有说话。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小路尽头。

　　赶到西城门的时候，六个问剑宗弟子已经等在那里了。那个之前买了孟诚所有草鞋的少女把衡容拉到跟前，问道：“小娃，你怎么啦？”衡容不说话，只是眼圈又渐渐红了。少女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说道：“将来你若能登上大道，依旧可以找到你父母家人的转世，不必伤心。若你真能羽化成仙，便能长生不死，登上大道巅峰，岂不比你潦潦度过穷苦的短短百年要好……”

　　安慰了衡容一番，见他渐渐平静下来了，少女便到一边去跟师兄弟们打闹去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十八个人就全到齐了。六个人祭出飞剑，各自笼了三个人到跟前，少女和昨日那个丰胰女子各自唤了三个女孩到跟前，上了飞剑。孟诚、衡容，与那个双灵根的男童被之前那个俊朗男子唤到跟前。

　　看众人都上了飞剑之后，俊朗男子便说了一声：“走。”只见六道白色流光从西城门消失，划过天际，往大周国都的方向飞去。

　　问剑宗乃是东域九大门派之一，从立宗到现在已有数万年历史了，但是如今剑道没落，数万年前的时候，那时宗门林立，群英并起，当时的剑之一道是十分小众的，这些天才中就有一位以剑道见长，可同时与十几位同境界天才战斗而得胜，更是可以连跃两级以金丹后期对战元婴中期而不落败，最终去了何方无人知晓，有人道他是陨落了，亦有人道他做到了即使是那个时代也没人能够做到的事——羽化成仙。

　　从那时起，修仙界的人开始注意到剑修的战力，越来越多的人修习剑道，问剑宗在那个时候建立的，并且在众多同样的宗门中脱颖而出，一跃成为东域九门之首，一度风头劲压其余八宗，但是剑之一道，需要的固然是大毅力，但也要对剑有悟性，以是渐渐地，剑道开始没落。从一千年前起，问剑宗就渐渐从九门之首落到九门之末，如今，东域九门怕是要变成东域八门了。

　　不然，问剑宗也不会到出不了什么好苗子的凡人界来收弟子。其实像凡人界这种地方，一般都是东域中部的小门小派来收徒，它曾经隶属于九门之一的天阳宗。

　　这天阳宗在九门里是属于中等偏弱的，曾经一度被问剑宗打压，如今问剑宗没落，成为了九门垫底的存在，这天阳宗边打着赌斗的招牌用凡人界换取了问剑宗附近一块盛产月莲草的山脉和这山脉附近修真世家的庇护权。月莲草说珍贵不珍贵，但也不是随处可循的，它的价值不会让其余七门眼红，但是用凡人界的资源和人脉来交换，傻子都知道是赚了一笔。

　　天阳宗这算是挠了问剑宗一爪子，有些刺痛，但一点儿都没有伤其根本。没办法，问剑宗没法拒绝，如果拒绝了，不就是承认问剑宗已经没资格在九门占据一席之地了么。败了的问剑宗总不能眼睁睁的吃这个亏吧，只能去凡人界搜罗一些弟子，来小小地弥补这个亏损。

　　衡容站在飞剑上，只觉得耳边又风呼呼刮过，他往下望去，赫然是一片连山，郁郁葱葱，好不壮阔，穿梭在飘渺的云气中，他感到整个灵魂都开阔起来了，心中因为不舍家人而产生的郁结之气也逐渐消散。

　　将来，我也终有一天会做到御剑而飞的境界，他想到，不，他要做到比这更好，比这六人更为强大，这么想着，通过入门试炼的决心也就更为强盛，感觉到衡容的气息正在一点点变化，御剑的俊朗男子眼中含笑的点了点头。

　　此子有心性，如若将来有机缘可以得到洗伐灵根的天地至宝，便真正可以一飞冲天！

　　那个同样站在俊朗男子剑上的双灵根男童心中同样激荡，但是比之衡容，又多了一份骄傲之意，修仙就是这样，不是只要你有心性就可以的，资源、机缘、悟性、资质缺一不可，但是最重要的莫过于资质。

　　好比一个单灵根的天才，最多二十年便可以筑基，甚至十年筑基的也不少，像那东域九门的顶尖天才们，几乎个个都是十年左右便可筑基，更有寻道宗少宗主莫天晴八年筑基。这个就讲究资源和悟性了。

　　可是一个双灵根就要数十年才可完成这件事，一个三灵根近百年才可筑基，而且三灵根要想筑基就要有筑基丹的辅助，有的人，给他几十颗筑基丹也是枉然，至于四灵根的，那便悬了，有的人甚至一辈子都卡在炼气十层那个坎上一辈子也筑不了基。

　　像这个风火双灵根的男童，他的修仙道路就比同行的十七个人要顺畅得多。

　　六个人御剑而飞，短短半日的时间就来到了离大庆国足足数千里之遥的大周国都。六人并不是要进到天子城里去，而是这大周国都有一片山脉，问剑宗此行出来收徒共派了二百外门弟子和三位外门长老。代步工具是三辆青风疾行舟，可日行八万里。

　　算算日子，今天是最后一天，未时就要回程了。

　　“我们要下去了，站好。”俊朗男子对衡容三人说道。语毕，衡容就感到平稳的飞剑前端下倾，引得他差点栽下去，拼命稳住身子才站稳。看向其余五柄飞剑，均有人落下，那五名弟子手忙脚乱的操控飞剑去接住他们。

　　孟诚耳边传来那个少女气急败坏的声音，不觉十分好笑，在他看来，这些只是一群初出茅庐的少年男女罢了。他目光不自觉看向少女的飞剑，轻笑出了声，不料那少女耳力惊人，立刻就听见了孟诚的笑声，对他狠狠瞪了一眼，然后手向孟诚一点，一道劲气向孟诚打来，把他差点打下飞剑，不过虽没下去，那姿势也够好笑，让少女好一阵大笑才罢，他撇嘴不语。

　　六人来到这山脉最深处的一片空地上，那里站着六七十名穿蓝衣服的人，有男有女，有美有丑，还有七十名年龄不尽相同的孩子，大到十五岁小到四五岁都有，皆是穿着整齐富贵，相貌不俗。其中更有三名长相绝美的女孩和一名颜色比之三女更美的少年人，这四人年龄皆在十一二岁左右，通身气度高贵华美，在这一群孩子中异常显眼，仿佛鹤立鸡群一般。

　　他们把飞剑停在离地一尺高的地方，让众人跳下飞剑。待得六人把飞剑收起后，一名长须中年男子便神色讶然地从人群中急忙走了出来。

　　“吴长老。”六名弟子齐声说道，刚要行礼，便被那吴姓长老一个挥手免掉了。他走到俊朗男子面前问道：“陆源，这，这些都是……”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是的，长老。”陆源点头应道，又说：“弟子六人前去大庆国一带收弟子，走遍了数十大国都不曾寻到一个，但是在大庆国北方一个名为渠城的大城里，找到了足一十八名身具灵根者，其中双灵根者两人，三灵根者五人，剩余十一人皆为四灵根。”

　　吴长老点点头，对衡容他们说道：“好，孩子们，去那边吧。”他指了指那群等在一旁孩子，让这十八人到那里去。

　　衡容看到那名为‘陆源’的男子又向吴长老说了什么，引得那吴长老看了孟诚好几眼，又看了自己一眼。不过由于距离太远，而且这七八十个孩子们都在嗡嗡的说话，吵闹不已，以是衡容什么都听不到。

　　衡容也像其他孩子那样频频看向那被围在中间的四人，悄悄对孟诚说道：“虎子哥哥，你看他们，长得好俊呀。”孟诚低下头看了看目露梦幻之色的小不点，低声笑道：“想不到你这小子还是个色胚啊。”

　　没想到衡容煞有其事的说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下换孟诚瞠目结舌了，“你整天学的什么书啊，还知道这个！”衡容小脸一扬，颇为得意地说道：“孤陋寡闻了吧。”孟诚但笑不语，心道，你小子现在莫色别人，等将来长大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来色你，到时候看你还说不说得出这样的话。

　　心里这样想着，他转头不动声色的打量那四个神色倨傲的少年少女，脑海里只有四个字：庸脂俗粉。前世看多了各色美人，在孟诚心里，这四个还未长成的少女少年虽美但算不得绝色，而且跟同样还未长成的衡容一相比，就直接成了云泥之别。

　　孟诚不知道他现在这个心理叫做恋弟情结，也不知道他的心正在往弟控的道路上狂奔而去。这真是可喜可贺，嗯……对，真是可喜可贺！

　　他现在还在幸灾乐祸，不知在很远的将来知道自己的衡容被某个人在梦里色了一遍又一遍之后，会做出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