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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做朋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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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玄奥历2018年,龙神与寒月两大帝国再次因为奥列尔山脉的归属问题开战,龙神帝国龙皇陛下御驾亲征。也正是在这年,龙神十三殿下渐为人知。。。。。。
残竹殿、寝宫——
芸木大床上,一个只穿着一件单薄单衣的少年以五心朝元的姿势盘膝而坐,眉目如画,翩然若仙。可这少年面容未变之前虽然美若天降谪仙,但只要稍微做些变化,看上去就与妖魔无异。
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会带给人这么大的不同呢?
眉心一点朱砂痣殷红似血,还在轻轻颤动,一头让诸多人为之欣羡的乌黑青丝不时转为暮雪皑皑又再次疯狂回转,基本上三秒钟幻化一次,双眸更是不停的从黝黑双眸转化成酒红眼槠,转化次数更是频繁到一瞬一次。
正因为这样,折腾的床上的少年不但面色惨白,汗湿衣背。气质更是在纯真圣洁和妖娆魅惑之间不停变幻。
转数随着时间的流失不但没有收敛,相反更加失控!
少年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只觉的压抑在心中的血液在沸腾、在不停的往他的气海撞去,疼痛开始在全身肆虐,像无数根针死命往他身上戳刺着,永无止境似的!一股巨力从心□□发出来,直冲脑门,少年双眼大睁——
:“噗——”
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血管中的巨痛随着这口血的喷出,仿佛找到了出发点似的,拼命往他的喉咙涌出。。。。。。
血腥味弥漫口腔,苍白的唇瓣被凹凹流出的鲜血染红,红的扎人眼睛。
:“该~~~呕~~~该死~~~”
低咒一声,将仅存的所有灵魂力量毫不吝啬地进行一次全方面、无差别的推送、引导而出,他可不想就这么英年早逝!暗自对自己说道,豁出一切地将所有力量爆出——
伴随着一声压抑地呻吟,少年晕厥在床上。不停变色的发丝和瞳孔开始恢复正常,经过最后几番转换,终于停留在黑发黑瞳上。
寝宫里一片寂静,一片狼籍。
意识空间——
等我再次恢复意识,人已经站在意识空间里。
已经是第三次了,暗暗在心中算着,企图寻找出频频发作的原因。
明明已经进行了融合,为什么残留的本能还会攻击我呢?难道?!心里的疑惑更大了,不再迟疑,朝着前面的回忆河走去,我知道他们都知道我来了。
果然,一身黄衣和一身红衣的美少年正站在我不远处对着我微笑着。其中一个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另一个的眉眼也与我有些相似。
见到他们,我烦躁的心情平复下来,深吸了口气,朝他们走去。
:“怎么?想我们了?”续不正经的倚靠在越的身上,两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对连体婴。
他们两个这副样子,我早就见怪不怪了,没有搭理续的调侃,我直接问道,“我们的融合是不是出问题了?为什么你的本能还在反抗我的进驻?”
续和越对视一眼,神情都颇为古怪。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到底怎么回事?”我大皱眉头,语气有些愤怒了,这两个家伙是怎么了?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谦,实际上,关于这点,我们实在不知该怎么跟你说才好。。。”续皱了皱好看的眉,“当初我也曾想过中途收手,可是已经开始了,若真的贸然这样做,很可能造成更大的损失。。。”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客气的打断他,“你知不知道我都快爆炸了?要是融合出现差错,莫说还未苏醒的龙儿,就是我们三个也会挂的!”
:“这我都知道,可是,除非。。。”落续一副为难的样子,真不知道该怎么和面前的谦说,要知道,他是他们中间最强悍偏又最脆弱的。
:“说!我要知道真相!!!”我一字一句,坚定地望着续。
:“续,告诉他吧,这件事,也的确只有他能够解决了。”柳越笑了下说道。他对自己面对的危机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他现在还能够苟延残喘的活着,就已经是老天的恩赐了。
落续直视我坚定的眼神,妥协了,“谦,实际上,事情的确如你所猜测的那样,出在我身上,但是也不能全说是因为我。”看着我一副快要被他绕晕的表情,落续呵呵一笑,“你知道我的本体是七朵续魂花吧,”他话锋一转,我登时一阵火大,但还是忍住怒火,配合的点点脑袋,心里知道他就吃这套。见我这么上道,落续也没摆什么架子,干脆的说道,“我的本体并没有聚全,其中一朵被人以偷梁换柱的手法换走了。”
:“是谁?难道是?!!”我一怔,脑海中冒出个让自己不快的人物来。
:“不是他!”落续斩钉截铁地说道。“不是水无清,那朵续魂花是在他交到几位魔导士手上后才被掉换的。”否认了我心中的念头,落续皱眉道,“谦,我知道你不喜欢水无清,但他好歹不顾生命的救过你一命,我希望你不要太针对他。”
:“不错,谦,就算水无清可以动摇你的思维,你也不能就这样把他一棒子打死,这对他不公平。”曾经是我一部分的柳越更是指出了我的心思。
我顿时无言,怎么所有人都帮他?
:“有些东西。只是听说,是没有亲眼所见那么震撼的。”落续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长长的袖摆一挥蓝光闪烁的回忆河,“这是我亲眼所见,也许对你来说,会有所触动吧。”一指湖面。他面露期待地瞅着我。
有些迟疑的走到河边,我看到了落续的记忆,也看到了那个为了找续魂花受尽苦头的水无清。
(:“殿下,等我。”)随着那句坚定的话语,他毅然决然的走进了奇境,那句‘擅入者死’的巨石没有带给他任何动容。
不知什么时候,我已经坐了下来,望着河面,心乱如麻。
(:“好累。。。不行。。。我不能睡。。。不能。。。不能睡。。。殿下还在等着我。。。不能。。。”)
:“都伤成这样、疲累成这样了,还要坚持吗?”喃喃自语着,冰封的心仿佛撕了个口子,疼的厉害,比刚刚在外面遭受的那种苦楚还要让我揪心。
:“真是的,我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付出吗?”想起这些天来对他的态度,我奇迹般的感到一阵内疚,还有一种自己都不是很懂的心疼。
默默的看着那个因为见到续魂花忘记一切风度,一切仪态的男人,我不发一言。
默默看着那个因为自己的唯一一次自私而内疚不已却又无怨无悔的男人,我默然不语。
:“还有这个,他不来见你的原因。”柳越也凑一脚上来,将龙皇和水无清的交谈还有水无清的自我挣扎,好不容易从心障中挣出却面对我那样的一个宣言的画面显出,我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的自己都吓了一跳。“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又如何?你打算怎么做?和他相爱吗?”落续在我身边坐下,脸上带着淡淡的讥诮。“你忘记了自己那个娶个漂亮妻子,生一堆可爱孩子的梦想了?他可没办法帮你 !”
我一怔,是了,这才是我的梦想不是吗?一个温暖的小家,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和一堆可爱的孩子。。。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心会那么痛呢?痛得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我该怎么办?”求助的望向他们,我的心迷茫了。
:“傻瓜,跟着自己的心走吧,不要让自己的心在将来后悔!”落续收回了讥诮的神色,将我整个抱在怀里,柔声说道。
我呐呐点头,心中还是一片混乱。
:“天呐!谦,你快回去!!!水无清要发疯了!!!”柳越和我一样是个爱情白痴,所以也在听,后来见我们两个抱在一起,不由得也想凑凑热闹,却在无意间扫了回忆河一眼——
回忆河不但能显现人的回忆,还能在回忆完结后自动放出主人身外的情形,也正是因为这样,落续和柳越才能知道我在外面所发生的事情。回忆河是不会因为主人的晕迷而停止运转的,所以当我的意识来的这个空间的时候,回忆河依然忠实的播放着外面的画面。
而柳越在朝我们靠近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不经意扫了眼回忆河。而回忆河的记忆已经放完,自然又把视角转回外面——却不料瞧见的是一身青衣的儒雅青年抱着一个浑身沾血的少年失声咆哮的情景。
听到越的喊声,我心中一咯噔,往回忆河望去。
就看见水无清红着双眼抱着我的身体在大声叫喊着,小柳子在旁边拼命的哭,暂时代理朝政的龙承傲和首席宫廷魔导士西尔科洛。西维里几人在急促讨论着什么,(那些参与救治我的人都还没有离开。)而圣加尔却在拼命说服着水无清把我放下来让他检查,内侍和侍女更是挤成一团,整个残竹殿吵闹的几乎可以掀翻大殿的屋顶!
简直就是一团乱嘛~~~
我咕哝着,满脸黑线。
:“你还傻待在这干嘛?还不出去?”见我还在发呆,柳越大叫着把我一推。
我顺着走了几步,想起什么,连忙停步,“那个~~~关于续魂花的事情~~~”
:“等你把事情都搞定了,再进来说!”落续也看不过眼了,这都火烧眉毛了,这家伙还在叽叽歪歪的,朝柳越使了个眼色,二话不说,两人毫不客气的把我一脚踹出了意识空间——
残竹殿——
:“左相大人,您先把殿下放下来,这样他会受不了的!”圣加尔苦口婆心的劝道,“您这样抓着殿下让我们怎么给他治疗呢?”
:“是啊,无清,你先松手,等我们检查完后,你想怎么抱都成!好不好!”西尔科洛。西维里也加入了劝说行列。
这是什么话?
大家齐齐瞪了他一眼。
西尔科洛。西维里尴尬的一笑,“我。。。我这不是想让他把殿下放下来嘛!”
:“左相大人,请将十三皇弟放下来吧,让西维里大人他们能够尽早治疗,十三皇弟也会尽快的好起来对吧?”龙承傲也参与进来,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劝慰着。
水无清不为所动,只是紧紧抱着怀中的人儿,泪如雨下,昨天还好好的,那么骄傲的和他吵架,今天就这样躺在自己怀里,不晓得反抗,只是睡着,像极了从前,“不——好了!你已经好了——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昏睡在床上了——不会的——不会的——”此时此刻,他才知道怀中的人儿对他已经重要到何种地步,关于以前的那些挣扎、逃避简直就是一场笑话!他不能离开他啊!!!不能没有他啊!!!呜咽着,嘶吼着,用尽一切办法呼喊着,只要他能醒来,自己能付出一切代价!包括生命!!!
像是感应到了他的心声,怀中的人儿身子微动,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他醒了。
张着还有些迷茫的眸子,我怔怔与那双绝望中搀杂着狂喜的清眸对视着。
由于还没有将心理调节过来,我只能呆呆地注视着他,望着他斯文俊逸的面容说不出话来。
:“殿下。。。您。。。”迟疑地轻唤着,生怕吓着了我似的,水无清只觉得恍若梦中。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没有我的传召你决不踏入残竹殿吗?”
急于想表达些什么的我,岂料脱口而出的竟然是这样一句浑话!当场我就恨不能狠狠地给自己来两巴掌!我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我从来就没有想到自己说出去的话居然还有能让人脸上变色的效果!
水无清在我话出口的瞬间,面色就惨白了,胸膛更是急促起伏了几下,他强撑着对我说道,“是的,微臣的确这样承诺过,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在您发生危险的时候,微臣也要遵守,现在殿下已经好些了,那么请让西尔科洛。西维里大人他们给您检查,微臣这就告退,”语气一顿,水无清续道,“等您好后,微臣随您惩罚。”说完,他轻轻将我抱上已经换了床单的大床上,原来那条已经被血染红了。转身就要离开。(汗~~~偶怎么觉得这话这么别扭哩???)
我条件反射似的抓住他的衣袖叫道,“别走!”
水无清惊讶地反身望着脸红的像虾子似的我,显然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
:“那个。。。”我支吾着,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水无清,我们做朋友吧。”鼓起勇气,我仰首望向他震惊的眼眸,等待着他的回答。心更是如擂鼓般巨响起来,从未想到过自己会如此在意一个回答。
:“好!微臣遵命。”水无清默默地望着我的脸,轻而坚定的说道。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并没有感觉到他有多欢喜,只有淡淡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