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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无清之诺 “没有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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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金阳均匀的洒在袭一身素色单衣的清俊少年身上,为其披上了一层金缕衣。少年长长的袖摆上绣着几枝淡淡寥寥的青竹,在阳光的映衬下,好似活过来般,一截锁骨从松垮的衣襟泄出,凭添了几分魅惑风情,几卷书本散落在旁边的青草地上,躺椅上的少年熟睡着,眉宇间虽隐含着青涩却已散发出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风情,看来,落续和他融合,到底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丝痕迹。
:“殿下,陛下召见!”小柳子睬着光滑凹凸不平的玉石小路,急匆匆往睡在小河畔的少年跑来。
蜷卧在躺椅中的人儿身子轻轻动了下,浓密黝黑的睫羽微颤,慢慢张开,揉揉迷朦的眸子,醒了。
我坐起身,有些迷糊地问,“怎么了?”
:“殿下,陛下召见,传旨官已经在大殿等着了。”
:“怎么?终于记起我这个儿子了?”迷茫的眸渐渐清澈,我勾起嘴角,脸上带着点不以为然。
:“殿下,您可千万别这么说,陛下可疼您了!”小柳子板起小脸来到我面前,不满的噘噘嘴巴,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书本,认真地说道。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我没有辩驳,笑着起身,揉揉他的头:“ 走吧,去见他。”
:“等等~~~”
小柳子拉住我的衣裳,支吾着说道。
:“恩?”他疑惑回头。
:“殿下,您不会就这样去吧?”小柳子面红耳赤,指了指我的身体,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我困惑低头——
汗~~~
由于刚刚地那些动作,本就穿得松垮的衣袍更是松弛,几乎就是险险的靠着肩线支撑,相信再走几步就会滑落,我一脸黑线,拢拢衣襟,系紧衣绳,一甩背后的长发,稍稍吐了口气,做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说道,“走吧,先去换衣服。”
小柳子脸上的红晕渐退,强忍着满腔的笑意,快步跟着我往寝宫走去。
皇宫走廊——
已经转了几个圈了?
郁闷地望着前面那两个扭腰摆臀的内侍,我一阵无语,还要走多久?这里又是哪里?不像是去正阳殿的路啊。心中的疑窦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大,不动声色的戒备起来,心里也开始猜测着,会不会是哪个宫或苑的妃子看我不爽,想要假借我那父皇之手把我引去给宰了。
像是觉察到我心底的疑惑,其中一个面貌讨喜,皮肤白嫩的小内侍机灵的对我解释,“殿下。陛下召见您的地方并不是正阳殿,而是正阳殿后方的香飘园。”
香飘园?那是什么地方?我扬扬眉,眼底闪过困惑,脚步亦是一顿。却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
见我没搭理他,小内侍虽有点气馁,但还是兴致高昂的向我讲解着,“香飘园是陛下经常去的地方,那儿——”
听着他滔滔不绝的介绍,我脸上带着淡淡地笑,既没有做出捧场的姿态,也没有显露出嫌恶,只是笑着,眼中光芒蒸蕴,让人猜不出真正的心思。
:“小金子!”走在前面那个面貌苍老,除了传旨时说过话的老侍从突然爆发出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声音大声喝道。
面目讨喜的小金子显然被吓住了,他本能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吭声了。
:“请殿下恕罪,小金子多嘴了,奴才这就罚他!”老侍从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说道。
我打量着他,眼底有着惊讶,这个声音尖细、诚惶诚恐的内侍看着其貌不扬,却没有料到观察力居然这么敏锐,我只不过顿了下脚步,他居然就猜到了我的心思?
意味深长的瞅着他,我的脸上却带着如沐春风的微笑,“既然你都要我恕罪了,那我还罚他作甚?”瞥了眼面带紧张的小金子,我暗道,还是太年轻了,此刻的我浑然忘记了自己并不比面前这个人大上多少。
:“还不谢谢殿下的不罚之恩?”用力一扯小金子的袖子,老内侍鼓着金鱼眼说道。
:“谢。。。谢殿下的不罚之恩。”小金子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瑟缩回去了,脑袋更是无精打采的耷拉着。
我笑了笑,知他不情愿,却也不以为意。如果没有那个老内侍的多管闲事,也许,我根本就什么都不会表示吧,再说了,我不是不喜他,只是想保全一个还算天真的人吧,这个深宫,唉~~~像这样的人不多了。
又走了几道回廊,终于来到香飘圆正门,正阳殿的后面。
看着威严耸立的正阳殿傲立于阳光之下,我心里没有兴奋只有郁闷。
在御前龙卫的检查途中,我面带微笑,气度泱泱,心中却在不停腹诽着,就为了显示那所谓的威严,就让我这两条小细腿转了那么多个圈子,当真是可恶啊,直接从正阳殿穿过来不是很好吗?干嘛要摆这让人讨厌的臭架子?
终于检查完,龙卫们表面工作做得十足,十分诚恳的像我请罪,说冒犯了我,并解释他们只是奉命行事,希望我能谅解。
真是笑话,我除了表示谅解还能怎样?难道去揍他们一顿?且不说我有不有这个能力,就说我揍了他们以后呢?谁来为我善后?一个无依无靠的皇子想在这个没有半点真情的皇宫中生活下去,已经寸步难行了,若在招惹上这群龙卫?这不是老寿星上吊——找死嘛!!!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嘛!
许会有人说还有陛下啊?什么陛下?我的那个便宜父皇吗?
不!我相信谁都不会相信他!帝王的真情太虚幻也太脆弱了,我可不想到了危险关头被人给卖了!!!就像这香飘园一样,现在因为有着帝王的宠爱,整个花园被照顾的井井有条、枝繁叶茂,但是如果有一天皇帝不再喜欢这个花园了呢?那这个花园的下场会是怎样?再说了,我和这花园又有什么不同?君恩一断,不要说花园,就是我自己,还不是落到一个凄惨让人嘲笑的下场?
所以说,人的命运只有掌控在自己的手上,依靠别人而活,只会让自己变得被动和没有自主权!
这个世界上,能靠的人只有自己!因为只有自己才不会害自己啊。
脑袋胡思乱想着,我被金鱼眼老内侍带到了香飘园里。
香飘园——
虽然‘导游’小金子还未介绍完整个香飘园的‘景点’,但是我也大致了解了一个轮廓,没什么大不了的,就一普通花园,相信若不是龙皇常来,这儿也不会有什么知名度吧?
现在正是和零花开放的季节,整个香飘园溢满了如兰似麝的香味。
刚一进门,我就闻到了这股轻淡却持久的香味。
抬眼看去,不由得一楞,除了那个父皇外居然还有一个人在他身边坐着,举止洒脱,浑然未觉自己身边坐的是一国之主,龙隼在他们身后侍侯着,平凡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淡蓝色的花瓣被微风吹拂着徐徐飘落。
好一副人间美景!
带着赞叹,我走近了那三个人。
脚步却停住了。
因为那个在便宜父皇面前挥洒自如的人不是别人居然是几日未曾见到的水无清?
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便宜父皇召见的是我们两个人吗?
:“你来了。”见我走来,便宜父皇眼中闪过一道亮光,放下了手中的棋子,笑着道,“最近过得还好吗?”水无清也放下手上的白子,起身对我行了一礼,语调平静地道,“微臣水无清参见十三皇子殿下。”
我挥手让他起来,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下嘴角,“还好。”每天被你招徕的御厨湖吃海喝的塞,不好才怪呢。你也不怕我虚不受补,一命呜呼?!
对于我敷衍的态度,龙皇并没有什么不悦,只是温和地说道,“朕找你来是想和你商量件事情的。”
我挑了挑眉,商量?哼哼~~恐怕也只是说着好听吧。
:“父皇马上就要出征了,边关的战火看来是不能用和平解决了,”语气一顿,龙皇抬眼看我的反应。我漠然回视线。龙皇无奈,继续道,“在我不在的这些天,我决定让无清来照顾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完全没有让别人照顾的必要。”毫不客气的,我十分潇洒的回绝了便宜父皇的‘意下如何’。
:“谦儿,父皇这是为你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父皇不想你有事。”龙皇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对我说道。那样子像极了一个担心自己孩子的平凡父亲。
我心软了,险些就答应了下来。幸好在关键时刻清醒了,因为恼羞成怒于自己的心软,我毫不迟疑地张嘴说道,“不用,这么多年我都这样过来了,也就不用‘您’再多多费心了。”我把‘您’字咬得很重。
龙皇面色一白,心好像被人重重的锤了一下,疼的让他难以呼吸。
:“殿下,微臣并没有想要当您保姆的意思。”站在龙皇身边的水无清突然插入了我们俩的答话,对我说道。
我冷笑了下,“那你就主动对父皇请辞吧,我求之不得!”
水无清静静地直视着我的眼睛,温和地说道,“不行,陛下的命令微臣不能拒绝。”
:“那你究竟想怎样?”我不耐烦的问。自从知道自己是他救的以后,我的心里就没有来由的感到烦躁。
面对圣加尔他们我可以很平静的对他们道谢,甚至计划着报答,只有眼前这个家伙让我有点束手无策!他好象总能牵引出我的怒火,让我不能冷静思考问题!
:“殿下请放心,微臣只会在您需要微臣的时候才会出现在您的面前。”水无清说道,“没有您的传召,微臣决不会踏进残竹殿一步!”
这算什么?
听着他好像宣誓似的认真话语,我不但没有感到轻松,反而一阵火大:“很高兴你这么有自知之明,希望你别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大声说着,我瞪了他一眼,转而朝着便宜父皇行了一礼,“既然已经有所决定,那儿臣先告退了,祝父皇马到成功,一路顺风!”公式化的回答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香飘园。
水无清默默凝视着我的背影,低声说着,“微臣定然说话算话的,若无您的召见,决不去打扰您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