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公子》公孙九娘子

24、二十四、这俩劫犯有点菜 秦宫多少恢

　　“哪里和我像了。”风摇十分不屑：“我多英俊，这小鬼女里女气的。”
　　“哦……？”梁检斜眼撇着风摇，似乎在说：就因为这样才像吧。秦宫则是一脸黑线，自己这么英俊潇洒，竟然被一个这么阴阳怪气的人说成女里女气。
　　“所以呢……”风摇凤眼一挑：“我叫你来教这孩子些拳脚功夫，你也知道，我得两条腿算是废了，只能让你！”风摇拍了拍梁检的肩膀：“让你教给他些男子气度了。”
　　“好说好说”梁检拍着胸脯：“想我梁检！”又摆了个架势：“六岁习武，十四岁小有名气，承蒙江湖上的朋友瞧得起，人送外号：玉面飞天小霸王！”
　　“是、是、是……你太厉害了。”风摇喝了口茶，把梁检拉道秦宫跟前：“来，小王霸，快点教，一会儿你主子又要叫你回家了。”
　　看到风摇如此信任他，梁检立刻淌下两行热泪：“哥，我是小霸王，不是小王霸。”
　　应该说，梁检的功夫还是不错的。虽然他自幼是在大将军府长大的，但他的父母却是早年归顺大将军梁商的侠客剑客，武艺精湛，也为大将军府立下过功劳，如今二人离府独居，已经不再过问府中的事物。也正因如此，梁温、梁检、风摇和柳曳虽然都是在大将军府中长大的家生子，但唯独梁检命数好，也不能不说是有他父母的荫庇。梁检因此也学了一身功夫，虽然不如梁温沉稳，如今却也能在侯府独当一面。
　　虽然秦宫过去学武吊儿郎当的，但好歹也是经名师指点过的。一上来就能和梁检过了两招，虽然两招就被梁检捉住了，但梁检还是喜出望外，大加赞赏：“小鬼，可以啊，你这人有点意思，我喜欢。”
　　“大总管谬赞了。”秦宫摸着自己被扭伤的肩膀呲牙咧嘴的客套。
　　“别大总管大总管的叫得我别扭，我们颖阳侯府没有这许多规矩。我看你也比我小不了多少，你就叫我大哥吧。”梁检又弯起一双眼睛，看起来确实让人十分亲近。
　　“唉喂……我说你心态也太好了吧……他比你小很多好呗，还大哥呢，我看叫你大叔还差不多。”风摇还是不改自己尖酸刻薄的风格。
　　“没多少，没多少。”梁检笑了笑：“你也有十六七岁了吧，我也就二十多岁。”
　　“我看你是比二十多十几岁吧。”风摇一口水喷了出来。
　　“如果大总管不嫌弃小人年幼位卑，那小人求之不得。”秦宫想到这是个亲近颖阳侯的好机会，立刻顺势而为之。
　　“那你还不改口叫大哥？”梁检说：“我说，你不如随我学武吧，跟着他没前途的。”说着又朝风摇努努嘴：“扭腰摆胯的不是咱们男人该学的。”
　　“随先生学舞蹈是大将军的命令，但小弟自是愿意随大哥练武，只要大哥不嫌弃。”
　　“我是乐于教你练武的，只是咱们都是在府中奉职之人，平日里都有差事。”梁检想了想：“我到有个法子，只要你不怕辛苦。”
　　“小弟不怕。”
　　“那就好，从将军府后门出去，就是北城门，出了城门就是一片小林子，以前我爹娘经常带我去林子里练功。我以前也在将军府当过差，除了那些粗使的仆役，像你们这样的仆婢都是辰牌时分供职，你每日需卯时到那片林子里等我，我教你一个时辰，然后你我各自回府供职如何？”
　　“小弟……自是不怕辛苦……只是连累大哥每日辛苦早起。”秦宫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不碍事，我们习武之人，每日早起练功是平常事，不教你，我也是要去的。”
　　“那就多谢大哥……啊不……秦宫多谢师父。”
　　自此，秦宫随梁检练武，每日不辍，也幸得夏日天暖，秦宫每日早起还不那么难受。但是若是晚上无事还好说，但大将军时而还是会叫秦宫去陪宿，夜里睡得晚，白天起得很辛苦。但秦宫每日也没有放弃过。
　　梁检也不是什么都教，他找几项软兵器让秦宫练，这也是风摇交代的，软兵器耍起来潇洒漂亮些，更容易将招式融进舞蹈之中，效果甚佳。风摇并不会武功，但想来如果将武功与舞蹈合二为一，效果一定非常好。秦宫也按照他们交代的每日练习。
　　这日清晨，秦宫浑身酸懒，本不想动，但想起昨夜大将军交待自己要在八月十五殿前献舞，秦宫想着离八月十五日子不远了，但舞蹈什么却学得乱七八糟，武功学得到不错，也只能忍着累忍着疼爬起来，出城。
　　走到林子里，发现梁检还没到，自己就先活动活动身子。却突然间觉得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秦宫多少恢复了一些知觉，渐渐转醒，但睁开眼却看见两个黑衣人背对着自己蹲在墙角咕咕叨叨的有什么阴谋，顿觉大事不好，又闭上眼睛装睡。过了一会儿，听到耳边有人说话，但声音极其耳熟。
　　一个人说：“哎呀呀，我让你别下这么狠的手，拿个布袋子一套就好了嘛，这下好了，这么久还不醒，可怎么办？”
　　另一个人说：“我才不听你的，每次听你的准没好事。再说我下手很轻了啊，我怕用布袋儿套，他更害怕，大喊大叫招来人怎么办？”
　　第一个人又说：“哎呀，小兔崽子，我看你是要造反，竟然敢跟朝廷命官这么说话，看我不打死你。”说着喯儿的一声，似乎是……弹了个脑瓜崩。
　　“哎呦。”另一个人捂住脑门儿，“这时跟我摆朝廷命官的架子，求我来帮忙时，我看你态度好着呢。”
　　第一个人反倒得意起来，“这你就不懂了吧，审时度势是官员应有的素质。我说怎么办，现在还不醒，再不醒就来不及了。”
　　“掐人中试试吧……”
　　“费这个劲干嘛，一桶凉水一泼就醒……”
　　“你们当官的就是心狠，我看你们是没被凉水泼过，被凉水泼很难受的……”秦宫闭着眼听这话实在是感动至极，这时这人又接着说：“干脆直接掴掌吧。”
　　“这两个畜生。”秦宫心想，这时瞬间悠悠转醒，虚弱的问：“这是哪？”看到这两个人突然大惊，“怎么是你们？”
　　果然眼前两个人不说都是熟人，也都认得。其中一个就是每日教他练武的梁检，恐怕下手打晕自己的就是他。另一个就是自己刚入府时，在后花园与颖阳侯一同出现过的，似乎姓李。
　　“小人见过李大人。”秦宫也不知道他得名字，只知道姓李。他也不害怕，从直觉上来说觉得这两人并非恶人。
　　李大人笑了笑：“你就别客气了，是我们无礼在先。”看着秦宫一脸茫然，李大人接着说：“你不用害怕，我们也不是坏人，你看我们像坏人吗？”
　　秦宫看着梁检一身夜行衣挡着半张脸，李大人带着一脸诡异的笑容看着他，于是试探性的点点头。
　　“我们把你带到这来，是有事和你商量，大将军府耳目众多，根本说不了话，树林离大将军府太近，也不安全。咱们长话短说，清河王给我来了一封信。”
　　“什么？”秦宫立刻坐了起来。
　　“如今大将军又派彭杞去了魏郡屯兵，分明是剑指清河国。清河王说清河此次在劫难逃，怕连累你，求我伺机把你救出大将军府。”李大人说。
　　“李大人不必费心了，清河国若真是此劫难逃，小人也愿一同存亡。”秦宫愣了一会儿又笑笑说：“事情恐怕也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大将军这次若在魏郡屯兵，估计也只是屯了小股兵力。小人每日都在大将军书房前后供职，若大将军真有意要一举灭掉清河，小人不可能一点风声也听不到，近日彭杞将军也没有来过大将军府议事。况且，如今皇上圣体安康，大将军没有此时除掉王爷的理由。我看大将军并不是要有大动作的意思。”
　　“哈哈哈，好！”李大人突然笑了，又拍手叫好，笑得秦宫后背发毛，才停下来接着说：“忠心耿耿，又机灵聪明，怪不得这么多人保你。跟你说实话吧，彭杞并没有去魏郡，是我编来骗你的。”
　　秦宫一脸黑线的苦笑。
　　“但有一点没有骗你，清河王真的给我写信了。他说当时不是有意送你进来讨好大将军的，而且你竟然是清河王的小舅子，当初我还想歪了。不过我就知道他清河王光明磊落，不是这种势利小人。清河王是感觉到事态越来越严重，希望我能帮你远离漩涡。”
　　“秦宫多谢王爷厚爱，但王爷对小人恩重如山，即使小人不能挽救清河于危难，也定会与清河共存共亡。”
　　李大人又说：“关键是惦记你的不只是清河王，前几天成尚书也收到一封家书，成尚书的女儿女婿也求尚书大人保你周全，救你出来，你的本事可当真不小。”
　　不用想也知道成尚书的家书是葛通和成娇玉寄来的，秦宫再也忍不住，两行眼泪就这么淌下来了，又苦笑道：“李大人，请您也转告成大人，不必两位大人费心，小人不会离开的。”
　　“好样的，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李大人笑得自信：“所以我并不打算让你出来，孩子，想不想跟我干一番大事。”
　　秦宫看着李大人愣了一会儿用力点点头。
　　“我有一计，但凶险万分，你若答应下来，从此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