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公子》公孙九娘子

23、二十三、颖阳侯来了 “什么都不

　　秦宫也不笨，从梁温和风摇的对话也听出了些许端倪。
　　梁温、梁检、风摇三人似乎是大将军府上家生的下人，年纪相仿，一起长大，估计风摇在被老主人梁商赐名之前也不叫这个名字。只是不知何时梁温进宫成了宦官，此时又回到了大将军府。风摇掌管府中的乐工歌舞百伎，梁检追随了当时的二公子，梁冀的弟弟，如今的颖阳侯梁不疑。但似乎大将军和侯爷关系并不好，平素来往也不多。风摇和侯爷的关系走得近了，就得罪了大将军。
　　只是有一点让秦宫觉得很奇怪，自他进府以来，大家都很照顾他，尤其是梁温，到处交代要好好关照他。一件事让秦宫觉得很在意。梁温在把自己交给风摇时，特意叮嘱自己是清河王的人，梁温既然是大将军的管家，大将军又素来与清河王不和，梁温为什么要关照清河王的人呢？而且，刚进府时，秦宫也见过颖阳侯一面，侯爷温和有礼，尤其和梁温关系很密切，还有那个李大人，也似乎敢于和大将军冲撞。
　　这些都让秦宫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听闻朝中有人举荐清河王作为皇储，因此大将军将王爷视为眼中钉，这样说，王爷就是大将军的敌人。侯爷和李大人似乎关系很好，又屡屡与大将军作对，在朝中似乎也很有势力，那么侯爷和李大人也是大将军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况且这些人又很照顾自己。说不定，在朝中举荐王爷作为王储的就是侯爷和李大人，才看在清河王的面子上对自己十分礼遇。梁温对自己也处处照顾，那粱大总管说不定也是侯爷的人。
　　想到这里，秦宫不由得觉得，说不定能救清河国的关键就在这二人身上了，等这二人表态就来不及了，只能赌一把，先向这二人表露自己的心意。但他只能先隐约表露，若是判断错误，不但自己会死，恐怕清河国即刻就会有灭顶之灾。
　　不过，秦宫伸了个懒腰，洗漱完毕，呼吸这清晨的空气，夜里刚下过雨，觉得甚是舒爽，想到这些都是后话，眼前就是要学好舞蹈博取大将军的宠爱才好。
　　秦宫想着今日梁检恐怕要来，要学些拳脚功夫，心里不觉间有些怅然，想起过去葛通要教自己功夫，自己却爬墙要翻出府外，却被葛通一把又抓了回来。不自觉的就苦笑起来，如今自己不得不学，却是为了讨好葛通的敌人。可叹世事无常，又可叹人活着有多少身不由己，更可叹华光易逝，却不懂得珍惜。
　　“怎么了？分明是个小孩子，也装得跟有心事似的。”原来是风摇不觉间走到自己身后，秦宫心想：这个风摇当真是腿脚不好？怎么走路真的没有声音的，太吓人了。
　　“小人只是无愁强添罢了，先生才是，看似游戏人生，却有无限心事吧。”这倒是秦宫的真心话。
　　“心事？”风摇苦笑：“心都没了，何来心事。”说罢坐在一个竹椅上捶腿。秦宫想起他曾经说过，他的腿曾被打伤过，阴天下雨就会疼，心里有些不忍，于是就跪下说：“让小人为先生捶腿吧。”风摇倒也不客气，顺势起来倚在椅背上，眯起了眼睛。
　　“腿还是会疼吗？”突然间一个声音传了过来，秦宫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有些沧桑又十分温和。抬起头来，原来是颖阳侯，秦宫赶紧行礼，“侯爷万安。”颖阳侯对秦宫笑了笑，示意他平身。
　　风摇也睁眼，看到梁不疑却是十分惊讶：“呀，你怎么来了？”突然间想到自己竟然忘了礼数，赶紧站起来，侯爷却又一把将他按住：“我派人给你送来的伤药……”
　　“每日都有用，很有效，多谢侯爷挂怀。”不等梁不疑说完，风摇就接话，若是一般侯爷，下人如此无礼，早就治了他的罪了，秦宫想着，颖阳侯果然是儒雅谦和，对下人也这么关照。
　　“你不必骗我了。”侯爷笑了笑：“梁检和我说过，我那好哥哥不派人给你医治，不给你药，就连我派人送给你的药也被他拿走了吧。”
　　风摇撇了撇侯爷身边的管家，好像在说：“就你话多。”却对颖阳侯说：“小人这伤已无大碍，若没有这阴雨天气，平时也不痛的。”
　　侯爷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了个青玉罐子，十分精巧，却转过身对秦宫说：“孩子，这是我从西南夷地求来的治伤良药，对于外伤骨病有奇效，你替风摇先生保管着可好？”
　　秦宫点点头，“小人遵命。”觉得这颖阳侯说话根本让人无法拒绝。
　　“你们先生不会照顾自己，你替我照看他，每隔三日在他的伤处敷一次药，他那是陈年旧伤，虽然不一定立刻有效，但总比弃之不顾要好得多。”
　　“侯爷放心，小人自当尽心侍奉先生。”
　　那侯爷笑了笑说：“辛苦你，那我就放心了。”
　　“侯爷今日怎么会来大将军府？”风摇似乎是想换个话题。
　　“你不是要找梁检？我把他给你带来了。”侯爷双目含笑，神情十分温柔。似乎哪里觉得不妥，又说道：“况且我也有很久没来大将军府中走动了，来给兄长请个安。”见风摇没有说话，就说道：“那我先走了，梁检你就留在这吧。”说罢就离开了。
　　侯爷离开后，留下了梁检，这梁检看上去和梁温和风摇都不一样，比风摇正派些，又不像梁温那么温顺。又比他俩年轻，也更为矫健挺拔，很有活力，一双弯弯的笑眼，让人看上去很是清爽舒服。
　　但那时平时，此时，梁检似乎一脸的不爽，一屁股坐在风摇眼前，说道：“我说啊，侯爷是欠你钱还是怎么着，他都对你这么好了，你怎么还是横眉冷对的。我家侯爷饶是对下人都好，也从没对别人像对你一样，一天问三回，到处给你找药，我说你还想怎么样啊？”
　　“我什么也没说啊，怎么就横眉冷对了。”风摇面无表情的敲腿。
　　“什么都不说才奇怪吧，侯爷这么关心你，你偶尔的也装得受宠若惊一回呗，每次都不温不火，毫无反应的。”
　　“侯爷派你来劝我的吧？”风摇挑了挑眉毛。
　　“天地良心，我是看我家侯爷怪可怜的，不知怎么就把你这么个妖精给得罪了。你们原来关系不是挺好的嘛？”梁检停了一会儿突然又倒抽了一口凉气，说道：“不会是……侯爷把你……把你那个了吧？”
　　风摇这会儿腿一点也不疼了，脱下一只鞋来就往梁检脸上抽，撵得梁检到处乱跑，还一边喊：“哪个了，哪个了，我让你胡说八道，多大了，嘴上还没个把门的。”
　　“我错啦……错啦，哥。”梁检被撵得一路跑，就跑到了秦宫的旁边，看着秦宫，对风摇说：“唉？我说哥啊，你不觉得这个小鬼长得和你很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