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契约 “月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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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你下去吧！”陆靖澜不去细想刚才惊人的一幕，他来的目的只是要探究心中的疑问的。
“柳小姐，在下刚才看见我家二弟从你这出去。神情怪怪的，不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月儿退出门后，陆靖澜平淡的开口问。
柳籽蕊跃下窗台，转身，站定，低着头，露出一个浅笑。随即缓缓地走过陆靖澜的身边，走到外室的左边倒了杯清水慢慢的喝了起来，完全无视站着的陆靖澜和他的问题。
陆靖澜不以为意，走过去在另一边坐下，看着柳籽蕊，看到她手上的红肿已经涂了一层药膏。“二弟他来帮你……”擦药。陆靖澜话还未完，柳籽蕊就开口了。
“世子，麻烦你有话直说。相信你不会之只对你二弟和我的事太感兴趣的。”柳籽蕊用让人难以置信的平静口气说着话。放下手中的杯子，面对陆靖澜，认真的看着他。
虽然两人不是第一次见面和说话。但是如此正式的说话还是第一次。
“不愧是征战沙场多年柳元帅的女儿……”
“你如果想要我离开成王府，靠那些小动作是不可能的。”依旧语气平静，依旧抢了白。“正如你所说的，我是柳元帅的女儿，朝廷现在南北征战，我爹更是战功赫赫：我的姐姐现如今是太子妃，将来就可能是皇后。这样的我你是无法休妻的，成王府上下也不会让你对我有所不公。你的动作越多，反而会害了你想要留下的人。”
陆靖澜起先对于她的抢白很不满，但是细听了她的话后，认真了起来。“那你是想劝我留你下来吗？”
“不是。”柳籽蕊斩钉截铁的、平静的回答。
“不是……”
“我如果保证我在一年内会从王府消失，而且让徐若初当上你的正室。你觉得怎样？”柳籽蕊提出建议，等着陆靖澜的回答。
“哦？”陆靖澜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很奇怪为什么柳籽蕊会提出这样建议，虽然这的确是他想要的结果，但是以她的身份若是一年之内不管因为什么原因离开了王府都对她没有好处。
柳籽蕊看到陆靖澜有一丝动容，继续说，“当然我的保证是有条件的，我要你帮我一个小忙而已。”
“什么忙？”陆靖澜随意问道。
“那么你是要答应了？”柳籽蕊反问道。
“先听听你的事，我再考虑要不要答应你。”陆靖澜不是不想答应，但如果她的事很麻烦，他宁愿靠自己的方法让她离开成王府。毕竟，只要三年内柳籽蕊没有为陆家添丁，那么他同样可以让她离开成王府，只是时间长了一点而已。
柳籽蕊看着他，微微皱起眉，垂下眼似是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明天你会随王爷进宫谢恩，皇上会赐官给你。我想你得官后成为太子党系的一员。”
“就这样能帮到你？”陆靖澜直觉不会那么简单。
“其他事，要等你能成为太子的党系之后才有可能！”柳籽蕊不能冒险一次就把所有计划全盘托出。
陆靖澜故作犹豫的迟迟不应柳籽蕊。
“当然，你可以不答应。但是，你觉得你有可能休了我吗，不论你用什么理由，只要你还是成王府的世子，你就不能休了我。”说完，柳籽蕊用一种不容置疑的眼神看着陆靖澜。
不知怎么的，陆靖澜被那种眼神看得有丝寒意从背后升起，故意忽略那种寒意。考虑起她说的话中之意。
的确，他之前的想法似乎是太天真。就算柳籽蕊不为成王府添丁，但是只要她还是柳籽蕊，而他还是陆靖澜，那么要休妻就是件不可能的事，更不要说是让徐若初当上正室了。不论怎么想，答应了柳籽蕊的提议似乎是最快能达到他目的的唯一方法。
刚想答应柳籽蕊，但是……
“答应你可以，你多告诉我一件事，我就答应帮你。”陆靖澜突然想到了刚才在水缈阁下的一幕。
“什么事？”柳籽蕊认真的问。
“你和我二弟有什么关系？”
“啊？”柳籽蕊的思绪有点跟不上陆靖澜突然转换的话题，但很快的她反应了过来。瞟了一眼陆靖澜，露出嘲弄的一笑，“那么就你所知我们俩的关系，这个条件你二弟会不会答应呢？”语毕，柳籽蕊继续喝着水。她故意把话说的不清不楚，其中厉害相信陆靖澜自然会清楚。
陆靖澜乍一听到柳籽蕊的话只有一种感觉——威胁。虽然，她的言词很平淡，但是总觉得那些平淡的背后有种强大的气势，让人无从拒绝她的要求，让人无法反对她的观点。
虽然她刚才的话略带嘲讽且不清不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陆靖澜突然就意识到，她不仅只是让二弟帮她那么简单，她有肯能改变他世子的身份，让他二弟接替。
不是他在乎世子的虚名，而是他现在只能靠世子这个身份保护他的母亲，二房光是出了一个皇妃，就让他母亲在王府里失去了地位，若是再有了一个世子，那么他的母亲就有可能会被赶出王府了。
看来没有选择了，只能答应柳籽蕊的“提议”了。
“看来，你已经有所决定了。”柳籽蕊依旧平静的诉说着，好像一切的发生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一样。“其实，如果你的行为再一直的放荡不羁，不断惹怒王爷，即使陆靖博他不做任何事，你的世子之位也终将不保。你应该乘此机会担起成王府世子之职，担当起成王府的责任。不管是为了你母亲，还是你的初儿；也不论你是否要答应我的提议，这条路对你没有什么坏处。”
陆靖澜猛的站起身，瞪了柳籽蕊一眼，夺门而出。他不喜欢她那种可以看透一切，知晓一切的自信。
柳籽蕊看着他的背影，露出得意的一笑。她知道她的目的不会落空了。
翌日，月儿端着梳洗用水，踏入房中。看见柳籽蕊只是斜倚着床，月儿泛起了嘀咕，“少夫人，你……睡醒了？”
“嗯。”柳籽蕊随意应着。
月儿可不以为这位少夫人真的睡过，床上的被褥从昨天开始就一直保持着一样的姿势，根本不像是有人动过。但是月儿看着少夫人脸上的平静，就不好再问什么了。
柳籽蕊在月儿的伺候下洗漱完毕后，就等着去请安了。不一会就听到了家丁的敲门声，月儿出门示意后，柳籽蕊起身走了出去。
刚走下水缈阁，柳籽蕊就远远的看见了徐若初从那边主人房中走来。今天她是独自一人，因为陆靖澜一早便随王爷去上朝了。虽然距离还较远，但是柳籽蕊可以感到她今天似乎是很紧张的样子，因为昨天至少还有陆靖澜陪着她，发生什么事还有他挡着，但今天就不同了。
徐若初似乎是看见了柳籽蕊，快步向她走来，欠身道：“给姐姐请安！”
柳籽蕊对她轻轻的点了点头、浅浅的一笑，便转身而去了，并没有伸手去搀扶还半蹲着身子的徐若初。
月儿看着着一幕，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这位少夫人的心似乎并不如她的表面一样平静。
来到正厅，柳籽蕊上前敬完茶，走到自己的位子上落座。徐若初也上前敬茶，可是她却没有位子可以坐，于是她走到陆靖澜身后站着。
成王爷见人都到齐了，开口说：“今天陛下赐了靖澜做柳元帅的参将。”
“参将？”陆夫人惊道，“老爷，澜儿可是文生，如何做得这样的武官呢？”
“就以他那半吊子的学问能做的文官吗？”陆王爷责难的说道，陆夫人顿时禁了声。
柳籽蕊听到他做的是自己父亲的下属，略微皱眉。但这样也可以说是做了太子的党系了。
柳籽蕊抬头看了看陆靖澜，欲收回目光时看到了陆靖博担忧地看着她。她不着痕迹地微微一笑，让他放心。
接着，陆王爷又说了一个让柳籽蕊震惊地消息：“季威，季将军在边关传来急报，说敌军少了他们的粮草，大军现在最多只能撑三天。算上路上所耗费的时间，季将军恐怕现在已经……”
柳籽蕊听到这儿脸色已经煞白，她只能努力的让自己保持镇静。她低着头，尽量不让别人发现她的异样。
“唉……”陆王爷一声长叹，“连年的战争，国家人丁单薄。陛下有意派兵增援，可是柳元帅却说南北征战，京城无人可派去增援了。”
“爹！”陆靖博突然一声大叫，“这些事就不要说了。”
众人奇怪地看着他，诸小凤圆场地说：“王爷这些朝廷的事不适合在咱们这些个女人家面前说，对吧？”诸小凤陪笑着便说边走过去将她的儿子一把拉坐下。
“算了，不说这些了。你们都回房吧！”说完陆王爷便走出了正厅。
其余人也纷纷的走了出去，柳籽蕊跟着众人走了出去。回到水缈阁，支开了月儿，柳籽蕊脱下身上的红色锦袍，换上一身白色薄纱单衣，飞身跃上窗前那棵高挺的银杏树，她刚想再次飞身而走，却看见陆靖博出现在了窗口。
陆靖博看到站在枝头的柳籽蕊，一时晃了神，但很快的他也飞出了窗口抓住了柳籽蕊，拉着她又回到了房中。
“你干什么？”一站定，柳籽蕊气愤地说着，甩开陆靖博的手就准备再次跃出窗外。
不过，陆靖博快她一步将她拉住，并挡在了她和窗户之间。“你冷静一点，季大哥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他啊！”
“他不是你大哥，你说的到轻松。我娘就他这一个儿子，我就只有这一个哥哥。我说过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可以让他有事的。”柳籽蕊激动了起来，想甩开拉住她的手，却发现没办法，于是她一个转身，踢向陆靖博。后者一个闪身让过攻击，抓住了柳籽蕊的脚。
被抓着一手一脚的柳籽蕊重心不稳，向后跌去。这时，陆靖澜正好走入房中，见到一身白衣的女子要跌倒下意识的上前去扶住了她。
柳籽蕊根本没在意到扶着自己的是陆靖澜，只是一心想要打开抓着她的人。借着身后的力，柳籽蕊向陆靖博踢去另一脚。
陆靖博可是看见了来人的所以，他放开了柳籽蕊，挡住她踢来的另一脚的同时，出声到：“大哥。”
柳籽蕊惊讶的回过头，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半躺在了陆靖澜的怀中了。
陆靖澜没想到柳籽蕊会那么适合白色，就在她回头看他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似乎看见了一个受惊的精灵，被她的神奇与美艳吸引的无法移开视线。
柳籽蕊离开了陆靖澜的怀抱，站直了身。
“果然是元帅的女儿啊，武艺不错嘛！”陆靖澜略带嘲讽的说着。“二弟啊，你三番两次在你大嫂的房中走动就不怕招来闲言碎语吗，你不考虑你自己，总要考虑到你大嫂的名誉吧。”说着将还在木呐中的柳籽蕊拦到身边。
对于陆靖澜这样的举动，柳籽蕊露出淡漠的一瞥，也不做挣扎。
“有人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吗？”陆靖澜开口问到。
“我要出门。”柳籽蕊简单的要求到。
“心儿……”陆靖博欲开口阻止什么。
“好啊！”陆靖澜倒想看看柳籽蕊到底要干什么。“那我们两夫妻今天就一起出门去转转。”
“我要独自去。”
“这恐怕不行，怎么说你现在也是王府的夫人，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的一人独自出门呢。除非有我同行，否则你是出不了门的。怎么样，你还要不要出门了？”
被陆靖澜如此一说柳籽蕊语塞了，虽然她不想让陆靖澜过多知道自己的事，但是相较之下，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知道大哥的情况。
柳籽蕊皱眉，无奈答道：“那走吧。”说完她就飞快的走了出去。
陆靖澜、陆靖博也尾随而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契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