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而降的一忆颗星》JULYmitsuki

9、第八颗星 宁梓苿说 （上）

　　考试后，布置了假期作业，迎来了高中的寒假。柠檬被接回到美国，我依旧没有见到他父母。秘书先生提着她收拾好的行李，出门右转上了车。柠檬约定回来的时候会给我带礼物，我点点头。
　　我抬头看看天空上今天的太阳，模模糊糊的，没什么模样，数数日子我已有许久没有和叶淇奥说话了。
　　家里的电话铃响。是父母打来的说是要回来，带了很多东西，我一边绕着电话线一边听着母亲的絮絮叨叨。歪着头，只顾着嗯嗯嗯的答应。这个家瞬间就安静了，很安静，偶然间我打开电视，屏幕亮了半宿，播的搞笑电影到底是讲什么的我还真的就没弄明白过。从书包里拿出许久不看的书，意外从包里蹦出来的橡皮在地上弹跳了好几个来回，最终落地，我捡起来，发现和我借给程昱霖的橡皮是一样的，我只用过一次，橡皮的一角仍旧留着铅笔的黑灰。我把它放在笔袋里，希望它永远是这幅样子。

　　父母亲回来的时候是一个下午。我正在厨房拿杯子喝水。翻看日历我才知道是除夕，门口有人用钥匙开门，我跑过去看。
　　母亲跳进来：“surprise！！！”我惊了一下往后躲了一步。母亲的帽子很夸张，不知道从哪里淘到的。母亲见我如此，收起恶作剧表情：“阿嘞，你不开心？！”
　　我把水放在老爸的手上：“没有我怎么会不开心呢，什么时候回来的。”老爸见状只喝了口水。
　　“现在啊，没告诉你想给你个惊喜，和你叶伯伯一起回来的。”妈妈放下东西，把怪异帽子戴在我头上。说实话这帽子很像《哈尔移动城堡》里面苏菲后妈呆过的那顶。
　　妈妈把她袋子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然后吩咐父亲做些好菜，说是叶伯伯一家到这吃饭。
　　叶淇奥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了。穿着红色的高领毛衣，蓝色的羽绒棉袄，他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外面果真是下雪了。头上落得很多雪花，鞋子上也都沾满了白雪。进屋后他全身冒着寒气，我很意外明明离得不远为什么看上去这么寒冷。
　　父母们在一旁寒暄，他把我拉到暗处，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水晶球，冰冰凉凉的，水晶球里面有一个木制的房子，上面堆着人造雪，旁边有一颗圣诞树，树上的缠着球状的灯，顶上的星星亮闪闪的。他拿着球晃了晃，沉积在地上的学会落下，很美。按上底座，水晶球发出光，和灯一样。
　　“买这个干嘛，又不是圣诞节？”
　　“你不是一直都想着要，那天还说呢。”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呢，我不记得了，好像柠檬还没有出现在我的世界里的时候。
　　我没好气的拿回去，把它放在卧室里放照片的五斗橱上，转身离开。回到客厅时，叶淇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握着遥控器。电视里放着一些娱乐明星的事件。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娱乐新闻了？”我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头也不回的对他说。
　　“看着玩儿”他杵着头，换台。
　　吃饭的事件，叶伯伯指挥叶淇奥去放鞭炮。妈妈催促我一起去，我穿上衣服，叶淇奥扔给我围巾和手套。他的手套很大。很暖和。外面今年出奇的冷。院子里也有不少小男孩，跑着玩，这个时候我总会想起我小的时候的样子。
　　“诶，我在这儿呢。”
　　“我知道你在这儿。”
　　“都愣神了，这么大大帅哥在你面前都能愣神。”
　　我无奈。他放好鞭炮。“打火机递给我。”
　　我把打火机递给了他。点火，拉着我跑的老远。随后立刻捂住我的耳朵。我和叶淇奥看着鞭炮放完，噼里啪啦的响。听完了，他从兜里拿出那种小孩子玩的小烟火。点燃后在空中摇啊摇啊，发出七色的光，很漂亮，像星星一样。等到快燃尽的时候，会把它仍的老远，它会形成一种抛物线，像流星一样。我在旁边玩的尽兴，乐的开花。
　　叶淇奥说：“你和小时候一样。”
　　“哦，我小时候什么样？”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双手再次点燃的烟火。
　　那年除夕，是我九岁生日，是你第一次搬到中国来，我爷爷奶奶的身体很好。还会在家里陪我。那天早上奶奶站在门口，看到隔壁的邻居抱着一个小女孩进来，隔壁的宁婆婆说：“这是我家孙女儿梓苿，今年回来就不走啦。”那时你还是梳着长荷叶头五岁的小女孩。会瞪着大眼睛看看周围的世界，但却不爱说话。我爷爷奶奶逗你的时候你总会笑。笑的扭扭捏捏的。宁婆婆把你放下，对你说：“去快去跟哥哥要糖吃。”你害怕的一步步走过来，向我伸出手，笑的很灿烂。我记得我也笑了，然后你第一次对我说：“你好，哥哥，糖。”我把一块大白兔奶糖放在你手上。
　　奶奶问：“念书了吗？”
　　婆婆说：“今年上小学一年级。”
　　奶奶说：“开蒙真早，我家的小子太淘了。”
　　奶奶回过头对我说：“淇奥，带着妹妹上学啊。”
　　随后让我带着你出去放鞭炮，我小时候淘的天不怕地不怕，我点燃了炮仗，你也不跑在那傻站着，我一把就把你拉到我身边你才知道要跑，没想到小时候那么笨。我捂住你的耳朵，你看着鞭炮响着乐的开花。我从口袋里拿出小烟火，点燃了一根，你看着新奇，我说‘看着哥哥教你。’我把它抛在夜空中，你说‘哥哥流星，快许愿’随后你就双手十指相扣的许了愿，许愿的样子很好笑。”
　　他说了好半天，我似听非听。只听见叶淇奥转过头问我：“这些事情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
　　“真的？”
　　“真的。”
　　烟火快燃完了，我下意识的拍了拍身旁的叶淇奥：“快，快，许愿啊。”

　　回到客厅，我脱下大衣。大喊：“妈，太冷了太冷了。”
　　妈妈端着盘子放在圆桌上：“是啊，今年冬天真冷。”
　　桌子中间有蛋糕。我才想起今天是叶淇奥的生日。刚要去碰蛋糕，妈妈轻拍我的手：“哥哥的生日蛋糕，别动。”我委屈的离开。
　　叶伯伯摇头说：“没事没事，弟妹，让她吃嘛，一个男孩子过生日要什么蛋糕。”
　　爸把最后一道菜上来，脱下围裙，叶伯伯拿出带过来的好酒。和爸爸坐下。
　　春节了，又是一年过去了，电视里还放着春晚，还放着对海外侨胞的祝福。叶伯伯说：“儿子啊，成年了，该知道自己要什么，该做什么，今天爸让你喝酒。好小子长大了。”叶淇奥十八岁了。许了愿，我不知道是什么。
　　叶伯母端过来蛋糕给我，我双手接过说了声谢谢。马上开吃。
　　叶淇奥看着我，双臂相交环胸：“啧啧啧，吃的也太......。”随后从身旁的抽出来一张纸巾，胡乱的擦擦我的鼻子和嘴。我瞪着他。
　　“怎么着，玩干瞪眼啊。”
　　我故意抹奶油在他鼻子上。
　　妈妈看到说：“不要总是和哥哥闹。”
　　“他哪里有哥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