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颗星 宁梦冰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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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我得找个理由进去吗？”我说。周章拦住我，“诶哟我的大小姐，叶淇奥都已经进去了你还怕什么吗？”
“这种情况我想陪着她。”
“大师，这又不是陪产，你进去干什么，也想挨批。”
“不行，你去给我找桶水我拎着进去就当帮叶淇奥扫办公室了。”
周章一分钟后找了一桶水。我吃力的拎着进去，他在门口趴门缝，多年之后在一次聚会上他说“这是我生平做过最丢人的举动，趴门缝儿，老子从小就是正当进去的。从不偷偷摸摸。”
当时梓苿说“是，你是，老师单独找你说教你能在门口趴门缝听？笑话儿。”
我进去看着梓苿站在老师对面，看着老师的眼睛，丝毫没有低头认错的意思。手背到后面，紧抿着嘴。
我进来后，优秀班的进来送考试卷纸，看着面熟，优秀班的老师看到他进来，收起看好戏的目光，接过卷纸说：“程昱霖，可别和普班的同学学，到处打架，咱可是好孩子，咱得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
我突然发现什么叫宁当鸡头不当凤尾这句话，普高的家长认为，优等高中的学生是戴着光环出去的，像神一样，照亮这个世界，但优质高中的校园里，也有一群并不让老师瞧得起的学生，这一群学生中，大多没有优班的学生有优质的学习，或是像......
“宁梓苿，你够能耐的，你知道你打的那个人家里是干什么的吗，那是给学校建设出过资金的，城北造纸厂厂长的儿子，他家里的厂子，遍布全国各地，你知道吗，连校长都怕他你知道吗，他父亲曾经和华研的周董的助理合过影，吃过饭你知道吗，华研是个什么地方，是你这种普通家庭能知道的吗，现在你觉得你惹得起他吗，你家里付得起精神损失费和医药费吗，我告诉你，这事属于私人恩怨，与学校无关，你自己看着办吧。”老师摔了一本书在桌上。
或者像现在这样，有优质的家庭环境。大多老师会批评这样的学生，不受什么牵制，反正家长也会直接说：“诶哟，老师您多费心了，您看我这孩子不听话，您多费心。”之后送上两包老师都不愿意看的薄礼。
叶淇奥和我对视了一下，异口同声说：“知道什么造纸厂吗？”摇摇头，听到华研，又一起转头看向门外，只听周章的一个喷嚏响彻整个走廊，
“宁梓苿你到底是不是女生，打架，你还要不要脸啊？今天程同学在这我就不说什么了，以后多跟人家程昱霖学学，你看看人家。”
宁梓苿看了程昱霖一眼，身边的叶淇奥紧了紧手中的抹布，在我的印象中那一秒好像发生了好多事。后来宁梓苿说：“那是我终身难忘的一天。”我明白了恋与爱的感觉之后，突然发现那一刻宁梓苿心里有多少次山崩地裂。
宁梓苿说：“你知道吗，我曾觉得自己是一个丑橘，丑橘你知道吗，外表坑坑洼洼的，可当时我感觉自己是烂了的丑橘，生怕被一把扔掉。”
“好了好了，你出去吧，我会尽快与你的家长联系的。”
也许梓苿怎么也没有想到过和程昱霖的第一次相识，会在她被老师批评的基础上发生的。
她跟在程昱霖后面走出了办公室。
我和叶淇奥向老师说了再见之后提着水桶离开。周章见到我，赶忙拎着我手上的桶子，下楼倒水。
“你没事吧？”叶淇奥问。
宁梓苿盯着程昱霖的背影，好久，好久的矗立在那里，让我怀疑世界都静止了。直到上课铃响了，她对叶淇奥摇摇头，按着某人的轨迹走了。
周章走回到教室，向我询问怎么样，我真的是说了前十几年以来最多的话，详细的阐述了整个事件的整个过程。
“没听我爸说过造纸厂的事，这种造纸厂容易问题百出，华研不会和这种企业合作，免得惹了一身脏，再说华研都没有和造纸厂的项目啊，要是这么说的话估计我把这事告诉我爸还能立个小功之类的。”他搓了搓手，猫腻的模样。
“老大她没事儿吧？”周章问。
“应该......没事吧。”我支支吾吾的回答。
上课后，班主任进来，主要还是强调不准打架的事情。数学课的一节课叶淇奥没干过别的，传了一节课纸条，在一个牛皮封面本子上，用钢笔刷刷刷的写字，但宁梓苿从来没有回过。我不知道学的是什么，但叶淇奥很着急的样子看上去也挺心疼的。
下午体育课上，仍旧是秋风萧瑟，树叶落得快差不多了。梓苿穿着军绿色的风衣，在石凳上坐着看打篮球。我陪在她身边，从我这个角度看她，特别婉约，虽然头发短些，但却是很像古代的女子，我古代文学不好，能想到的人物只有唐婉和李清照。她突然变得不太爱说话了，特别是今天，和叶淇奥也是一样。场上的叶淇奥大喊：“宁梓苿，去买点水。”宁梓苿啥也没说，真的就去了。这个场景在日后的一次访谈上被提及，叶淇奥说：“我让她去买了水，她真的去了，毫不犹豫，她从来不会这样，那时我觉得挺高兴的，后来我有点怀疑，再后来我突然发现其实这样毫不犹豫并不是因为我的请求，而是她想要给的人并不是我。”
在学校的小商店，梓苿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钱，买了半箱的水，和一瓶功能性饮料。然后抬到篮球场，将一瓶矿泉水和功能性饮料悄悄地放在程昱霖的衣物中间。然后再悄悄的回来。
“你真想和他学习学习啊？”我问。
她转过头苦笑道：“嗯嗯。走吧。”
我和她上楼去了，她坐在座位上看书，我在旁边看她。
“期末考试过后的假期你想怎么过？”我问。
她反问我，我说：“我爸妈说会带我回美国吧。”
“也许我会留在家里，也许回瑞士，不知道。”
她不再和我聊天。暗自在本子上做今天留下的数学题。
叶淇奥回来，满头大汗可却穿戴整齐，用热手帕擦拭汗水。与周章聊天。周章一顿形容今天的赛事：“今儿怎么就没打过优秀班的那个叫程什么的，真倒霉。什玩意儿啊！”
“不自量力。”我低声说。
“怎么着，你是对我的实力产生怀疑还是怎么着。”
“又没说你。”
“那你是说我吗？”叶淇奥凑过来。
“都不怎么样！”梓苿从手边随便拿出书，立在眼前，随便说了句。
叶淇奥跨过花痴的位置，一跃到了梓苿身边。
“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看到我的实力。”
上课后，老师说了自习课的规则，连带着说了一些关于文理科分班的事情。
“理科的话普通生我会一直跟，理科优班就要和文科一样通过特殊考试进行分班。请回去填写志愿。”
从前面传来文理科志愿单。我看了一眼，像是决定人生的小方向。梓苿在文科一栏所有的框框里画了圈。叶淇奥从她填第一个开始眼神一路随行，眼睛越瞪越大，在最后志愿签字的一栏，他握住了梓苿的手：“你可想好了啊，以后可就没有我的庇佑了。”
“我从不需要你，不是吗？”
是这样吗？现在想想也许当初叶淇奥是这样想的，那么坚定地眼神。在叶淇奥看来，只是一次从期望到失落的瞬间。
他放下她的手，转过身填自己的志愿。然后在牛皮封面的本子上写下一句话，很久以后，叶淇奥借给我看那个本子，上面写着：“2004年晚秋你从来都不会听你父母的话来问问我的意见！”
梓苿字迹：“我不需要！”
日子越过越久了，每个人都在为期末考试而奋斗，文科生更是如此，语文成绩因为有小分数限制所以每个文科生都开始变成文科僧。理科生则更显得轻松一些，该上的课照样上。该打的篮球照样打。
是有这么一天，周章进来说：“优秀班那个程昱霖好久不来打篮球了。”
梓苿轻轻地笑了。
这时已是冬。“日脚淡光红洒洒，薄霜不销桂枝下。依稀和气排冬严，已就长日辞长夜。”这是李贺的《河南府试十二月乐词》中描写十二月份的词。同时写在两个本子上，一个是梓苿的语文书上，一个是在叶淇奥的牛皮封面本子上，一个是写的“终于到了第十二个月”一个是“已经是十二月了”
期末考试如期举行，文科考场上所有的人语文考试前都紧紧张张的。我们这届文科四大才子坐在第一排，当然不是唐伯虎率领的f4，而是优班的程昱霖，普一班的宁梓苿和另两位优班的同学，程昱霖和宁梓苿坐在最中间，讲台面前的两个座位。而我在梓苿身后考。
当我静静地等待发卷纸的时候。听到程昱霖说：“同学，借我一块橡皮好吗？”
宁梓苿拉开笔袋，从里面掏出一块很新的橡皮，与她桌上放着的那块一模一样。轻轻地放在他的手里。
高中毕业后的一次同学聚会上，我听到程昱霖唱了一首《同桌的你》。里面有这样一句歌词“你从前总是很小心，问我借半块橡皮，你也曾无意中说起，喜欢跟我在一起。”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过宁梓苿在哭，暗自的流泪。
第二天夜，facebook：新西兰皇后镇—“你以前总是很小心问我借一块橡皮，”那是在考场上。
“你也曾无意中说起，喜欢跟我在一起。”我多么渴望。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颗星 宁梦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