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爱之高中篇》小希十八

46、理想 买好东西，

　　买好东西，两人到收银台，排队，付钱，然后是拎着东西向外走。猛然，陈默看到一道身影，很熟悉，“彻，我好像看见刘茵了。”
　　苏彻喔了一声，并没怎么在意。
　　“她，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苏彻就听出了她语气间的变化，抬头看她，她愣愣的看着苏彻，说：“一个……很老的男人。”
　　苏彻似乎理解了她的意思，她也似乎接受到了他眼神的某种示意，松开苏彻，快速的朝滚梯下跑了下去。
　　追出超市，她看见了，看见路边停车位上，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刘茵正打开车门坐进去，那男的就去了驾驶座的位置。
　　轿车是一辆黑色本田，算不上什么昂贵的车，但也不差。
　　陈默愣愣的站在原地，在那一瞬间，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她不愿意承认，她不想面对。
　　苏彻也跟了出来，无声的站在她身边，目睹了这一切。望着那辆融入车流的轿车，他说：“需要我找个人，去查一下吗？”
　　“不要，不要查！”，陈默连忙说，抱住了手臂，为什么是盛夏，她却忽然觉得冷！
　　刘茵的家庭背景，她都是知道的，都是知道的……
　　***
　　爸爸第二天就来了，可是陈默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学校寝室又不让住了，所以她只能到苏彻这儿……
　　坐在沙发上，她将脚踩在茶几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头趴在上边，似乎在想着什么……
　　苏彻在卫生间里冲凉，水声哗哗……
　　又一会儿后，他穿着T恤衫和大裤衩出来，拿毛巾擦着湿的头发，朝沙发走来，拿起了电视遥控器。
　　陈默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都有流线形的线条，还有肌肉微微凸起的地方，T恤衫动时，就好像也能看见他胸背上的肌肉轮廓，他这种穿着，是陈默看到他穿的衣服最少的时刻，即便是上次在医院，他脱掉了上衣，她也只看到了他的后背。
　　陈默看着他，忽然转过头去，看向电视。
　　苏彻坐下来，拿遥控器调频道，似乎什么都没想。
　　陈默沉默……，拿下巴顶着手臂，自从那次他和杨昊打架，她来了这里后，他好像就没有因为她来了而去他妈妈那里的时候了。
　　那之后，他们同床共枕过多次，但终究没发生什么让人掩面的事，即便是像电影院里那种动作，他也没有再对她做过。
　　当他们接吻时，正激烈时，他会突然停下来，然后就撤离了，直到她睡着了，他才不知何时会再回到床上，有时还不回来，就睡在沙发上。
　　陈默虽然还没长大，但身边所经历的事，也并非是让她什么都不懂的，轻叹了口气，她起身到床上，拉住被子一直蒙到脖子，“苏彻，你今晚睡沙发吧，不要来床上。”
　　苏彻按遥控器的手骤然一停，转过头去看陈默，就见她翻过身，缩进了被子里，只留给他一头乱发！
　　“该死的！这个死女人！”，他心里暗骂，起身，去冰箱里拿出了一罐啤酒，拉开了盖子……
　　可怜的他，终究还是在沙发上睡了一宿，不是因为他不能上床，而是不敢，因为他是那么，那么的珍惜她！
　　***
　　爸爸来了，陈默和苏彻一起去车站接。老爷子一下车，就笑了，虽然满脸已是沧桑，但还是眯起眼望向了林立的高楼。
　　苏彻将他的行李接过来，放进了后备箱。
　　回过头去开车，“伯父，我们先去吃个早餐，就去你说的机场公园。”
　　“不用啦，我在车上吃过了，刚煮的鸡蛋，可香了，我还给你带了一篮子呢。”
　　“呵呵，谢谢伯父。”
　　“爸，你看，那是友好大厦，全市最高的楼，里边有各种各样的东西卖，但是很贵很贵。那个是人民银行，爸你快看啊，整幢楼都是银行的呢，大吧？”
　　老爷子眉开眼笑的看着，频频点着头，“不一样了，不一样了啊？和我年轻时看到的，一点都不一样了。”
　　“嗨，爸，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想着呢。”
　　“是啊，当年，我就在淮海路读书，不过那地方早没了，你开学时我送你来的时候去看过，都盖大楼了，给有钱人住了。”
　　“伯父，你在淮海路读书？是胜利职业高中吗？”
　　“哎呀，是啊是啊，你怎么知道？”，说起曾经的过往，老爷子眼眸中忽然多了神采，甚至还有些激动。
　　“呵呵，我家里也有人在那读过。那是个很了不起的高中啊。伯父，你当年还是高中生呢？”
　　在曾经那个年代，高中生是很了不起的，比现在的大学生都要强。
　　“是啊，可是家里穷，孩子也多，我读完高中，就直接参加工作了，最开始留校，当老师，后来社会上都骂我们是臭老九，默她奶奶觉得丢人，念叨着我读了一回遭的书，变成了让人最不尊重的人，于是我就下海了，开始是给别人开车，后来自己买了车……”
　　回忆起年轻时的岁月，老爷子话好像忽然多了起来，陈默和苏彻一起听着，听着那段已尘封起来的故事。
　　“默她妈身体不好，所以我基本不跑长途，她妈总念叨着跑车太辛苦，也太危险，但钱总要赚的呀，默小时候，生活还是不错的。本来，那活要是一直干下去……唉！”
　　“不过，爸爸，你究竟为什么不干啊？我知道是因为妈妈身体不好，但你不是也坚持跑了好几年吗？”，陈默忽然问道。
　　“这事啊，说起来就话长了。你以前小，我也没跟你说过，我有个同学，姓周，人很好的，当年我们一起下海，一起跑车。有一次，他接了桩大买卖，车子不够用了，就借了咱家的。我定然是要借的。但你周叔这个人，向来都很客气，他怕借来的车子磕了碰了，就自己亲自开。然后，就是那一次，他本来还在路上好好开着，巷子里突然跑出一个人，他急踩刹车，但车上的货很重，等刹下来时，那人就已躺在车底下了。不是他的过失啊，可你周叔，却自此毁了，再也不敢碰车，还要赔人家，生意也没得做了，还欠了一屁股债。你妈知道了，就死活不让我再跑车了，咱家车出的事故，我也就没再敢开了！”
　　陈默沉默了，对那一段伤痛的过往默默无语。
　　苏彻也沉默着，只管静静开车。
　　“小苏。”，陈远山轻轻叫了声苏彻，“车不是好东西啊，能少开就少开啊。”
　　“知道了，伯父。”
　　*
　　车子在一家粥铺门前停下，陈爸死活都说不吃，吃饱了。陈默还是跑下车，买了几根油条和三杯豆浆，一人一杯分着喝了。

　　车子继续上路，开往去机场的路上。

　　约摸开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就看到了机场。远远的看去空旷而平整，起起落落的飞机也多了起来，机场附近，有个很大的公园，但一般人是不怎么会来这玩的，因为飞机有噪音，起落也有灰尘。苏彻，包括陈默都想不明白老爷子为什么在电话里说，他最想看看的就是机场，然后在那附近玩上一天。
　　机场里的食物都杀猪价，并且口感的确不怎么样，所以陈默才会前一天跑到超市买上一大堆。对此苏彻不敢苟同，但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否则她又要生气了！
　　车子在车位平稳的停了下来，老爷子下车，第一眼，就是朝蓝天和天上的飞机看去。
　　苏彻锁好车门，苦命的背上了陈默买的那一大包零食，对着天上看，问：“伯父，好看吗？”
　　“好看。”
　　阳光很刺眼，苏彻忍不住拿手遮了，他真看不出，有什么好看的。
　　“我年轻的时候啊！”，陈爸自顾开口说话了，“就想开飞机，可是，这个愿望，终究没有实现。”
　　苏彻忽然无声了，便是连陈默，也沉默了，他们终于明白，老人为什么一来就要到机场了。
　　“小苏啊，你的理想是什么？当记者吗？”
　　苏彻沉默了片刻，道：“不是，我的理想是当摄影师，去一些天高地远的地方，去一些人们不愿意去的地方，去记录一些人们想知道，或不想知道的事，物。”
　　“呵呵，好理想啊。那你在努力了吗？”
　　“我，我业余时间在影大学习，还有四年毕业。”，其实，这就是苏彻大学里即将学习的专业，只是他欺瞒了身份，此刻自然不能这么说。
　　“嗯，要想干，就趁着年轻，不要像我，岁月蹉跎，终究是一事无成。”
　　“伯父……”
　　“还有，小苏啊，你当记者，应该认识很多人吧？”
　　“怎么了，伯父。”
　　“你看看，能不能给我们陈默找个老师，教画画的那种，学费不要太高啊，能指点一下就行，这孩子，打小就喜欢画画。”
　　“伯父……”
　　“那个，一般要多少钱啊？我听说很贵呢。”
　　有那么一瞬间，苏彻差点就要说：“不用担心，我负责。”，但权衡了一下他还是说：“我找找看，至于学费问题，有那种不要钱的，只带徒弟的。”
　　“还有这样的啊，那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