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爱之高中篇》小希十八

45、相聚 杨家客厅，

　　杨家客厅，难得清闲的杨兆生此刻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报纸。
　　一道高挑身影，从厨房走出来，披着毛披肩，穿着长毛裙，一头深棕色的长卷发披泄在肩上，怎么看都气质出众，她端了一杯瓷咖啡，走到茶几前，将瓷杯放进了镶有金边的小磁碟中。
　　杨兆生一边看着报纸，一边端起了咖啡。
　　女子在侧座沙发上坐了下来，甩了下头发说：“唐淑云过世了。”
　　杨兆生嗯了一声，继续看报纸。
　　“我想……去看看。”
　　杨兆生捏着咖啡杯的手猝然顿了下来，片刻后，将杯子放下来，报纸也撤开了，“你去干什么？”
　　“……，默，现在没有妈妈了。”
　　“……”
　　“我想，她可以跟我走，到那边，有更好的学校。”
　　杨兆生一下子将报纸丢在了茶几上，看着竟有三分摔的意思，“那孩子，当初是你不要的，你干嘛还要去打扰她？”
　　杨凤华低下了头，眼中起了水雾，“我，当年，那不是逼不得已吗？”
　　“我不同意。”，杨兆生站了起来，走到了窗前，负起了手。
　　“兆生，我知道，我对不起她。可是，我，我现在——”
　　“你不用说了。你我都是一样的，何曾为孩子想过？何曾顾及过他们的心情？”
　　“兆生？”，杨凤华抬起头，看着弟弟的眼神中起了诧异，一向只顾工作，冷心冷性的弟弟，怎么好像突然变了？
　　“姐，你知道吗？”，望着窗外，杨兆生好像忽然陷入了某种沉思，“当年，你抛下孩子，自己走了，妈说我们根本养不活，就让我联系人家，送出去。可她是个女孩，很多人家都不愿意要，就遇到了陈远山夫妇，他们人好，心也好，陈远山当年，自己是开运输车的，那活要是干到今天，也是发了家的，可惜唐淑云身体不好，他远途跑不了，这就说明，他更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这些年，他们夫妻两勤俭节约，省吃俭用，给默儿照顾的很好，虽然和城里的孩子比不了，但在村子里，她也是该有的都有了，还有什么不满意？”
　　“……”
　　“姐，你不要忘了孩子的爸爸是怎么死的？”
　　“……”
　　“要是给孩子知道当年的那些过往，你认为她会原谅你吗？即便是现在，她会认你吗？你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她的世界里，让她怎么去适应？她还小，还在读书，也是个人生中的关键时刻，我不希望你去打扰她。”
　　“……”，杨凤华沉默了，久久的沉默……
　　“如果真的想念，那就时常回来看看吧！”，许久后，杨兆生又补了一句，声音很轻，又间或带着一种不为人知的沉重……
　　***
　　时光匆匆，转瞬之间，三个月就过去了。
　　陈默已从失去亲人的伤痛中恢复了过来。
　　父亲终究还是没有来城里，工作是安排好了的，但是他说：“他不习惯，他还是喜欢留在老家。”，时常的，可以去坟头除一除老伴儿坟上的草。
　　苏彻的高考结束了，本来清华的保送生里，有他的名额，可他让给了别人。高考成绩大大出人意料，他竟然只打了598分，按照这个成绩，他只能进入三流高等学府，不过还是有很多选择余地的。
　　他就选了一家本市的，虽然比不上清华北大，但实力却也不次于同济复旦的。
　　这其中的种种内幕陈默却是知道，那根本不是他的真实成绩，确切的说，他根本就没把那个看做是一个成绩，以他所掌握的的知识，以及他那些不为人知的老师教来的东西，他的知识面绝对要覆盖了一个清华毕业的研究生，至少是研究生等级的。
　　那么，关于他为什么选择了留在本市继续读大学？这其中或许可以说有一丁点的陈默的原因，但更多的，是他必须留在这里，他的家在这儿，他的父亲在这儿，他偌大而神秘的家族产业在这儿？有很多的，都是陈默所不知道的，但在他身边呆久了，多少捕风捉影还是知道一点的，好在他不想说的陈默从来不问，不该听的陈默也自觉避开。两人的相处还可以，虽然难免会有些小摩擦，小磕碰，但也都无关痛痒。
　　今天，是陈默也放了暑假第一天的日子，她没有回家，因为和父亲约好了，让父亲来城里玩两天，父亲明天就会到，陈默也懒得回去。
　　说起来，这之中还有个小插曲，就是陈母去世后，苏彻曾陪陈默回了一次家，见到了陈父。仍然是以记者的身份，但这次不是采访，而是说自己升职了，调到了市里工作。
　　因为陈默的手机就是他第一次来时带来的，所以保有联系也不意外，然后他就知道了陈默家里发生的事，去看看似乎也在情理之中。另外，受陈默所托，他和领导申请了，让陈父去他们报社门岗去做值班老头，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坐在门岗里，看着进出的车辆开一下门，领导也同意了，不过，陈父最后还是拒绝了。
　　陈远山很喜欢这个年轻人，当日就留他住下吃饭，两人又喝了烧酒，当然，结果仍是以陈父喝高醉倒而告终。
　　陈远山让女儿管他叫哥，是打心眼里喜欢的，看着他们坐在一起的样子，陈远山甚至心里想，要是女儿再大点就好了，可惜她还小。
　　可惜憨厚的乡下老农，一点都不知道他被蒙在鼓里，抛却了这种心思，他就把苏彻当成了个忘年交一样，这次听说是他接待的，让他能够和女儿聚一聚，还能够开开眼界，他心中也着实是高兴的。
　　所以，事情就这么定了。
　　超市里，陈默推着购物车，苏彻跟在后边，陈默看上去神采奕奕，走到干果区，拿出了一只袋子，上边写着青梅，“这个爸爸一定爱吃，没吃过呢。”，说完，她将袋子丢进了购物车。
　　过了一会儿，她又走到了副食品区，从架子上拿下了酱鸭舌，牛肉干……
　　苏彻站在她身后，面带微笑，见陈默踮起脚尖去够一个辣肠，他一抬手，轻而易举的摘了下来，丢进了车里。“老婆，我们明天不过是去郊个游，你用得着买这么东西吗？”
　　“我爸来了哎，当然要好好招待了。”
　　“关键是背这么多东西……”
　　“你什么意思啊？是舍不得花钱吗？”
　　“没有没有，”，苏彻连忙摆手，“你买你买，你继续买。”，说完取下了两袋鸭舌，“这个好吃，多买点……”
　　左买右买，果真是买了很多，连陈默自己都觉得有点多了，但吃不完可以给爸爸带回去，看吧，一旦在某一种环境下呆久了，思想也会发生变化，从最初一花苏彻的钱就觉得别扭，到现在都花顺手了，不过还好，他的口袋里好像从来都不会缺的，就是钱。
　　果真是要有钱才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