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刹那间发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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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从她口里听到的不是喜欢的人，不是男朋友，而是称呼老公。不应该，不应该这样，冰颖不会这样称呼，她是那个连和哥哥我睡一块都会害羞而保守的女孩。再次拨打电话。
“冰颖？”
“嗯？刚才怎么了？”
“手滑了。”
“哦，还有事吗？”
“现在在哪？”
“家里啊。”
“马上来我家。”
“嗯？怎么了？”
“来了在说。”
“不。”
“敢说不？是要我过去接你？”
“好啊。”
“好。”
以前天真烂漫地喊我哥哥，只要我要找她绝对不会拒绝，对我说的言语只会顺从的冰颖。到底怎么了？思索，发生了什么吗？些许茫然，但有着对原因细微的感知，但不能确定，或者说是不敢确定。和她经常在一起，我是可以感受到的，眼神里，言语间，都搀杂着对我的情感。
当我做上计乘车时，天已经黑尽，低沉而的天空隐约散发着暗红的光，不知什么时候夜晚城市的天空总是这样。沉重，压抑，给人窒息感。空气中流动着浑浊的风，可能要下雨了。把头靠着车门上的玻璃，斜眼望着路上匆匆疾行的众人，想起了伊静曾对我说过的一句话，“谁会是谁的谁呢？”现在想来有着无穷意味。
见到冰颖时还看到她身后站着个穿着牛仔裤配着棉绒长袖T恤的男生。一张白净的瓜子脸，嘴唇淡薄留着长发，整个人显得很秀气。这想必就是她口里的老公吗？看着我走过去，冰颖脸色明显有些不自然地犹豫，从她不断摆弄的双手还看出她应该还有些紧张。
“哥。”
语气没有电话中的坚决。
“过来，我有些话想问你。”
在冰颖朝我走来时，那男的也跟过来。
“你是？”
“他叫林霄。”
“她老公。”
“我没叫你过来。”
“为什么？”
“听不懂。”
“为什么我不能过来？”
“因为没叫你。”
“我日。”
“林霄，他是我哥。”
“我日，才是个哥叼个毛啊。”
“这就是你找的男生？”
很失望，很难过，犹如自己一本珍爱的书，被大字不识一个的人夺去。我一直希望冰颖能找一个谦谦君子，犹如陈浩，便是一个可托付的人。而不是一个无教养的地痞绣花枕头。袁野跟我说过，要看一个人混得是否好，得看他的气质。混的好的人，绝对在外人面前很沉稳，而不焦躁。而我眼前的这个男生绝对连冰颖的一根手指都配不上，而冰颖居然称呼他作老公。
直视着她，无表情，我等待她做回答，期待她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一个说服的认同她选择的理由。
“你在这等着，哥我们去那边说。”
“好。”
在拐角的路灯下，冰颖递给我一张信纸，她说是她早就写好的，让我回去在看，看完就会明白了。对我说这些时，我望着她眼睛，在那张稚嫩脸上如同黑色的宝石般闪烁，光泽，赋有强烈的生命力。我相信她，相信她和我第一次躺在同一张床上时的眼睛。
借助着计乘车上的昏暗光线，我打开了那张卡通图案的信纸，秀气烂漫的笔迹，给我第一感觉，她还是原来的冰颖。
傲风
早就想这么叫你了，你老是冰颖冰颖的喊我，也不叫我妹妹，我干嘛叫你哥哥啊。想想真不公平，但算了，我不和你计较。其实一直想问你，那天我家搬家我俩一块睡时，你对我有没有非分之想，其实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你肯定有的对吧？嘻嘻！想我这么美丽可爱的女孩你居然....唉。我想你应该知道的，我对你有好感。但你老是对我不冷不热的，当你妹妹有什么好？每天听你呼来唤去的，跟小丫头一样。你常说我天真，单纯我自己也清楚，但是我很不负责任的说一下。你在某些方面比我还幼稚，还单纯。徐霄其实是我学长，常常照顾我，我是故意骗他交往的，想知道你是否在意我，是否真的只是拿我当妹妹。我知道我成绩不怎么样，许多地方也不怎么聪明，但是我觉得喜欢就是喜欢跟这些没什么关系的。我们交往吧？我知道你会答应的对吗？因为你收到这封信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好开心啊。等你回复
你永远可爱的冰颖⌒_⌒
一切如我所料，从她这稚嫩的语气中，我读得出她在刻意掩饰些什么。不太明了，却存在着。如同空气中的尘埃，淡若游丝如空无一物，却真实的存在着，存在在空间与时间交错的脑海中。
第一次见到冰颖是在我刚进初中的时候，那时便觉得她很孩子气，大人们比对年龄区分出我和她大小后会嘟着小嘴抗议地孩子气。我记得当时我故意装作神秘地问她。
“你就那么想做我姐姐？”
“那是当然。”
“大的要学会照顾小的，你这该懂得吧？”
“嗯。”
“如果我是哥哥，我肯定会给妹妹去买好多好吃的。”
“我是姐姐也给你买好多好吃的。”
“真的吗？”
“嗯！”
“那好，你现在去给我买好多好吃的。”
看着她屁颠屁颠的跑下楼，当我险些肚子都笑开花了。当时想着，怎么会有这么单纯的人呢？但也因为我这句话，在我做了她哥哥之后吃了不少苦头。
当他回来时，娇弱的手里捏着根棒棒糖，洋气那童真的笑脸得意地对我说。
“喏，我说到做到的。”
“嗯嗯。”
“应该买好多的啊，怎么才一根棒棒糖。”
“额...我今天就这么多钱。”
“哦。”
“该叫我姐姐了。”
“为什么？”
“不是说好的吗？你不会因为我只买了棒棒糖就耍赖吧？”
“当然不会。”
“那叫姐姐。”
“为什么？”
“说好了的啊。”
“谁说好了？我只叫你下去给我买好吃的，又没说你给我买好吃的就是我姐姐。”
“呜哇。你欺负我。”
说着马上捂着脸蹲在地上，身体还随着“哭声”的节奏上下起伏。我就想着怎么会有这么假的假哭？要不要假装哄下她呢？还是不理她？最后决定看她哭得这么“肝肠寸断，撕心裂肺”的，配合下她吧。
“别哭啊，我最怕女孩子哭了。”
刚说完这句，明显已经呈下堕趋势的音浪马上返潮，而且一浪高过一浪，连绵不绝啊！
“哎呀，你要怎么样才能不哭？”
“你别老是哭，说话啊。”
“那我要做你姐姐。”
“不行。”
“呜.......”
“得了得了，除了叫姐姐，其他什么都行。”
“真的？”
“怎么女生这么喜欢玩这么白痴的把戏呢？”
“你说什么？”
“没什么。快说要我做什么吧。”
“当你妹妹后，你不准欺负我。”
“呵，当然。”
如果说我和王洁间的过去是青涩，那我与冰颖间的回忆就是清澈的纯真，或许还可以说是童真，彼此找不到一丝污秽，洁净而无杂质。
怎么回复她呢，我想答应，却不能答应，我所希望她的另一半是能够继续维护这份洁净的人，而我不能够，不是说我污秽，而是我注定要接触污秽。所幸的事，她依然如旧，并没有交付与那种肮脏的人，我很是欣慰。
不觉间已大年三十，公司也早已放假。鞭炮声在街道，巷角都可清晰的听闻，一样望去满是喜庆，小时候每年这天孩子们总是最开心的，压岁钱，钱从古至今在人的心里已经有着不可磨灭的地位，亦是从小开始培养的。常常听见长辈们教育孩子时总是说：“你喜欢那个吗？喜欢但是妈妈没钱，所以你以后要好好读书赚钱。”这之类的话，我已麻木，但我想听着类话的孩子大概亦已麻木，但却是成为人生准则的麻木。仿佛小时做的一切一切就是为了钱，可笑而无知的人。曾经看过一部电影，你们男主角说了一句话，我觉得深和我心。“在这个世界，其实最简单的事，便是赚钱。”我不屑与众人同流合污，所以我放弃学业，放弃众人为了赚钱而努力的学习。
冰颖依旧还没和那叫林霄的人断绝关系，因为我没答应她。那天电话中我说出和她一起我必定要受到束缚，而我不能被束缚，我有野心，用不满足的野心。她说她可以与我一起放纵，我依旧不允许，因为我不忍，也不愿看到她被凡尘所玷污。她很生气，便堕落，继续和那男生交往，也与我断绝联系。当时心很痛，有着一丝被背叛感，她是我心灵的美好，而现在却如同那首流行歌一般，《遗失的美好》。我有时觉得她会回来，因为她保守，她羞涩，她矜持。但却为她的天真而担心，每天夜里反反复复地为她担忧，有时不觉间枕头上，已湿了一片。
今天和父母一同前往一个伯父家中过三十。我们去时屋里已坐满了人，还有着许多与我同龄或比我小的。饭局开始后，三姑六婆就开始东家长西家短的叙说起来，声色起伏，有时手舞足蹈，就差没配上音乐了。说着说着就听一位开始念叨着。
“现在孩子啊，只有好好读书才能有出息。”
这话我怎么听着好象不好好读书就肯定没出息？怎么前段时间我还看着某些大牌明星连七七事变与抗日战争打了几年都不知道呢？当然我不动声色，继续当一名沉默的听者。
“就是嘛，你文凭没得一上去，人家看到不是大学声挥挥手你就可以走咯。”
“你家荧荧考的上哪？”
“她啊，考上的是江苏XX大学，过年放假才能回来。”
这看她说时，脸上眉飞色舞，才考上个大学你女儿还没中状元吧？就这么得意？
“哟，看不出来荧荧出息喔。”
“是嘛，我家这个，一天就知道抱着电脑玩，高中毕业到现在，一直在家里浪着。”
“佳西你还是少玩些电脑，找个好工作才是真的。”
“嗯。”
“你家傲风现在读的是哪？”
“呵呵，他连高中都没去读。”
“啊，怎么会呢，我记得他成绩不是很好的吗？”
“他自己不想读。”
“是不是一天抱着电脑玩，读不进去嘛？”
我刚要解释下，旁边一位立马接上说。
“不要一天就想到玩，现在还年轻找个专业学下以后才好过，看下人家荧荧姐姐多出息。”
我才发觉和这种没必要做过多的解释，她们完全是无知的人，整顿下神色，微笑，傲慢的说。
“出息？每所大学每年出入成百上千人，全国又有数以万计的大学，就连清华北大也是一样出出进进那么多人，我怎么没听到什么出息的？前段时间我还看到北大毕业生找不到工作的新闻，真够出息。”
当时全场哑然，看得出许多人脸色都不好，尤其是夸那个叫荧荧的女生的人与荧荧本人。我不在乎，因为这种人我没必要与他们维护什么关系，或者如果他们不是父母的朋友，我会连话都与他们说。这家的伯父看见大家都挺尴尬的，马上上来打圆场。
“看得出傲风志向不小啊，哈哈，但是年轻人还是不要不切实际，我们毕竟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米还多。”
“呵，我一直都不切实际，爱迪生不切实际在当时说要发明电灯，而如今呢？而且比那些伟人智者年纪大的人多了去了，我怎么也没看到其中比他们有见识的呢？”
“刘傲风，怎么和长辈说话的。”
父亲已看出那位伯父脸已经成了猪肝色，的确我也说得过头了，毕竟是父母的朋友。
“伯伯对不起，一时失言。我吃好了，我先回去了。”
我知道我在继续呆下去，这饭局肯定得终止，可能我父母也不好交代，在那伯父家门关上的刹那，我听到父亲开始道歉并且指责我的不是。刹那间发觉整个社会正在不断腐败，且堕落，属于一种思想的疾病，在不断的传播着。如同一株枝繁叶茂的参天大叔，不断腐朽，最终会成一棵为枯木，然后灰飞烟灭。瞬间骇然，因为我也被传染，我也开始接受这些腐败，并且自身亦随之堕落。从我接受那网站帮我出版小说时便开始，原本以自身圣洁自负的我，却早已肮脏，自欺欺人到现在。我还是曾经的我吗？
以前很喜欢古诗词，长长向往着成为一位洁身自好的文人雅士。记得小学六年级时有一次学校组织古诗词比赛，评委还是几位蛮出名的诗人作家。我也报了名，当时参加的全校有一百多人，很快选出了最后四名。当然我在其中之一，先前的题目无非是一些诗词的理解认识，或一句诗少两字让你填空等。最后考题让我们每人以自己人生目标来临场写一首诗或词，让评委作最后裁决。
当时我写的诗名为《逆势浩歌》。
长江浊水自东流，
风雨连绵无止休。
我欲孤舟逆西去，
寻日逐光至白头。
当时评委们看完我的作品都挺惊讶的，问我是否是抄袭来的，我说不是。他们便让我站在讲台上对着话筒解释下诗中含义。
当时在全校注目的情况下，我很紧张。但我不同于常人的紧张，我只会在兴奋时才会紧张，而不是害怕或胆怯时。
“长江比喻现在人们的思想观点，之所以称为浊水，因为太过迂腐，有些就像是井底之蛙一样。东流比喻倾向，长年累月的持续着。虽然只有我孤身一人，但我也叛逆着大众化的思想观，日光比喻真理，我愿以一生为代价来追寻别人所不敢认认可的思想。”
说得很流畅，仿佛早已背熟，自然而然，衬托着稚嫩脸上的傲气。评委与许多在场的老师家长都很惊讶，有的甚至震惊，或脸上显出一些无可奈何的神伤。其中一位年纪蛮大的评委老爷爷抚摩着我的头，说我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我一直颇以这段话自豪。因为那时我已看过《三国演义》知道这句话是应该对何种人说。
想起曾经，现在的自己很是羞愧。我们彼此曾经纯洁，因为受世界污秽所感染，逐渐亦肮脏不堪。如同小时候家里的奶奶家的庭院，一开始清新自然优美，秋天会有晶莹的葡萄，蚕豆，郁郁青青的蔬菜，秋风起时，在其间神清气爽。但逐渐奶奶疏于打理，庭院逐渐荒凉，秋天时，只闻得枝叶枯萎，腐烂，一眼望尽满是沧伤，说不出的凄凉。或许我也如那庭院现在也已蛮是凄凉，曾经对比着现在，空间，时间与我都唯有沉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