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在也没有 ...
-
??蒙蒙的天空，雨水如同一个优雅的钢琴师在弹奏动听的旋律般，有节奏的击打着纹理错落的大理石地面。喷泉，音乐，稀疏打着雨伞看南明河的情侣，还有她。
??打着卡通图案的伞牛仔裤配T恤，永远的普遍，永远的平凡。另类，突出这些词汇在她身上永远不能找到，如同她的名言一般：“棒打出头鸟，我不会去挨打，因为我宁愿做最后那只没人注意没人发现的鸟。”一个没有志向的小女人，普通女人。
??“你这么单薄。不冷吗？”
??“我热着呢。”
??“是吗？别在我面前硬撑。”
??“真的啦，没想到会下雨，中午还是阳光明媚的，我当时还在考虑要不要穿漂亮裙子来见你呢。？”
??“不怕你男朋友吃醋？”
??“不怕。”
??“看来你的确找到了个适合你的人。”
??“嗯。”
??“其实我约你来是想对你说声对不起。”
??“嗯？”
??“你明白我的意思的，对不起。”
??“都过去了，忘了吧，我都已经忘了。”
??“我不会，那段时光会刻骨铭心的留在我的内心深处，无法抹去。”
??“难道你也要我和你一样？”
??“不是，多少有些歉意，道歉对自己的内心好受些。”
??一支手闪电般的飞向我的脸，被我抓住。四年前她煽我耳光被我抓住，四年后的今天也一样，她永远都是那么迟钝，每次都是目光闪烁才下手，当然这一点我永远不会告诉她，她也永远不会知道。如同狐狸永远斗不过猎人，何况她还是只笨狐狸。
??沉默，还是沉默，除了雨水掉落与风吹过临近枝叶的声音外。整个世界沉静，仿佛时间定格，彼此凝视。
??“你还是一样的自私，只知道为了自己，为了减轻自己的痛苦就要赋予别人痛苦。”
??“有些东西不该逃避，逃避只会短暂的掩藏，等到一切又大白与光的时候只会更加刺痛。”
??“我没你那么坚强，你可以，你能够，而我....”
??“别胡思乱想了，既然不想去想我不说就是了。”
??轻轻捧起她的脸颊，还是一样娇小，皮很薄，对于她的脸，我不爱捏，这能轻轻的抚摩着，怜惜着。凝视她的双眼，满是柔弱与忧伤。
??“怎么哭了？”
??用手抹去溢出的泪水，温热而晶莹。她推开我的手，稳定了下情绪。微笑，带着泪痕的微笑。
??“没，风吹沙子进眼睛了。呵呵。”
??“还是如此幼稚。”
??“现在感觉蛮冷的，吃饭了吗？”
??“没。”
??“我请客，吃火锅吧。”
??“呵，又吃那个。”
??“嗯。”
??
??贵州的火锅没有重庆那么辣也不算清淡，属于中性，而且材料方面没有那么讲究。特别是在家里吃，做好底子，乱七八糟的菜倒进去就好了。
??“你还记得我最爱吃菠菜啊？”
??“记得，第一次和你吃火锅时你就对我说过，菠菜吃了感觉自己变强大了，很塌实。就像那个动画片大力水手一样。”
??“你记得好清楚，我自己都没你清楚。”
??“当然。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吃时，每人身上只带了十块钱，要不是清姐正好路过帮我们付帐，我估计那天我俩得在那帮人刷盘子抵饭钱。”
??“你不提我还都忘了，你一提我就来气，那次我都计算好了，底子加菜饭一共20块，谁叫你多拿了几串虾仁的。”
??“你算了多少又没告诉我，而且虾仁好象是你吃得最多吧？”
??“那我是不知情，吃着东西时，谁会去管筷子上夹着什么？”
??我就想，要是那家店不卫生有只小强什么的不知道她会不会也吧嗒吧嗒的吃下去。
??“好歹你也算个美女怎么吃相这么难看？”
??“#%……%#！#•%”
??“把包着的东西给我咽下去在说话。”
??“我饿了....”
??“你...我当初怎么会和你交往，真弄不明白。”
??话说出口我才发觉不应该，彼此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她埋着头继续吃着，好象什么都没听见。但我知道她听见了，因为她从刚才的大口咀嚼，变成了小口细细品尝。
??”对...”
??“别老对我说这三个字，这样你在我心里的形象会降低的。其实不论我们今后是什么关系，你一直都会是我的骄傲。你凝视远方的深沉，你那轻浮的高傲，不羁的狂妄，我都喜欢。你像个老师一样对的那些教导，我也一直都觉得你是对的，就算我没去遵循，也依然觉得是对的。”
??有些愕然，沉默地看着她用纸巾擦拭那淡红的嘴唇，沉默地看着她叫服务员，沉默地看着她付帐，沉默地看着对我挥手说：“我先走了，下次见。”一切都是沉默的，没有任何的表情神色的流露，突然刹那间眼睛有些酸涩，全身仿佛有着什么要涌出。我想哭，想流泪，一个18岁的男人哭是很丢人的事，更何况是在这种公共场所。我忍住，但忍住了眼泪，却忍不住思绪。
??
??回想到她和袁野那轰轰烈烈的恋爱，那时袁野，这个名字难听而且小学傻傻呆呆的男生，居然成为校草，全校女生暗恋的王子，她也是学校里可数的漂亮女孩。那段惊动全校的王子与公主的热恋，伴随许多人投向两人的目光，有着惊叹，羡慕，祝福的目光，但我的是嫉妒带着愤怒的目光。那时大家都很纯洁，牵个手都是可以让整个班上传得沸沸扬扬的事，她们只是彼此等着互相放学一块回家，只是彼此把自己的早饭或午饭分给对方。
??渐渐的我被疏远了，我不在和她一块上学一快放学，渐渐的我和她在一起时老爱发一些莫名其妙的脾气。我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是喜欢她，但是可以肯定当时她那样离我而去，我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记得那天放学，夕阳很美。袁野没去接她，她正好和我在路上相遇，自然的同路回家。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快到分口路口时，她让我在陪她聊会。我俩在她家楼下的长倚上坐着，夕阳的阳光照在两张懵懂还稚嫩的脸上。
??“你怎么会喜欢袁野的？”
??“他很帅，很阳光。”
??“就这个？”
??“嗯。”
??“你们女生还真够单纯的。”
??“你才单纯。”
??“帅？他可以帅一辈子吗？”
??“至少他现在帅。”
??“做人女朋友只是希望男朋友帅？”
??“当然不是，还希望他温柔体贴，关心我，爱护我。”
??“他做到了吗？”
??“嗯。你看这是他送我的手链。”
??“哦。”
??“好看吧？”
??“马马乎乎。”
??“哼，自己不懂欣赏。”
??“不跟你说这个，今天她怎么没和你一块回家？”
??“他哥哥和哪个学校的打架他也去帮忙去了。”
??“你放心他去？”
??“不放心。”
??“那他还去？”
??“那是他哥哥。”
??“他哥哥比你还重要？
??“不会这样觉得的，你多虑了。”
??说着她的目光闪烁一了一下，头埋得低了些，望着地面，不知该思索着什么。我知道我的话产生了作用，单纯的女生，在她埋下头的那一瞬间，我笑了。
??“他没为你着想过吗？没想过你的感受吗？”
??“不知道。”
??“他不怕你为他担心吗？还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不知道。”
??“万一他去打架出了什么意外，你会难过不是吗？”
??“嗯。”
??“他忍心？这样也算喜欢你？”
??“不知道。”
??“两人交往连相互喜不喜欢都不知道？”
??她的头越来越低，头发散落挡着她的表情，但我还是依稀看见她紧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抓着裤子，皱了，反而更紧了。缓缓的抬起头，提着书包向楼上走去，没有回头，没有说再见。在她走后，我看到她头刚才低下的那片地上，有着数滴水痕。她哭了，我知道，我成功了。
??现在想来，自己当时好卑鄙，好小人，带着些无耻。两天后两人分手，依旧全校轰动，女生们又仿佛见到了久违阳光般，开始精心打扮。时常和袁野一块踢球时，还能看见边上几个穿着短裙的女生为他加油，为他递水。更有些夸张的甚至故意从路边跑出撞上他，假装跌倒博得他的“关爱”。但那些已经不关我的事，因为也有人在旁边为我加油，为我递水，她是王洁。她又恢复了我们以前的关系，虽然没有进一步达到交往的程度，但那不重要。分手那天两人在学校花园里谈了好久，最后王洁默然的先走出来叫一块回家。袁野则是潇洒的去操场继续玩球，毕竟他不缺女生，所以不稀罕也不在乎。
??
??渐渐的雨停了，窗外广场的人也多了起来。回忆终究如同这场雨一般，不知它何时到来，却知它终会过去，渐渐适应，慢慢地转为麻木。枝叶上的水滴不知会落在何人衣袖，路旁的花朵不知会被哪位男士采下拿去博得小姐的欢心。缘分。在回家的路上，路过一家音像店时，听到了梁静茹的《可惜不是你》。
??仿佛还是昨天，
??可是昨天已非常遥远，
??但闭上双眼我还看得见。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
??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
??还能感受那温柔。
??这些歌词用来形容我和王洁是那么的贴切，让我触动。仿佛某个竹林深处的伊人轻轻的拨动了一下亲弦，余音缠绵而徘徊不绝。
??因为搬家我得转学离开市区，虽然不是太远也有一小时的车程，不能一起上学放学了，但我很平静，因为，那是我自己放弃的，我允许了。当我告诉她这事时，她只是笑着说我们一起去哪玩一天吧。于是离开的前一天，我和她去了黔灵公园，逛了动物园，进了弘福寺拜了神许了愿。彼此玩得不亦乐乎，好象我们只是出来散心的情侣，不是即将分别的好友，没有离别的忧愁。那天她和我做了一件让我很惊讶的事，她牵了我的手，我没拒绝，就让她这么牵着，两人没有谁诧异，很自然。那是我第一次和没有血缘关系的女生牵手，在那炎热的八月，两人手心满是汗水，但谁也没有放开的意思，连两人吃带来的零食时也牵着。一直牵到分手的路口，微笑着挥手说再见，转身离开。没有任何的离别的感觉，如同再见这个词一样，没有一种承诺，会再次相见。但却不知这次再见相隔了两年，我搬家不久她也离开了贵阳，去了外省读书去了。在也没有放学时一个等着自己或是自己放学等着她一块回家的女孩，在也没有夕阳下忘着彼此的笑脸述说一天的趣事，在也没有彼此的微笑与再见。我和王洁的那段青涩时光，就这样流走了，像小溪流向茫茫大海，在也无法寻觅。
??
??被老妈叫醒时已经中午，头很疼，鼻子有些堵，大概昨天被风吹感冒了。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只记得昨天回家后就睡着了。想打开电脑看看自己被盗的小说事件有何进展，但想想还是算了，让它去吧，自己都觉得自己挺消沉的，有些像一位看淡世事的老者，仰望苍穹，看浮云变化，自己则置身事外。
??电话很不安分的响了起来，是冰颖，她是我父母朋友的女儿，也算是我妹妹，比我小一届，读幼儿师范学校，也就是培训未来当幼儿园老师的学校。人如其名是个冰雪聪颖的女孩，并且很漂亮可爱。她在我眼里或许一辈子都是女孩，她很纯真，像一块毫无瑕疵的翠玉，一眼就能看透。单纯的女人很多，但是像她这一样无杂质，我只知道她一个。
??“哥，你不是说今天有事吗？害我还等了你一早的电话。”
??“不好意思，你哥哥我睡过头了。”
??“就是叫你陪我一起去参加朋友的生日，快过来吧。”
??“哦。”
??我好友的名字龚兴星，他名字很别扭，而且喊顺口了就变成了“公猩猩“。很滑稽的，但却是个蛮王子气的人，并且是我认识的人里最子弟的，父母都是国家单位里的高官。他生日约我，其实名为约我真的目的只是想约冰颖去参加。他很喜欢冰颖，是一见钟情的那种，他说他见过漂亮又有钱又有才华的女性不少，却没见过像冰颖这样纯洁的女孩。记得第一次见过冰颖后，他在我面前酸不啦叽的夸冰颖，“她仿佛就是个误入人间的天使，仿佛是上帝浏览人间时忘带回去的女神。”我在旁边一身鸡皮疙瘩，他却还依然忘我的陶醉。谁叫是好朋友，就这样我像是个被逼无奈的杨白劳把我那可怜的喜儿，卖给了那黄鼠狼一般的黄世仁。
??繁华接近奢侈的装潢的酒店，我很少来这种地方，冰颖也是。但我却很适应这种地方，我很高傲，自己才是整个世界的最智慧的人的高傲。冰颖却战战兢兢，只一个劲的拉着我的手。
??“喂，刘傲风，这。”
??“呵，每次生日都搞这么隆重，还约了谁。”
??“都是老同学，初中的和高中的都有。”
??“哦，那我先进去看看。”
??“哇，这不是冰颖吗，这么漂亮了，有没有给哥哥带礼物？”
??“额...我忘了，要不我现在去买？”
??“逗你的呢，哥哥怎么会要你送礼物。最近都在做什么？你是读幼师对吧？...”
??我懒得搭理听他对冰颖的骚扰，就独自先走进了包间，就看见一群认识或不认识的人乌烟瘴气的。有的老气横秋的打着麻将，有的叼着烟边咒骂边玩着扑克，但实际也就都十八九岁。我不屑与他们这种装腔做势的人同流合污，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四下望了望还看到了徐俊，从我初二转到那学校就和我不和的人。他也是个很自负的人，但可惜，他遇上的是我，就如同《三国演义》中的周逾遇上孔明。
??饭局开始了，喝酒划拳，就像要给人证明他们已经十八了，已经成年了一样的派头。我和冰颖则安静的品味着菜肴，毕竟这一桌的菜钱就可能够我们花一两个月的。正吃着，徐俊把酒朝我面前一敬说：“这不是我们的班的天才吗？”
??“我不喝酒。”
??“天才不会喝酒？别逗大伙了，这么大个男人，装什么呢？”
??“我在说一次，我不喝酒。”
??龚兴星见我两脸色都不好赶紧上来打圆场。
??“刘傲风确实不喝酒的，徐俊这杯我替他喝了。”
??“还真不会喝酒哦。”
??说完还不忘朝我轻蔑的冷笑，我懒得理他，毕竟他和我不是一条水平线上的，没必要和他计较什么。
??“刘傲风听说你读的是商校？”
??说话语气带着嘲讽，很快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杂七杂八的人也跟着讨论起来，
??“那商校好烂的，听说只要交钱，就可以读了。”
??“是啊，好象都是考不上高中去混时间的人去那。”
??当然这些随声符合的人，眼神也带着轻蔑地看着我。现在许多人都是这样，当看着站在比自己位置低的人时，不是鼓励或帮助，而是狠狠的踩上一脚。无知与小人就是用来形容这类人的，很幼稚而低下的人，就是这种贬低比自己差的人来获取虚荣的人。但当我对徐俊说完一番话后，没人在用那种眼光看我，反而是惊叹，震撼和羞愧。但那些面容我已经看不到，因为我和龚兴星打过招呼后就和冰颖转身离开。
??
??话是这样对徐俊说的：“你能以中考517分的成绩去读商校吗？对于你，就算现在我是在读幼稚园你也永远别妄想站在我之上，毕竟天才与凡人的距离是永远不可想象的。“公猩猩”我先走了，这里的某些人不配与我坐在一起吃饭。失礼了，抱歉。”
??把冰颖送回家后，想想其实有些对不住龚兴星，毕竟是他的生日，太扫他面子，毕竟他是主我是客。但想想也蛮畅快，其实某些时候我很喜欢像徐俊这类的小人。因为有这类人的存在，我才会更加突出，耀眼！是我最好的踏脚石，只会让我更高更高！
??想想有时像冰颖那样，蛮好的，永远的什么都不知道，对烦恼永远保持着傻的IQ。就像刚才被我拉出来时，还和我讨论饭菜的味道一样。有一段时间特别喜欢和她在一块，听她的声音，看她的笑脸，仿佛是给自己灵魂的洗涤。回忆起与她的时光都是很愉快的，没有阴郁，就像纯洁的蓝天一样，除了蓝色还是蓝色，不论近或远都是蓝色。记得那次她家里搬家，作为好朋友我的父母也去帮忙，我也跟去了。那天她家里很多人，晚上我和她只得睡在一块。虽然那时我初二她才初一，但是懵懂的心都已经发芽，朦胧的都有些不自然。那是我第一次和女孩睡一块，她当然也是。我记得她当时蛮保守的，衣服只脱了外衣，裤子也是背着我才脱的。脱完很快就钻进被子里背着我睡了，其实那时天气有些冷，大家都穿着棉裤但是她依然不愿让我看到。彼此很安静的躺着，一开始谁都没说话，我想了很多。想想能不能抱着她，想想要不要像电影里一样让她转身面向我然后吻她，但是也就只是想想而已。
??睡不着，我知道她和我一样，她应该也有些想法，从她背着时常做的一些不安分的细微动作就可以看出。伸手拉了拉她的肩，她疑惑的转身看着我。眼睛好大，以前我一直觉得小说中说的眼睛水汪汪的清澈动人之类的描写，都觉得夸张虚拟。但那一刻我觉得她的眼睛就是那种很清澈，在一张可爱天真的脸上闪烁着。
??“你缩在那边干嘛，不冷吗？靠过来。”
??“额....”
??不安的表情，缩了缩身躯，反而更向外挪了挪。我笑了，笑得蛮傻的，捂着肚子笑。那次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笑得很纯真，被她所感染的。
??“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吗？哈哈！”
??“那你叫我靠过去干什么？”
??“笨蛋，你不冷啊，在怎么说你也是我妹妹，傻呼呼的就知道胡思乱想。”
??“我不是笨蛋。”
??“我已经当你是了。”
??她依旧嘟着小嘴抗议，但还是很听话的靠了过来。继续安静的躺着，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言语，仿佛应该是不敢做任何动作，不敢说任何言语。怕惊扰了身旁的熟睡的天使，优雅而安详。
??有时我时常在想，如果我不想去争取什么做一个世外高人，那我的最佳伴侣就是冰颖了。在丛山环抱的一处净土，就我们两人，不去理世界有多少腐败，污秽，虚伪。不去理会哪一天世界大战会再次爆发，不去理会哪一天这个世界将荡然无存。即使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浓浓的咖啡，只有粗茶淡饭，那也很好。慢慢的我开始懂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世外隐居了，发现自己好象长大了，不，是变老了。但那始终只是幻想，在现在时代不可能实现，不可能找一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绝对，现在这社会，唯一的只是面对。所以我和冰颖也是不可能，虽然心里是希望她永远保持着这份纯真，但是那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只是，这分纯真至少不是毁灭在我手里。
??每当郁郁时总会想起伊静，她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她很爱听我的感叹，很爱分享我的忧伤，而且我也时常做她的倾诉对象。来到她家里就她一个人，她父母不在，两位老人家都是经常在外出差的，走进她房间就往她床上倒，仿佛是我的床一般。她习惯的性问我吃过晚饭没，我说吃了。她则继续练她的钢琴，每天她都要练一两小时，她弹得很好，十四岁就得了钢琴十级证书。她非常喜欢音乐，尤其是和我一样喜欢轻音乐，没有歌词的。我觉得音乐就是音乐，歌词这是把这段音乐加上情绪与限制。就如同小说和连续剧的区别一样，小说的场景是靠读者去想象，没限制，连续剧却已经给你限制了范围。比起有限的事物，她和我一样都喜欢无限的。
??她曾对我说：“她有时弹钢琴就想有没有一首曲子永远弹不完，我就这么一直弹下去，婉转缠绵无止境。”当然答案我和她都知道，当然有，只是却没有人能弹下去。
??“我想要是你们学校的男生听过你的演奏估计，你的粉丝会在增加一倍。”
??“神经，我没那么无聊。”
??“但是我怎么感觉你蛮以此自豪呢？”
??“有人喜欢自己当然开心，自豪不自豪的谈不上。”
??“你就装你的淑女和芊芊公主吧，你也不看看你是在对谁撒谎。”
??“对着一头猪。”
??“我是猪的话，地球上那道红烧肉就不是用猪肉做而是用人肉了。”
??“呵。”
??“其实今天我挺郁闷的。”
??“怎么了？说来听听。”
??我把今天的饭局说了一遍，她依旧平静，淡然。跟首相夫人一样，端坐着。她就是个那么好强的女生，保持着自己的骄傲，和我一样。其实我告诉她这些跟她告诉我在学校被男生纠缠的烦恼，出发点一样，像彼此炫耀。
??“没看出来你中考517分？”
??“呵，这有什么了不起，你都得了512分。”
??“没什么了不起你怎么没考满分520呢？”
??“第一我没去获取任何额外分的增加，第二那被扣的3分全是从5分的卷面分里扣的，因为我书写很糟。”
??“真逗，我就没明白你既然成绩那么好，字这么这么差，跟我幼稚园弟弟一样，狗爪子。”
??“你这样骂我怎么保持你的淑女形象呢？我不喜欢练字，而且我就觉得考试考的是文才，关字什么事？看得清楚看得见不就好了？我不喜欢当绣花枕头，字写得多么多么优秀却是个白痴。”
??“你又不是白痴，写好了不就十全十美吗？”
??“我不屑去做这种无意义的事。”
??“呵，是在讥讽我吗？”
??“是你自己在胡思乱想。”
??夜晚她的房间总是被马路的路灯照得昏黄，她不爱拉窗帘睡觉，即使她家住在二楼也不爱，因为她希望哪天夜里乍醒时能看到窗外有明月，有漫天的星。有时我都恍惚间觉得我和她已经结婚了，已经是结婚十几年的夫妻了，自然的睡在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张棉被，枕着同一个枕头。但实际我和她什么都不是，仅仅是普通朋友，或者深一些算是红颜知己。彼此连手都没牵过，更别提接吻或者是更进一步的动作。我不知道原因，问她，她也不知道。仿佛某种力量把我们彼此牵引，就像是从本来素未谋面的人，因为网络游戏变成最亲密的朋友一样。命运的曲折真是很会捉弄人，或许也是上帝在闲暇无聊时开的小玩笑吧。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