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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凉月 沐凌开始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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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凉地月光昏昏暗暗的洒在明澈那妖艳的侧脸之上,她睡的很沉沐凌轻轻的吻上了她熟睡中的侧脸。
这样的月光下总是让沐凌格外的舒心。她伸出被明澈枕着的手臂慢慢地坐了起来。
沐凌太过深邃的瞳孔在这样的夜里会显得有些空洞,除去眼白的部分外她的瞳孔之中只剩下了那深不见底的黑色。
很少会看到这样的眼睛,很多人都这样说。
她望向窗外星星点点的灯光
“在想什么?”此时醒来的明澈也坐起了身子,双手环上了沐凌那纤细的腰。
“没有什么,看看风景而已。”沐凌回答,转过头迎向了那双睡意朦胧的双眼。
她伸出手慢慢地抚摸起了明澈的五官。
妖艳的女人,就算在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妆容她也是那么妖艳。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明澈疑惑。
“嗯。”沐凌摇头“我只是再想你怎么可以这么美呢?”沐凌调侃道。
听到沐凌的赞许令明澈赤红了耳根。她“嘿嘿”地笑了两声将头考到了沐凌的肩上。“怎样都好,反正我只是你一个人的。”
沐凌埋下头问着明澈脖间淡淡勾魂的气味令她痴醉,她侧过了一些脸庞轻轻地吻向了明澈的耳朵。
“嗯……沐凌……”在沐凌的嘴唇碰触到自己那极为敏感的耳朵时,她的身上如同过电般地令她感到全身酥麻了起来。
明澈那如同海藻般漂浮缠绕地娇喘声在沐凌的脑中爆炸了起来,她拥着沐凌那轻盈的身体再次躺了下去……
天蒙亮,街上已有了稀稀碎碎的声音。
明澈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看向窗外投射进来的第一束阳光,身上还有些酸痛她轻轻的皱了一下眉看向身边还在睡梦中的沐凌幸福地扬起了嘴角。
而此时的乐儿也成功地将第六瓶酒一扫而空。
又是一夜未眠,脸上那深深占领着她大部分面色地黑眼圈将她的疲惫暴漏地毫无保留。
四天了,距上次她与明澈谈话结束后已经四天了。这四天中,沐凌没有回过家更没有给她打过一通电话。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仿佛置身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之中。
这里没有一个人属于她,她也不属于任何人。这种寂寞快要将她吞噬干净只剩一副苍白的骨架,无所归。
祁管家将第六个空瓶拿了下去,看着乐儿再次举起的杯子他有些苦恼,自从那次在咖啡厅后回家家中地乐儿就没有再开口讲话,这样的乐儿不免让人忧心忡忡。祁管家是看着姐妹两人从小到大的这二十多年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乐儿,眼睛中失去了全部的色彩变得空洞乏力只会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杯中那辛辣的液体。
还有这几日每天都会大驾光临的宁雨泽。四天了,这个男人似乎快要成为了咏家的一份子。每日不间歇的到来,外加每日都不曾停歇半刻的嘴。
宁雨泽不停的说着什么,手中的烟也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着,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绝伦。
祁管家无数次地将各类甜点、茶水、饮料甚至珍藏的酒都一一地端到他的面前希望可以堵住他那喋喋不休的双唇。
“乐儿啊,要说这个明澈,她可真是……”
听着他没有准备停下来的话语,乐儿握紧了手中的杯子仰起头来一饮而尽,接着站起身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雨泽看到她突然袭来地反应有些惊讶,他似乎看到了乐儿与沐凌之间那不断扩张中的裂缝,想到这里他的嘴脸你也可想而知。
如果此时还不见缝插针那更待何时?
他也站了起来跟随这乐儿的脚步走了过去,嘴中依旧念念有词。
“祁管家……”乐儿突然停下了脚步,声音如同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气尽游说地说:“送客。”
这两个字结结实实地将宁雨泽钉在了原地,他愣住了神恍惚了几秒之后开始为自己找台阶。“那你今天好好休息,喝了那么多酒让佣人给你做……”
“宁少爷,请您先回去吧。”祁管家深深地相信这如果在不让他离开,他起码就在这一句话上就可以不停歇的说上三十分钟左右而且他的虚情假意也令祁管家作呕。
“喝了那么多酒?你怎么不早阻止。”祁管家心中碎碎念着。
终于送走了宁雨泽,这让祁管家大松了一口气。
“祁管家,再拿一瓶酒到我的房里来。”乐儿轻声吩咐。
再拿一瓶?现在的乐儿已经摇摇欲坠了。
“二小姐,今天是十四号,老爷和夫人今天就会回来了。”
“……知道了。”乐儿放弃了第七瓶酒地想法。
“要通知大小姐,今天回家吗?”祁管家询问。
这句话令乐儿的脚步再次停了下来,沉默了几秒之后。
“你去打电话吧,用你的电话。”
“如果用我或家中的电话,她或许不会接吧。”
她在心中对自己说出了这样一番读白同时也对自己轻蔑的一瞥。
祁管家心领神会地退了下去,拨通了沐凌地行动电话,只是匆匆数语就结束了,挂上电话的祁管家不经意的叹了一口气。
“时间真的会将一个人改变吗?”他疑惑着。“也不一定,至少至今为止那个人一点都没有变过……”想到这里他原本疑惑着地神情却被刺骨的悲凉掠过,他抬起手擦拭了一下眼角。
终,咏家康的回归将沐凌与乐儿这已快变形同陌路地姐妹又拉回到了同一个屋檐之下。一切似乎从未发生过,沐凌依旧过着与曾经一样地生活。每天有看不完的资料审批不完的文件,乐儿在无数次地发现沐凌手中所拿着的那一份份文件似乎都是在不久之前她所见过的那一份。所以她明白了并不是公事有多么的繁忙,只是她在刻意地让人认为她有多么的繁忙,繁忙到没有一丝时间对乐儿说一句话。
或许这样的方式可以使得她们不用变得更加尴尬,而这样的冷却方式是否真的正确。她们无人清楚,连同那么聪明的沐凌也不会清楚这个结局会变成如何。原本便是死气沉沉地咏家无疑地变得更加接近于一个冰库生活在其中的他们也变得更加陌生冰冷。
一个月后,这样的生活终于开始有所变动。乐儿不再继续游手好闲,她开始慢慢接手沐凌的公司,沐凌一切的工作。她开始与沐凌对话而且每日会有七个小时地时间与虞明澈独处,明澈细心地指导着她一切将一切沐凌交代给她地事情再次交代给了乐儿,她甚至连自己的职务应该转给谁都已经为乐儿安排妥当。
乐儿每每看到明澈时心头都会涌出一阵阵地心酸,她还是那么美丽地笑着,一直笑着。
可,乐儿有多少次在这个办公室地门外看到她那精致地脸颊上闪过滴滴泪痕……她静静地出现,静静地离开,她也会默默地伸出手擦拭自己眼角模糊了自己视线地水珠。
沐凌开始从她们地生活中淡出,就如同从未多么认真地存在过一般。
她总是留给人忙碌的身影可却没人再看到过她那温暖地笑容。她酷似被人拧上了发条地木偶只能一直往前走,不管她是否愿意继续往前走,不管她前方究竟是不是深渊。
每天有着逃不开的媒体围绕在她的身边,她不停、不停地重复着每一句话,一遍又一遍地上演着那蹩脚戏码,一次次亲吻着这出戏中的男主角。
“就这样吧,心已死。还会有什么比这样更会让人痛不欲生的事情呢?”
她开始将一件件美丽至极的婚纱穿在身上,开始看着各位化妆师在自己的脸上涂抹着各类色彩,她看着镜子中那倒影出的自己,从熟悉到陌生直到变成一个花着脸却还在欢笑地小丑。
事到如今,还会又令她感到有必要活下去的理由?竟只剩下了宁雨泽……
想到这里她只是突然会发现自己,她应该去感激这个男人,这个让他恨不得一刀杀了的男人。如果没有他,她想,她似乎连仅剩下的自己都找不到了。
这样的感觉让她不得不承认,有一点他还是说对了。自己只是一个快要过期的货物被无情地推销了出去。而更加可笑的就是她自己既然还要心存感激的接受这一切。
这种感觉就像饥饿了许久的流浪汉,在快要晕倒在着繁华的街边时,突然地有人往你的面前丢来了一张张鲜红鲜红的钞票一样。“哦,此人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她曾将自己如此形容给夜凡听,而夜凡只是紧紧地握紧了拳头低着头从她的眼前消失了。
她用嘲讽自己的方式,一次次将他的心击的粉碎。
“我们看错了世界,反而说它欺骗了我们”(飞鸟集)
乐儿放下手中紧握着的飞鸟集,看着趴在一旁的雨泽。她缓慢站起身走到他的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地刘海。几年前那样明媚地阳光何时还会再次投射进他们现在如此冰冷地世界之中?
“那时的你懒洋洋地坐在我的身边,笑地像是烈日一般阳光刺眼。然后你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发告诉我,你最爱看的书是飞鸟集。你是一个多么有诗情画意的男人。
而我只是张开嘴大笑着你给自己戴高帽,然后伸出手拍打着你的肩膀告诉你:“飞鸟集是我姐最爱看的书。”原来在那个时候我便早已知道自己的心。而你呢?是否也早已看穿了一切却还是那样傻傻的包容着我、爱着我。
直到那个我所熟知的你,被现实狠狠地击倒。只留下了眼前这个我从不曾认识的你……
明澈端着水杯走到了乐儿地面前将手中地水杯递了过去。
乐儿对着她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便轻声地走了出去。
她们站在天台上,让寒风任意地吹动着她们地长发,夺去她们仅剩地温暖。
“她……还好吗?”明澈看着遥远的方向,目光中找不到任何可以让她逗留片刻的风景。
“她?”乐儿停顿了些许,偏过头看了看明澈此刻的侧脸,不知为何她在她的脸上却看到了比此时这阵阵寒风吹来的寒意变得更甚了一些。
她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杯子:“不知道,不过应该不会有多好。我们现在也很少有交流了。”
明澈将被风吹散的头发梳理了一下,默然地点了点头。“沐凌每当完成工作以后,不管多么的晚她都会跑上来吹吹风。那时的她真的很美……”
乐儿仰起头看着天空中点点的繁星,将死气沉沉的夜空点缀的美丽至极。她大大的呼出了一口哈气,拼尽全力的用平淡的声音说出“以后就是我替她来了。”
“恩。”明澈轻声迎合她不知自己是用什么样的口气说出了这句话,只是感到心被生生地撕下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