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哥有难》四方津

6、第 6 章

　　──「听著，儿子！虽然我叫你儿子，但你不一定真的就是我的儿子。跟你娘亲睡过的男人多得跟羊身上的羊毛似的，天晓得你是谁的种。不过那并不重要，只要你够争气，够杰出,我就让你继承我的地位，将我孛尔只斤氏发扬光大！明白了没？！」
　　──「明白了！」

　　──「……如果我战败身亡，你就用这把刀，亲手结束他们母子俩的性命，知道了吗？」
　　──「主子，您这是何苦……」
　　──「哼！我若战败，就正好证明了那个女人确实背叛了我！那样的话，我要她陪我一起赴黄泉，也不算过分吧？」

　　──「快住手！兀鲁思叔叔，你把刀指著我娘是什麽意思？！」
　　──「呵～孛尔只斤的王子呀，你生来就拥有尊贵的身份和无与伦比的才华，假以时日，说不定还能同意蒙古，完成大业！怪只怪你有了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做娘亲，事到如今你就怨上天不公吧！」
　　──「不！住手、住手！娘──！！」

　　“神子？神子大人？您怎麽了？”
　　略显焦急的女声将我自莫名的记忆画面中拉回现实。我怔怔地看著眼前这名侍女打扮的女子，心下一片茫然。
　　就在刚才，我的眼前好象是在放电影般，画面一幕一幕、清晰的出现，清晰得，仿佛自己亲身经历似的。这些画面里有个中心人物，就是那位不知名的王子……难不成，那小子就是我的前世？
　　“……太扯了吧？”我哑然失笑，又不是在拍电影，哪来那麽多前世今生的！不可能不可能的啦！一定是作者漫画看太多了！（你……你干吗突然扯到我？！）
　　“神子……大人……”
　　“哦，对不起，我发呆了。”我冲面前的女子微微一笑，便转身继续找寻旭烈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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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声从透著灯光的房内隐隐传出，我快步上前，知道自己终於找到那家夥了。果然，当我一脚踹开房门时，目光正与他不悦的眼神撞上。我咧嘴一笑，大步走进房内。让我有些惊讶的是，忽必烈竟也在房内。我心中顿时升起一团疑云──这两兄弟大半夜地在这偏僻的房间里做什麽？！

　　旭烈兀一双亮眸微眯，冷声道：“你来做什麽？”

　　“睡觉啊！”我笑嘻嘻地回答，然後一头扑到床铺上，顺便伸了个懒腰，“跑了一天的路，好累哦！”

　　“神子……”

　　“二哥，别理他。”旭烈兀截断忽必烈关心的话语，只冷瞥了我一眼，便真的视我为空气，径自继续起他们两人刚才的话题──

　　“我方才见窝阔台跟察合台的人都没来，二哥你怎麽看？”

　　“放心吧！这次的大会除了这两系外，术赤和所有外姓王族都来了，又有拔都鼎力支持，我想应该没有问题。倒是也速蒙哥（注：察合台之子）竟也没来，让我有点意外。”

　　“他大概认为汗位没他的份，来也没用吧！哼！他要是真敢来，我就好好跟他算上次那笔帐。”

　　“三弟，你可不要太过轻敌哦！我担心的是，那家夥会跟失烈门（注：窝阔台之孙）联合起来采取行动，那样事情会变复杂得多……”

　　“二哥说的是，我会派人盯住他们的。”

　　“STOP！”我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终於忍不住打断他们的交谈，“你们到底在说些什麽，好歹给我解释一下吧！”

　　旭烈兀皱眉看向我，微张的唇似乎就要吐出“没必要”之类的话语。忽必烈忙抢先一步，微笑道：“神子，这王族之事，向来纷争复杂，况又牵涉到王位之争，一时怕也说不清楚。”

　　话虽如此，他仍向我简要解释了目前的状况。

　　好！各位看倌大人请竖起耳朵听好了，聂大帅哥我，要给你们上历史课了！我们都知道成吉思汗，那就从他说起吧！老成有很多儿子，但受他宠爱的却只有术赤、察合台、窝阔台以及拖雷四人而已。他死了以後，就把汗位传给了老三窝阔台。这窝阔台也恁有本事，完全继承了乃父胜武之风，先灭西夏，後又连宋灭金，将蒙古帝国的版图不断扩大。然而到了晚年，他自觉大业已成，便开始贪图享受，结果酒色过度，不到六十岁就翘辫子了。他生前曾当著大家的面，说要把汗位传给孙子失烈门，但直到他死的那一年，失烈门也才不过四五岁而已，根本不能担当此任。於是朝政便落到了窝阔台最宠爱的妃子──乃马真後手里。乃马真後是个颇有野心，又攻於心计的女人，她将政权牢牢握在手里，谁都不许干涉。然而她执政不到四年就因意外去世。临死之前，她传下遗诏，要将汗位传给她的儿子贵由。贵由是失烈门的亲生父亲，因此倒也合乎情理。但贵由汗自小体弱多病，执位不到三年又因病西归。本来接下来该轮到失烈门当皇帝了，偏偏他到现在也年长不到哪儿去，这一年蒙古国又逢大旱，河流干涸牛马多死，於是国内谣言四起，都说失烈门无德无福，不宜为汗。趁著这个时机，忽必烈他们的母亲孛儿帖便与术赤之子，也是这一辈中最年长者──拔都频频接触，意图将王权自窝阔台一氏手里抢过来。於是便有了现在这个局面。

　　忽必烈一连串的解释下来，听得我头都晕了。我偏头想了一会儿，又疑惑地问：“那拔都为什麽要那麽阿莎力地帮你们？他干嘛不自己去当皇帝？”

　　忽必烈答道：“拔都早就在俄罗斯建立了足以比拟蒙古本土的大汗国，自是不会与我们这些小辈争。”

　　“哦……”我恍然点头，旋即又问了一个早就憋在心里的问题，“那为什麽不是推举你做皇帝呢？我觉得你比较适合耶！”

　　忽必烈闻言微愣，眸中异芒一闪即逝，随即笑道：“神子莫要说笑，我大哥是长子，自该立为汗王，怎都轮不到我的。”

　　说完，他叫天色已晚，便要起身告辞。我见旭烈兀也跟著站起身往门边走去，忙出声道：“旭烈兀！你要去哪里？”

　　“睡觉！”他头也不回的回答。

　　“可你今晚不是要睡这里的吗？”我指了指身下的床铺。

　　旭烈兀眼一眯，刚想说什麽时，已走到门边的忽必烈回过头插道：“三弟，看来神子想跟你一块儿睡哩！你就委屈一下和他挤一晚吧！两个大男人没什麽不好意思的。”

　　“二哥！我不──”

　　“好了好了，就这麽决定罗！”忽必烈像是没有看到他三弟丕变的脸色，暗里朝我眨眨眼，便带著笑意离去了。

　　忽必烈啊忽必烈，你真是太、太、太善解人意了！我发誓我会一辈子感激你的！当然，是纯精神上的感激。

　　这边，旭烈兀见驳回无望，只得抿紧薄唇，忿忿地坐回案几旁，背对著我生闷气。

　　伤脑筋，又惹他生气了。唉！他为什麽这麽容易就生气呢？要知道，经常生气对皮肤不好，而且会老得比较快耶！我记得对於容易生气的人，正确的保养方法应该是……（喂！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吧？！）

　　呃，你说的对，现在的确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我收敛心神，望向他紧绷的背影，试探地问道：“旭烈兀，你不睡吗？”

　　“哼！”

　　你看吧！我无力地垂下肩，抱著木枕叹气道：“那晚的事不是早有定论了吗？我现在就算向天借胆，也不敢在碰你一根头发了。何况……”我压低了声音，喃喃地道出心底最深的疑问──“我还想问你那晚到底是怎麽回事咧……你武功那麽好，怎麽可能会被我压倒，说不定……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