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哥有难》四方津

5、第 5 章

　　折腾了一整天，终於把那匹霉马驯服了──没错！就是那匹我把摔下来的红棕马，我已经给它去取了个新名字，就叫做“霉马”，昵称“小霉”～旭烈兀听我这麽叫它时，俊脸上现出了一种渗和了不可思议和忍俊不禁的奇异表情──说到这，我发觉旭烈兀其实并不是一个很冷淡的人，会生气，会大笑，虽然大多数时候顶著一张寒冰脸……或许他是那种外冷内热的男人吧。

　　（四方：这麽说来聂央你是外热内冷型的男人咯！

　　聂央：你怎麽知道？

　　四方：看得出来啊！人家说外冷内热型的男人最可靠，反之　　你就是最不可靠的那型罗？

　　聂央：你这麽说太失礼了，应该说我是注定了要让天底下所　　有女人为我伤心……请称呼我为“罪恶的男人”。
　　四方：我吐──）

　　嗨，不说相声了。反正就是我终於学会骑马了！相对付出的代价，是第二天早上一醒来就觉得浑身酸痛、四肢无力、头昏眼花（老年痴呆症？）

　　旭烈兀一大早就起身了，骑马到外头溜达了一阵才回来叫醒我。他先是毫不留情地耻笑我骨头软，然後又道：“明天就是库里尔泰大会召开之日，我们马上就要出发，晚上就可到达河勒塔克了。”

　　我点点头，迅速洗漱完毕吃罢早饭，便跟著他，还有两个随从，四人一起匆匆地上路了。

　　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挥动鞭儿响四方，百鸟齐飞翔……在大草原上策马尽情驰骋的感觉真的是愉快极了！跟在现代飙车所追求的速度感不同，而是一种仿佛万事万物都臣服於脚下，壮志凌云君临天下的征服感。由此可知蒙古人那麽骁勇好战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过，我的这种快感也只持续到上午而已。古代的马背毕竟不比现代的软椅舒服，到了将近中午时，我的屁股──噢……有女性读者在看，那就说臀部吧──就已经痛到不行了。不用脱裤子看也知道，里面一定像猴子屁股一样红通通，像老虎屁股一样摸不得。

　　旭烈兀对於我的“娇生惯养”似乎已很习惯了，二话不说就找了处阴凉地方，下令勒马休息。不过他还是太小看本大少爷了。我刚吃完我的午饭──干粮，他就催促著要上路。我慢条斯理地弹去身上的粗粮碎屑，两眼一闭，清楚表明了本少爷不肯合作的意图。开什麽玩笑，跑了一上午我的後面就那麽痛，再要一下午还了得？不干，坚决不干！我被我老妈生到这个世上，可不是为了来受这种苦的！

　　旭烈兀和我对著瞪视了半天，终於还是妥协了。买办法，他急我不急嘛！无奈之下，他只得照我所说的，将随身包袱铺成厚厚的坐垫置於马上，然後与我同乘一骑。他的两个随从都在看耶！真难为他了，呵呵。

　　跟上次共骑时不同，因为要赶路，所以马跑得相当快。我故意往他怀里靠，末了因为无聊，便大声唱起歌来：“你～～从天而降的你～～落在我的马背上──咦？”

　　感觉到□□坐骑突然停住了，我愕然回头，就见到旭烈兀趴在我背上，肩膀不住地抽动，看样子是笑得厉害。再转头，发现其他两人也是笑得七倒八歪，差点从马背上翻下去。

　　奇怪？有那麽好笑吗？我对我的歌喉一向很有自信的说。

　　“喂！你们在笑什麽？！”我纳闷地问。

　　三人还在笑，过了好一会儿，旭烈兀才首先止住了笑意，抖开缰绳道：“没什麽，走吧！”──什、什麽嘛！真是岂有此理！

　　（好！各位读者大人，下面就让四方我来为大家讲解一下事情的真相吧！请注意，聂央是坐在跑得非常快的马匹上唱歌的，而且草原上风又大，种种原因导致他原本还算中听的歌声顿时成了抖音，自然是难听得不得了。好！解说完毕！什麽？还是不明白？那麽，就请各位对著开到最大档的电风扇大声唱歌试试吧！笑）

　　小小的风波过後，到了傍晚时分，我们终於如期到达了河勒塔克。说到河勒塔克，我本以为是一座城，但到了後才知道，根本不是那麽回事。河勒塔克原来是一方地域的总称，大致位於怯绿连河和畔，是当年铁木真大败强敌──乃蛮头人太阳汗的胜利之地。就是这一战奠定了他蒙古之王的地位，人们从此喊他“成吉思汗”。成吉思汗登基後，便在河勒塔克修筑了简朴却广大的行宫，并定下这个库里尔泰大会的规矩：即便是先王定下的皇位继承者，也要召开这种各部落首领聚集的例会，进行公开选举。这是蒙古王朝一种民主制的体现，保证了他们一国之君的质量。

　　远远地便瞧见了一大排平顶方正的房屋，灰白的墙桓嵌在暗黄的土地上，倒也相得益彰。唯一不搭称的是行宫前空地上四处林立的白色帐篷和穿著五颜六色，来来往往的人们。忽必烈和其他王族早已到了，他们见我跟旭烈兀同乘一骑，显得颇为惊异。但在我面不改色地解释我不会骑马後，便都释然了。忽必烈还好心提醒我道：“神子，在大草原上不会骑马可不行，快点学会吧！”我暗里吐了吐舌头，满口应承下来。

　　夜色中，我的金色瞳眸显得更加引人注目，之前没见过我的王公贵族们统统围在我的身边，一边啧啧称奇，一边说著巴结讨好的话。真是有够笨的，我一没钱二没权，巴结我做什麽？

　　好不容易从那些王族中脱身，在月光和火光的照耀下，我习惯性地寻找著那抹孤傲的身影。蒙古人似乎特别锺爱帐篷这玩意儿，放著好大的一座行宫不住，通通在外面竖起了或大或小的帐篷。不过，旭烈兀似乎是个例外。我找遍了外面都没看见他，也没看见他的帐篷，料想他大概是在行宫里，便抬脚往行宫走去。

　　这座行宫修建的年代并不久远，不过是几十年前的事而已，却显得古老而幽深。墙壁由未经修饰的石灰石筑成，墙上没有任何装饰品，只有隔几步一盏的风灯充当照明用具。长长的走廊在昏黄的灯光中显得黯淡，四周静寂无人，只有我的脚步声，一声一声地响起在长廊深处。身处在这种有点诡异的环境中，我却奇异地没有一点惊慌，心中反而泛起一丝莫名的心安。

　　太熟悉了！

　　这座行宫，这个我应该从未到过的地方，却让我有种莫名却强烈的熟悉感，仿佛漂泊在外的游子终於回到思念已久的故乡般……这摇曳的风灯、夹杂著泥土芳香的石灰味儿、幽深的长廊，都如此地似曾相识……

　　“嗨！我回来啦！”心中一动，我蓦地扬声道。声音在空荡荡的长廊里回响，一直传到长廊深处。

　　“……”我停住了脚步。奇怪？没反应啊？刚才的那种熟悉感实在太奇怪了，害我忍不住喊出了那句“我回来啦”……看来是我多心了……

　　正当我这麽想著时，身後却真的传来了声音──

　　「你回来啦？诃额伦的孩子呀……」

　　“谁？！”我骇然转身，却没发现任何人影。风灯依旧闪烁，长廊依旧深远，那一瞬间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荒谬至极的想法──我觉得，自己身处的并不是一座行宫里，而是一只悄然盘踞的庞然怪兽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