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哥有难》四方津

16、第 16 章

　　“……是吗？神子那样说……”

　　忽必烈在听过旭烈兀的话後，皱著眉陷入了沈思。在他身旁，旭烈兀敛下眼，静静等待忽必烈的下文。

　　在他的脑海里，那家夥的话还不时回响著：“这样批评你大哥可能不太好，可是他实在太过分了！亏我还为了他做牛做马拼死拼活（？）吃尽万般苦受尽万般累（？？）他小子居然还这麽恩将仇报！他该不会以为别人为他做事是理所当然的吧？哼！总有一天，我要替天行道，代替月亮惩罚他！”（我汗）

　　旭烈兀想著想著，不由得微微笑了起来。

　　“三弟？”

　　听到在叫他，旭烈兀猛地回过神来：“什麽？二哥？”

　　“你在笑耶……”忽必烈大有深意地盯著他，唇边是一抹奸猾的笑，“老实招来，你去找他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什麽好事啦？”

　　“才没有！”

　　“哦──？真──的吗──？”

　　“没有啦！二哥你怎麽跟个女人似的八卦起来？！”

　　“呜呜！居然说我关心你是八卦……旭，你伤哥哥的心了……”

　　“二、哥！”

　　“哈哈！”忽必烈好容易才收起玩笑之心，道，“言归正传吧！照我看大汗并非如此狭隘之人，他这麽做一定是有人在煽动他。”

　　“是。照那家夥的说法，此人应该就是拔都。”旭烈兀也颌首应道。

　　“拔都……”忽必烈垂下眼，隐藏住眼里一闪而过的冷芒。

　　抬起头，只听得旭烈兀冷冷道：“拔都一向以长辈自居，对我们指手划脚，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干脆──”

　　“别冲动，三弟。”忽必烈截断他的话，道，“大哥能当上大汗，他出了不少力，现在大哥倚重他也是理所当然。凭我们现在的力量，还掰不倒他。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打消大哥对神子的疑忌，让他从皇宫脱身才是。”

　　旭烈兀点点头，问：“那麽二哥可有好的计策？”

　　“……”忽必烈沈吟半晌，最後道，“我需要时间好好想想……明天大汗不是要召开朝政会吗？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知道了。”旭烈兀点头答应下来，目前他也只能照二哥说的去做。但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第二日。

　　蒙哥汗在即位的第二天，趁各部落首领仍在首都和林之际，召开了名为朝政会的各部落首领会议。至於大会要讨论何事，与会之人都心中有数。但即便如此，当众人来到皇宫，见到从外皇城到皇宫内殿皆密密麻麻布满了士兵，仍不免有些陷入慌乱的状态中。难道此次大会不是要处审叛乱的失烈门一党，而是针对他们而来的吗？

　　“哈哈哈哈哈哈！”

　　正当众人惊恐疑虑之际，一阵嘹亮的笑声从内殿传出。众人望去，蒙哥汗一身锦袍自内殿信步而出，雄姿勃发神采飞扬。他袖一挥，扬声道：“众卿请看！我蒙古帝国的儿郎们是多麽英勇矫健而神武！无与伦比的汗王成吉思汗，早在
　　四十年前便率领众儿郎们，铁骑几乎踏遍了整个亚欧大陆！没有敌人不听到他的名字便闻风丧胆，没有人不歌颂他的光辉业绩！”

　　“大汗到底要说什麽？为什麽突然……”

　　“不知道，听下去就是了。”

　　“会不会……”

　　台底下的人们窃窃私语著。

　　这边，蒙哥汗继续发表著他的演说：“然而！即便是这位英雄的汗王，也始终无法征服南宋那个小小的邦国！你们可知这是为什麽？”

　　“因为那些汉人都只会使用卑鄙无耻的诡计！”台下一人高声地答道。众人看去，原来是蒙哥汗那个出了名莽撞的五弟末哥。

　　众人皆失笑摇头，蒙哥汗也大笑道：“哈哈哈！五弟说的虽不错，但那并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最可恨的，是那些汉人的统治者用人民的血汗筑成的长城！他们让士兵们为他们打生打死，自己却躲在安全的城里继续过骄奢的生活！一旦城败，他们就摆出一副投降的嘴脸，而当我们相信他们後，又立刻利用我们的信任，背叛了我们！这样一个无耻腐烂的国家，我们怎可以再让它继续嚣张下去？！我们要消灭它，这是上天赋予我们的使命，也是成吉思汗最後的遗命！”

　　“是的！！！”

　　“我们要消灭它！”

　　“成吉思汗万岁！大汗万岁！蒙古帝国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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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哥汗的演说一下子便刺激了台下的人们，勾起了他们对那个民族深刻的嫉妒与仇恨，众人顿时激动了起来，皇城内霎时沸腾一片。

　　在激动的人群中，并没有人注意到忽必烈微微皱起了眉头。他转过头，见到自己一向冷漠的三弟也因这番话而眼中迸射出兴奋的神采，眉头又皱得更深了些。

　　到这个时候，众人都明白了，蒙哥汗如今召开这大会，是要宣布南征大宋！这是多麽令人兴奋的消息啊！自从成吉思汗逝世後，无论是窝阔台汗还是贵由汗，都没有再动过这样的念头，人们对於那个无比富饶却始终不属於他们的南方国度，总是耿耿於怀。

　　蒙哥满意地看著自己演说的效果，在给了众人足够的时间讨论後，再突然喝道：“忽必烈听令！”

　　“是！”忽必烈上前几步，单膝跪下，抱拳施礼道。

　　只听得蒙哥道：“耶律卿给了朕一个很好的建议……即先分兵攻下大理，再分别从大理和蒙古本土两处起兵，从西、北两个方向夹攻南宋！再定下严令，凡南宋将领者，一律处死，绝不受降！如此一来，谅他们汉人再狡猾，也逃不过灭亡的命运！”

　　“……”忽必烈俯首听著，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忽必烈！朕登上大汗之位，你功不可没，而且你又是我勃儿只斤出了名的智将；朕在此命你为南征军总帅，以金莲川为府，总理漠南军事！愿你能励精图治，早日攻进大理，完成朕进攻大计！”

　　“是！忽必烈定不负大汗所望！”忽必烈领命退下，回到旭烈兀身边。旭烈兀转过头看向他，本想低声给他一声祝贺，却注意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二哥？”

　　忽必烈摇摇头，盯著地面不发一言。旭烈兀见他这样，也只好作罢。

　　而这边，蒙哥仍在任命新的将领──

　　“接下来，兀良合台听令！”

　　“是！”

　　会後。

　　“啊！忽必烈王子，旭烈兀王子。”有著高大身躯的男子主动靠过来打招呼。

　　忽必烈应道：“啊，兀良合台。你这次也要被调去漠南吧？”

　　“是的。”兀良合台抱拳施礼道，“能够在忽必烈王子手下做事乃吾等最大之荣幸。”说完，他又转向旭烈兀道，“不过，旭烈兀王子今次竟没有分派到任务，真是奇怪。”

　　旭烈兀没有说话，只冷冷看了他一眼。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起来。

　　忽必烈忙打圆场道：“大汗自是有他的考量。我们还有事，先失陪了。”说完便拉著旭烈兀匆匆走了。

　　只留下在原地纳闷的兀良合台。

　　都城和林．忽必烈府

　　“这下伤脑筋了……”

　　忽必烈坐在茶几旁，用食指的关节敲著太阳穴，很明显是陷入了苦恼中：“大汗对神子的事一字不提，又匆匆发布南征的命令；这样一来我恐怕也会分身乏术……虽然说大汗还不至於会真的处死神子，但也总不能一直让他这样被监禁著……唔……”

　　“……”旭烈兀起身走到窗边，眼睛瞬也不瞬地望著窗外，突然道，“用不著担心，二哥。我已经想出解决的办法了。”

　　“咦？”忽必烈惊讶的看向他，“什麽办法？”

　　旭烈兀没有回答，只轻轻地笑了一下，道，“总而言之我会有办法，所以二哥你就别担心了，专心准备去漠南的事宜好了。”

　　“不担心才怪！”忽必烈皱紧了眉头，神色凝重地道，“三弟，我不知道你打算做什麽，但我劝你最好不要做！大哥现在已经不只是我们的大哥了，他现在是大汗！如果你惹火了他，就算你是他亲弟弟，恐怕也难逃罪责！今天他大封亲王将领，就是不提你的名字，很明显是对你太过亲近神子的警告！”

　　“我知道。”旭烈兀虽那样回答，表情却是无动於衷。忽必烈急了，抓住他的肩膀道，“三弟！你想让我担心死吗？！不要太冲动，我们还可以再想办法，比如说联系太庙──”

　　“太庙的话，我已经跟他们接触过了。”

　　“咦？”

　　面对忽必烈愕然的目光，旭烈兀微笑道：“放心吧，二哥。我也并非有勇无谋之人，任意去做莽撞的事……只是，做事情总是要冒点风险，那样人生才有趣，对吧？”

　　“三弟……你到底想做什麽？”忽必烈惊异地看著他，突然觉得自己不再了解这个从小一块长大的兄弟了。

　　而面对乃兄惊异的目光，旭烈兀只是转过了头，再度望向窗外。一只雄鹰正好冲天而起，掠过湛蓝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