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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清涯 孤君只觉得 ...

  •   这深山中的日子似是比这外界要慢上几分,每日充实的修行,日子虽不显快,但十二年却是弹指一挥间。孤君与清涯每日跟着玄鹤子诵经习武,但玄鹤却总是懒懒的,总将他们打发给五位真人。五位真人表面虽是不喜,骂自己徒儿懒惰至极,心里却对这两个聪明伶俐又懂礼数的徒儿甚是喜爱。十二载的光阴,虽然没在五位真人及玄鹤子身上留下什么太大的痕迹。孤君却从一个肉球般的粉嘟嘟的小娃儿成长为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宽大的道袍也掩不住曼妙的身材,唯一没变的便是眉眼间的若隐若现的淡漠与愁容,却让她显得英气的同时又有些惹人爱怜。
      要说这琴棋书画外加医术,两个小徒再通透却也没能学到五位真人技艺学识的七成,但也将其中的精髓领略了十之八九,玄鹤子如是正色道:“若是到这山外,已是绝顶的了。”两人对他的话虽不是全信却着实有几分欣喜,学习起来便更加认真卖力。如今二人已在识遍虚山各类植物药草的过程中与各类飞禽猛兽结为了朋友,这字画技艺暂且不说,几年来,孤君不但琴艺直逼道音真人,这情感中更是有几分独特,且这各类乐器的音攻已经逐渐成了她的绝技。清涯则是更善于棋艺,并以此作为兵器日日加以练习。
      孤君虽生下便似知晓世间一切,任何事都是一点就透,但对于无人告知的事物却满是茫然。例如当今乱世的复杂形势以及这大陆的地理常识等等。清涯自然的成为了孤君这方面的良师,耐心的为她一一讲解。整片大陆分为五个国家,最中央广阔的平原上坐落着盛久不衰的中灵国,四季分明,民风淳朴,是个文明大国,帝姓刘。西北部则是夷国,干燥炎热的沙漠与草原交织,各个部落的人都是高鼻梁大眼睛,是个多善骑射且好战的民族,依附中灵多年却因近年一崛起的部落以残忍手段统一了多个大型部落,与中灵便有些摩擦,终止了长年相安无事的关系。东北地区的贺兰则是长年冰雪覆盖,多奇珍异宝。整个国家被雪山环绕,故此鲜有外来战乱。人民的性子却也颇为淡漠。西南的蛮国潮湿闷热,多丘陵密林,当地人善用毒虫,却有明文规定不到万不得已时不可轻易使用,饶是如此私下也有不少无良商贩将此用在阴毒的道儿上。这东南部的南瑾则是最发达富有的国家了,不仅占据绝佳的地理位置且资源丰富民风开放。人民也是多崇文,市井文化甚是繁华,其他国家也是对其多为崇敬。
      每当清涯为她讲解这些时,孤君都满是崇拜,不晓得长年身居道观的清涯是如此把这些栩栩如生的描绘给她的,仿佛亲身经历了一般,她也是听得津津有味,那些画面都生动地浮现在她的脑海。其实清涯也是不懂,这书只要读过一遍就仿佛真的亲身经历过一样。
      这大陆上还有两处奇地不得不提,清涯每说到这两处,平静的双眸也会泛起涟漪,仿佛充满着无限的崇敬。这第一处便是虚山,多不提,光是这漫山的奇珍异果绮丽景色也是让世人憧憬向往的。二处,则是仙湖,这仙湖更是因民间的各种传说充满浓郁的神话色彩。流传最广的,便是这仙湖湖底有一头银鳞巨型神龙,这神龙小可呼风唤雨大可颠覆整个国家。但神龙怎可为凡人所用,所以这天下各路人士眼红的大多是这神龙体内的内丹,得此丹者不说必得天下但也能具有神龙相同的力量。每说到“仙山”二字,孤君心中多少有些隐隐作痛,不但是自己被弃在仙湖外多国冲突的战场,一些莫名的感觉更是萦绕在她心中。
      要说这清涯,境遇竟是跟孤君相似,也是那玄鹤子从阎王殿前捞回来的。据玄鹤子讲,那日本是要下山云游。不想没走两步就望见一头褐色金瞳巨蟒向一棵古树上盘去,再看那树尖上,竟托着一个乳白金边的襁褓。玄鹤子立即大喝一声,纵身跃上古树,却也无意伤那巨蟒。抱起襁褓里的婴儿低头一看,这小娃儿紧闭双目脸色苍白,暗道不好,伸指一探,气若游丝。脚下一发力,三两步飞回了虚无观请道医真人为这不知为何挂在树上的小娃儿医治。这一拖,待清涯长到七岁,也俨然是个极为聪慧的孩子,玄鹤子便把山上大小事务一甩手,这才下山云游去。不成想又拾回了个更加通透可爱的孤君娃儿。说到这总是一脸的欣喜,胡子也是颤上三颤。孤君对于师父此番神乎其神的描绘将信将疑,听着这故事中潇洒神武的形象又看了看身边玄鹤子那不修边幅模样,果断一记白眼,玄鹤子已经不以为然了,反是一旁站着的清涯见此嘴角勾起了柔柔的弧度。孤君则是每每都对清涯挂在树上这个情节疑惑不已,玄鹤子每次也是半轻浮的戏道:“定是哪个仙人偷生的小娃儿托付给贫道。”清涯听了也不恼,仍是如常的微笑。孤君靠在亭子里的石桌上托腮看着清涯,当初略显圆润的如玉少年如今已满二十,五官似是雕琢般温润俊俏,一袭白衣跟衬得仙气十足。孤君只觉得这人好似认识了很久,亲切的紧,而且这清涯走到哪里,哪里的雾竟似是淡了一分,花则愈显娇了一分。可能真是那个仙人的孩子吧,孤君这样想着。半扇浓密的睫毛垂了下来挡住了视线,没能看到清涯带着几分探究几分好奇几分温柔的目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清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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