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情意》只是一个想法

2、瘫痪的牙医 “哎,惠惠

　　“哎,惠惠,你的脸怎么了这么热的天怎么还带着口罩啊”我刚刚到事务所就,事务所的小赵看见我就跑来问道。
　　“没什么,就是牙疼,脸有点肿。”
　　“去医院看了吗”
　　“没有,牙疼不是多大的事,去医院费时间又费钱的,不要紧。”
　　“那可不行啊,蛀牙不去看将来会很麻烦的,到时候要是严重了就得拔,要是前面的牙拔了还得做假牙,到时候不止费钱费时间,关键是那过程太受罪了啊。”
　　小赵的话被事务所的一众员工听见了,大家都凑上来分享曾经看牙时候的惨痛经历,还一致地劝说我去医院看看。我无奈答应,准备下午下班以后到单位附近的医院牙科看看。
　　已经六点了,可是口腔科的人竟然排到了科室门口,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啊。我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看着人们进去,然后一个个表情痛苦地出来 。说实话,我很怕疼,蛀牙我早就发现有了,但一想到去牙科的痛苦我立马退缩。唉,到了不得不看的时候了。听到科室里面不停传来钻牙的 “兹兹”声和病人的尖叫,我越来越紧张。
　　在我来之后没有人再来排队了。我就索性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等着。快到八点的时候我起身到科室里瞅瞅,只有一个病人在等着一个男医生给他开缴费单,然后叮嘱最近不能吃的东西。病人走后,那个男医生抬头看见了我,问我“是来看牙的”
　　“嗯,”我点点头,摘下口罩。将病历和医保卡放在了桌上。
　　那男医生看了看我肿起的脸又看了看表,面露难色。
　　我正想说话,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口腔科室的一个角落响起,”丁医生,你去吧,我晚一会走关系。”
　　转过身,我才发现有一个同样医生装扮的男人正在角落的洗手池边洗手,他坐在那里又没说话,我还真没发现这个人的存在。
　　男医生点了点头，“苏医生，谢谢了啊，实在是特殊情况。改天请你吃饭。”说完就换下白大褂，开始收拾东西。
　　“别客气。”那个角落里的男医生擦净了手，然后竟然以坐着的姿势滑动了出来。
　　原来——
　　他坐着一辆轮椅。
　　“呃…”微微错愣之后我赶紧躺下。看着他慢慢地滑动到我身旁，打开了头顶上的灯光。带上手套、口罩，拿出尖锐的小钩子，示意我张嘴。看了一番之后，说：“蛀得太深了，引起发炎导致脸肿。你是要补还是装套？”
　　“装新的吧。”我毫不犹豫地说。我可不想在近期内再来医院。
　　简单地清洗过后，他拿出了牙钻，我一下子露出了恐惧的表情，那可是我最怕的东西！我开口问：“能不能打麻药？”
　　口罩下遮住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个人不建议打，只是有点酸而已。”
　　“还是打吧。”我坚持不受罪。
　　他没有说话，放下器具，转动轮椅，到旁边的柜子上去配麻药。麻药放的位置有点高，他一手撑着轮椅的扶手，上身稍倾，努力伸长另一只手，拿到了瓶子。看到他这么辛苦地拿，我忽然觉得有些抱歉。
　　他将有着麻药的针管放在腿上，滑动轮椅回来，我张开嘴，针尖刺进口腔壁时仍有微微刺痛，但是我想着刚刚他那么困难地去拿麻药的样子，他那么不方便…愧疚的情绪占据了头脑，我尽量地配合他，不给他添麻烦。
　　打完了麻药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过了一会就开始了处理。今天是第一次来，只能先把蛀了的地方磨掉，然后上药消炎。将近小时的时间，他几乎一直低着头，麻利地拿器具，塞棉花，放药……我的眼睛不知道看向哪里，只能看着他。他的大半个脸都被口罩挡住，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我看着那双眼睛，不大，但是温和、有神。我能从那双眼睛中看到我张着嘴，时不时因为被药物的味道刺激而露出痛苦的表情。
　　不知道多长时间后，他冲我点点头，示意已经好了。关掉头顶上的灯，把装器具的台子推开，他滑动着轮椅来到办公桌前，开始写病历和需要缴费的单子。我慢慢站起来，拿起了放在诊室角落里用来休息的沙发上。开始时我还觉得奇怪，哪有诊室里有这样一个真皮沙发的，后来看到了他的情况，我才明白过来，估计是给他休息的吧。
　　“麻药很快就会散，这期间吃东西的时候注意不要咬到舌头，最近不要吃太硬太凉的东西。”他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猜想。愣了一会才想起他是在和我说话，我连忙应声。
　　“出门右转交费，把这张小的单子给我就行了。”他递给我我的病历和医保卡。我点点头，出门交费。
　　已经将近九点，医院大厅中已经没什么人了。我很快交了钱，回到牙科诊室。他已经脱下了白大褂，身上穿着的黑色的衬衫，修身合体的衬衫将他上半身的线条展现出来，显得十分有型，唯一有些突兀的就是肚子下方有些许赘肉，大概是很少运动只能坐着的原因吧。他下半身穿着黑色的西裤，有些垮，使得他的腿看起来很瘦弱。
　　我就这么默默的打量着他，从下往上看，看到了那双眼睛和整个面庞。我不是花痴，但也不得不呆了呆。他长着一张十分英俊的脸，脸型很漂亮，无可挑剔的五官，尤其是那双让人过目不忘的眼睛。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有些瘦弱，两颊有点塌陷。
　　我上前将缴费单拿给他。“谢谢。”
　　他点了点头，“没关系，复诊的间隔时间最好不要太长，嗯…”他看了看日历，“下礼拜二可以吗？”
　　“可以，”我顿了顿，“还是这个时间吗？”
　　“尽量早点来吧，正常这个时候我已经下班了。”他说着指了指门口挂着的小牌子。上面写着上班时间是早上九点到晚上八点。
　　“好的，谢谢医生，再见。”我说着转身出了牙科诊室的门。也记住了门口牌子上写的医生名字：苏清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