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花开季》榕果儿

24、突发事件 艾妈妈推进

　　第二十四章突发事件

　　艾薇这两天有些忙乱，杨林告诉她订婚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过两天他妈江姨就会上门提亲。一切都按老祖宗的规矩办，绝对不会亏待了她。她就只是傻傻地点着头，没有太多的时间与空间容她细想，像是被赶上架的鸭子，只想着别掉下来，没空想是怎么上架，上架干嘛的。

　　江姨来提亲的时候，两家交谈甚欢，一口一个亲家地已经对上了号，她与杨林只是在一旁陪着，似乎没他俩的什么事，就连有一段日子没好脸色的晓芳，都热情洋溢地接待着这个她期待已久的客人，又是端茶水，又是切水果的。
　　“亲家母，我们家小薇什么都好，就是有点任性，从小被我们宠坏了，以后你们可要多担待些啊。”
　　“哪里哪里，小薇被你们教育得这么好，能让我们杨林碰上是我们的福分，您放心，我们一定像亲闺女似的疼她。”
　　两个妈客气又亲热地寒喧着，艾薇觉得她们像在探讨别人的事，与自己无关，但明明说的又是自己。这种感觉真的好奇怪。她抬头看了看杨林，这个男人，要成为她今后终生的伴侣么？为什么感觉是如此的熟悉而又陌生呢？正撞上杨林也抬眼看她，令她看到他眼中同样的困惑。
　　“亲家母，要不，咱们就一起选个好日子，把这事儿给定了，你看怎么样？”
　　“是是是，就选在年后吧。年后好日子多，你看如何？”艾妈妈心里还是有些不舍，但好在也只是订婚，有个缓冲的过程，心里还好受些。
　　“咦，你们年轻人不是都喜欢什么有纪念意义的节日吗？小薇，林林，就选在情人节好不好？”
　　“好好好，这个日子好，也不用什么黄道吉日的，日子顺就是吉时。”不等两个年轻人答应，艾妈妈一个劲儿地点着头。
　　“我们没意见。”杨林耸耸肩。反正哪天都是一样的，仪式而已。本来嘛，过日子是两个人的事，这些繁杂的仪式都是做给别人看的，自己只要负责演好，让老人家开心就好。
　　“那就这么定了。”

　　晓芳在一旁听到日子定在情人节，内心里也颇是欢喜，订了婚，事情就是十有八九啦，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要是艾凡知道了，一定也会很高兴的。
　　对了，这该死的最近自从升了科长以后，每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再像以前那天准点着家，多问两句，就说“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职务高了，事务当然就多了，你哪能又绑着我，又要我升官加薪啊？这不是扯淡吗？”想想也是，自家男人成天绑在裤腰带里是没有什么出息的。
　　只是自从上次跟他妹吵架后不久，有近十来天不在家了，说是出差去了，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吧。再说，有什么气他也该消了，自己所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他们一家三口么？这男人怎么就不能理解呢？跟他过一辈子的是他儿子和老婆，妹妹迟早是要出嫁的，这个道理他应该想通了吧。

　　“来来，亲家母，中午在这儿吃饭，我买了些家常菜，你将就着吃，怎样？”艾妈妈站起身准备进厨房做菜去。
　　“别别，呀，亲家母，你怎么了？”江雪瑛还没来得及客气，艾母一头扎在了她身上。
　　“妈，妈。”艾薇与晓芳连忙跑过去，扶起艾妈妈，只见她脸上毫无血色，双目紧闭。
　　“妈，你可别吓我，你是怎么了？”艾薇摇晃着她妈，哭喊着。
　　“我没事，可能是一下子站起来太猛了。”艾妈妈被她摇得睁开了眼，虚弱地说着又合上了双眼。
　　“儿子，快打120，送医院。”江雪瑛连忙回头冲着杨林叫道。
　　家里顿时乱成了一团，偏偏这个时候，艾凡不在，艾薇与晓芳一下子没了主意，幸好还有杨林母子。

　　艾妈妈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晓芳急着猛拨艾凡的手提，却一再听到女中音反复着“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内”的回应。这该死的杀千刀的，出差就出差吧，手机还能不在服务区，跑到哪个犄角疙瘩去了。这家里没个男人，没个主心骨，万一妈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可如何是好。呸呸呸。不会有事，不会有事的。
　　她看到杨林正搂着艾薇轻声安慰着，心中不免有些羡慕。哎，其实，自己为了房子催嫁看起来是有点过分，但那不也是为了她好吗？这个男人真的挺不错的，家世好，人品好，样貌也不差，虽然自己是有私心，是为了房子才催的，但是，哪怕这个男人差一点儿，她也不至于非得逼着说那么难听的话让艾薇嫁了。她是真不明白艾薇到底在挑些什么，在你难过的时候，身边能有一个这样的男人哄着你，搂着你，安慰你，还有什么可求的呢？自己仿佛从未得到过艾凡这样的温存。想到这里，她的鼻子不免有些难受，唉，人与人是不一样的。

　　艾妈妈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了，医生对他们说：“手术顺利，病人主要是年纪大了，心血管有一小节出现堵塞，一时供血不足，才导致晕厥，幸好抢救及时，没什么事了。以后要多留心。”
　　艾薇与晓芳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真是万幸。这一刻，她们对视了一眼，所有的恩怨与不快在那一刻都烟消云散。家人嘛，哪有隔夜的仇。艾薇不好意思地往前一步拉着晓芳的手说：“嫂子，对不起啊，那天，我不是有意冲撞你的。”
　　“哎，小薇，可别提了，是我不好，你这么说，我可要不好意思了。”
　　杨林在一旁着姑嫂二人重归于好，也乐呵呵地凑过来说：“这一出嫂嫂逼婚挺好，否则小姑难嫁。”
　　“讨打是不是？”艾薇冲他挥挥拳。
　　“呀，我去看伯母了......”

　　“晓芳，艾凡还没回来吗？”艾妈妈清醒过来两天了，看到总是晓芳在一旁照顾着。
　　“妈，是啊，不知道这次去哪里出差，电话联系不上。没事，您就安心养着，有我呢。”
　　“妈，嫂子。”艾薇下班也赶了过来，最近几天天天如此，因为要上班，也只能是这个点，这些天来确实是辛苦了晓芳。都说日久见人心，患难见真情。经历过这一次，她对晓芳又有了新的认识。
　　“小薇，你来了，正好，先陪着妈说说话，一会儿下楼去帮妈买点吃的，我先去接艾迪，等他睡了我再过来换你。”晓芳看到艾薇来了，连忙站起身拿着包要走。
　　“快去吧嫂子。晚上我陪着妈就好了，你不用跑来跑去。”
　　“不行，你明天要上班，累坏了可没精神了。就这样，别说了，我要走了。”晓芳不容艾薇再多说，匆匆出了门。

　　“唉，我这一病，最辛苦的就是她了。”艾妈妈看着晓芳的背影感叹到。
　　“是啊，以前都没看出来嫂子是这么个人，还处处与她较劲，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太小气了。”艾薇颇为感动。
　　“你哥也真是的，这一出门就不见了影，好歹跟家里打个招呼去哪里了。你明天上他们单位问问看，他到底去哪出差了，什么时候回来。就算有什么气，也应该消了吧。”
　　“知道了，妈。”艾薇在心里也对艾凡的这次失踪深感不满。

　　“你好，请问艾凡在吗？”艾薇第二天一上班就急着打艾凡办公室的电话。她本想亲自去一趟的，想想还是先打电话比较妥当些。
　　“艾科长？请假了。”
　　“什么？请假？”不是出差吗？怎么变成请假了？艾薇心里直嘀咕，这艾凡搞什么鬼。
　　“是啊，请十五天的假。请问你哪位？”
　　“我是他的一个朋友，请问你知道他请假去哪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请假了就是私事，他没说，我们也没问。”
　　私事，有什么私事能让他躲起来十五天的？艾薇越来越想不通。不就是上次吵架嫌家里烦吗？可现在她跟嫂子都握手言和了呀，他怎么倒没影了？
　　“杨林，你现在有空吗？出来一下，十五分钟后你单位楼下见。”她想了想，把杨林约了出来。

　　“什么事啊，大小姐，我这上班呢，火急火燎的，下班再约都不行啊？”
　　“少废话。最近见到王靖了吗？”
　　“王靖？好端端的提她干嘛？”杨林一脸的不解。
　　“我哥失踪了。”
　　“你哥失踪了？跟王靖什么关系？”杨林问到一半，就知道了艾薇的意思，眼睛瞪得老大看着艾薇，“你是说他们私奔？”
　　“私奔你的头啊，你以为是在上演西厢记啊？”艾薇觉得这个男人有时精得跟猴儿似的，有时却笨得不可理喻。“他们准是跑到哪里逍遥快活了。”
　　想想这些日子，王靖窗户的灯从未亮过，自个儿还纳闷呢，想来还真有可能，杨林点点头，“有可能是一起去散心了。”
　　“他们倒是把心都玩散了，扔下这一大摊的事情让我嫂子一人扛着，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你是不是知道他们去哪？”
　　“别那么凶好吧？我怎么可能知道，又没人向我汇报。”杨林一脸的委屈。
　　“该死。连电话都打不通。”
　　“好啦，别气了，这么些天了，也差不多要回来了，等回来问问不就知道了，现在急也没用。”杨林心里跟猫抓似的，不会出什么事吧？自己这些天也确实是太大意了，被一堆突如其来的事搅得，明知王靖不在家，也居然没有过问一下她的去处。但看艾薇那个样儿，自己也只能好言相劝。

　　而此刻的杨林与王靖却正在实现他们之前的约定，在这座曾经相恋的城市里，你侬我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