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花开季》榕果儿

20、都是房子惹的祸 什么意思这

　　岁月如驹，不经意与忙碌间已进入岁末。这几个月，每个人都在埋头料理着自己的日子，没有闲睱。
　　慕楠每天专心伺候着林菲菲，他打心眼里感激杨林一家，能让林菲菲安心静养，这段时间，她的病情得到了极大的恢复，能够正常交流的时候也越来越多。有时，慕楠还会带着她到楼下的花园里转一转，呼吸清新的空气。公司的事情一直是郝媚在帮忙打理，有时碰到大的决策，他会提些要求与意见，运作还算正常。

　　而艾薇与杨林经过这一次的事件，也顺理成章地谈起了恋爱。
　　“你真的以身相许啦？”
　　“那不然呢？你会放过我吗？”
　　“不会。英雄的血，不能白洒。美人的泪，不能白流。所以，为了不辜负这一场血泪史，这爱得谈哪。”
　　“得瑟吧你。”
　　两个人嬉嬉闹闹间也谈了好几个月，但总感觉多了一份亲切，少了一份亲密。两人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总是出双入对的，但从没有其他什么亲密的接触，连牵个手，也只是过马路时杨林拉了她一把，两个人都觉得这样的相处方式最舒服，没有什么不妥。

　　双方家长都对他们能在一起十万分的满意，只是都催着他们赶紧把婚事办了。
　　“你们都老大不小了，谈差不多就得了，赶紧把婚结了，结了以后再慢慢谈。”
　　“妈呀，您甭急啊，这才哪到哪啊。好不容易让我闻到一点爱情甜蜜的果香，您就催着我吞咽果肉，这哪成啊，这是珍果，得慢品，先闻其香，再观其色，后入其味。”
　　“就你贫，像你这么一先二再三后的，好果子都过了保鲜期啦。”
　　“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每天都会仔细观察，保证坏不了。”杨林总是笑嘻嘻的，江雪瑛拿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艾薇的日子可就不那么好过了。晓芳每天一照面像打牙祭似的：“小薇，你和杨林婚期可以定了吗？谈得也有一段时间了吧，我看这个男的不错，可别挑花了眼，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呀。”
　　这不，今天又是她开了头，艾妈妈也附和着：“是啊是啊，该把婚事给定下来了，人家救了咱一回，咱得懂得感恩。”
　　“妈，你不会真的因为杨林这一刀就以为我非他不嫁了吧？”艾薇真有些急了，虽说事情是这结局没错，杨林也常拿这开玩笑，但次数多了，她就感觉自己好像被那一刀绑架给杨林了，不嫁都对不起人民大众，忘恩负义，千夫所指似的。
　　“难道你还有别的想法吗？”艾妈妈这一问问得晓芳睁大了眼盯着她，她是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妈，这拆迁过完年也就差不多了吧。到时候可一定要拿个三房一厅的哦，我们家小迪长大了，得有自己的房间了。”晓芳突然话题一转。
　　艾薇听着奇怪，这是晓芳第一次在她面前提拆迁的事，虽然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在这个时候提，显得有些唐突。
　　艾妈妈没有吱声，站了起来，走进了厨房。
　　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艾凡本来一直都没有吭气，这会儿突然怒到：“小迪才多大，你老提这事干什么。把你那点小算盘放回肚子里拨拉去。”
　　晓芳一反常态没有反驳，意有所指地看了艾薇一眼进屋去了。
　　什么意思这是？艾薇困惑地看着他们。和她有关吗？拆迁？
　　刚才说什么了？大家在讨论她的婚事，然后再细细品味一下晓芳刚才的话，三房一厅，小迪要一间，那妈一间，哥嫂一间，自己的呢？她终于明白了。
　　“妈，这个家还让不让我住了？你们不会是因为房子的事催着要我结婚的吧？”艾薇反应过来了，觉得这事得说清楚，不然每天不清不楚地，搞得跟白流苏似的遭人嫌。
　　“小薇，瞧你，跟她一般见识啊？你是这个家最宝贝的，是主人，当然可以住啦。哥跟你保证，你结不结婚，拿了新房都有你的一间。好不好？”
　　“结婚了还留一间空房，这主你能做？听过谁家的闺女嫁出去了，娘家给留房的？”晓芳在里屋听到了，立马冲了出来，这可是原则问题，得坚持。
　　“谁告诉你我要结婚了？要这样，我还真不结了，当一辈子的女光棍，你能把我赶出去吗？”艾薇气得发抖，忍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爆发了。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好啊，有本事你就赖在家里别嫁，看谁耗得过谁。”
　　“你，你......”艾薇要不是看在哥的份上，真会摔她一巴掌，太嚣张了。
　　“啪！”晓芳的脸上已经印上了五指山。艾薇一愣，看到艾凡怒目圆瞪冲着晓芳吼道：“闭嘴！”
　　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屋里一片寂静。艾凡性情温和，平常晓芳也吵吵闹闹，但从没见艾凡这样凶过，只有小时候艾薇受人欺负了，才会看到哥这么生气。
　　“哇，你打我，你居然打我，艾凡，你有种，你不是男人，你居然动手打老婆。”晓芳反应了过来，这一下可炸开了锅，混杂着艾迪的哭闹，晓芳歇斯底里地喊着：“妈，你看见了，你儿子他打我，这个家我是没法呆了。”说罢就要回房收拾行李。
　　艾薇愣愣地站在客厅，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自己做错什么了吗？没等她想明白，晓芳已经从她身边擦过，提着行李箱，要开大门回娘家。艾迪抓着她的衣摆哭喊着：“妈妈别走，妈妈别走，爸爸，你求求妈妈别走啊。”
　　“好了，都别吵了，我嫁，我嫁还不行吗？”艾薇大声吼道，然后冲回房里将门重重地扣上，留下屋外一片狼籍。

　　晓芳终是没有离家出走，她的目的达到了，虽是付出了些代价，挨了一个巴掌，但要是这能让艾薇嫁了，为小迪腾出一间房来，那也是值得的了。

　　艾妈妈伤心地坐在客厅嘤嘤哭泣，人家都说家和万事兴，原本家里都和和睦睦的，可一提房子的事，就谁心里都不舒服，果真像那帮老姐妹说的一样，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活着到底图个啥？到头来自己都乱了方寸。手心和手背都是肉，叫她割了谁都心疼。尤其是艾凡夹在妹妹与老婆中间，怎么做都不对。

　　艾凡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不知道今晚的家庭战争怎么就点燃得这么迅猛，他看到晓芳将行李放回屋里，哼了一声就出门去了，这个家，他实在是没法呆了。
　　“我在你家大院外。”他给王靖发了个短信，此刻，她才是他最想见的人。
　　王靖接到短信时，欣喜若狂，她正盘腿在床上想着他呢。
　　“野丫头，这么迟了还上哪疯去？”王妈妈的话被抛在门后边。

　　“你怎么来了？”
　　“我很累，陪陪我，好吗？”
　　“当然，非常乐意。”
　　他们找了一家环境幽雅的咖啡厅，寻个角落坐下。一个女孩正在不远处弹奏着钢琴，柔和的琴声在烛光的摇曳下让人陶醉。艾凡的心一下安静了下来。
　　“卡布奇诺，好吗？”艾凡点点头，她还记得他的喜好。细心地为他加了牛奶和一块方糖。
　　弹琴的女孩许是累了，离开了座位。
　　“等我。”王靖朝艾凡顽皮地眨眨眼，向钢琴走去。一曲曼妙的《秋日私语》从她的指间流过，沁入他的耳中，令他忘却诸多烦恼，似王靖在耳边喃喃私语，丝丝甜蜜。
　　一曲终罢，王靖回到座位，坐在他的边上，自然地倚在他身上。这个男人，在她看来，就是她的，是谁也夺不去的。
　　她没有多问今晚发生的事，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开心了，她心疼了。现在，她要做的，就是让他开心。
　　“你的琴弹得越来越好了。”艾凡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吹着气，又痒又舒服。
　　“是啊，那些年在国外，想你了就弹琴，什么都没收获，就是琴弹得越来越好。”
　　“在国外，有想我吗？”艾凡感觉自己问这句像是在挑逗。
　　“当然啦，日日夜夜，分分秒秒都在想。”王靖一点也没夸张。
　　“唉，阴差阳错，我们怎么就错过了呢？人生要是可以重新开始该多好。”一想到今晚晓芳的无理取闹，艾凡就有一种想要逃的感觉。
　　“那我们就重新开始吧。”王靖抬起头，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艾凡没有吭声，只是温柔地搂着她。他是男人，这样的承诺不能轻易给。
　　“要不，我们私奔吧。”王靖突然双眼放光，兴奋地说。
　　“私奔？想什么呢。怎么可能。但是，小奔几天还是可以的。”艾凡真的也好想离开这座城市，去外面散散心，哪儿都好。
　　“去我们以前的大学转转吧。到那座城市，看看有了多少改变，还有多少是我们当初的模样。”
　　“这是一个好提议。”两个人像孩子间有了个秘密约定般地兴奋。

　　“艾凡，你还像原来那样爱我吗？”
　　“爱啊。”
　　“会变心吗？”
　　“傻瓜，不会的。”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
　　所有的温柔都融化在这静静的夜里，相爱的人儿啊，总是恨这光阴流逝得无情，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