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铜仙人》四宝儿

8、第八章 兔子君意识

　　兔子君意识回到现实，看着李少君正半扶半拖的将那个男人带到旁边，放在灯奴边上：“呼，累死我了，这大个子死沉死沉的。”
　　李少君拿出打火机点燃了其中一盏灯，幸运的是真的还能用，拍了拍昏迷的男人的脸，“喂，小子醒醒，碰到我是你修了八辈子的福分。”
　　兔子君看着李少君，神态复杂，如果没有他，自己还是白灵山上无忧无虑的小妖精，没有他就不会遇到刘彻，没有他……一切都会不一样。
　　兔子君猛地晃晃脑袋，晃地两只兔儿“啪啪”直响，命中注定的事，没有他，还会有第二个李少君，第三个李少君。
　　那边李少君正在给大个子疗伤，感觉到他靠近，头也不回地说：“虽然不指望你能帮上什么忙，但也别给我乱跑，否则我不负责帮你收尸。”
　　兔子君不接茬儿，这人嘴贱得很，懒得理他。
　　李少君也不甚在意，只见他双指并行，真气周游全身最后聚集在那么一处，贴上男人小腹，不多会儿，皮肤底下便冒出两个小泡，四处游走逃窜，渐渐汇成一股。那男人痛苦地冷汗直飙，却没有太大动作。那一股一路往上游走，最后停在男人胸口，突地破皮而出，那男人猛地一颤，彻底晕死过去了。
　　破口处是两条黑色的蠕虫，伴着黑血直往外扭。李少君皱眉，神色凝重。
　　“怎么了？没救了？”
　　“得，卡住了，虫子头太大了。”
　　“……”
　　李少君取了挂在小腿上的匕首，在油灯上烘烤了一下，麻利地剜走了一块肉。兔子君看着都替那个人肉疼。“你就这么剜了？”
　　“不然呢？这肉虫别看它软乎乎的，有倒钩的，锋利着呢，不然怎么钻到人身体里去。”
　　“那你要怎么处理这些虫子？”
　　李少君邪恶一笑：“烤着吃呗，又香又脆，你要来点么？”
　　兔子君猛摇头。
　　只见李少君将那虫子放到油灯的火上，不消片刻，便化为灰烬了。
　　李少君替那男人包扎好，便坐在边上翻他的包：“好家伙，工具真齐全，果然是个盗墓贼。……还有那么多零食，他当是来野炊的么？……有薯片，你肯定没吃过，要不要尝尝……”
　　李少君见兔子君神色异常地盯着那男人的手，掰开一看，是块玉，李少君一眼便认出了，以为它要旧事重提，忙打哈哈道：“这玉成色不错啊，还有这雕工啊……”
　　“是刘彻的！”兔子君一脸愤愤地看着李少君，几欲喷火。
　　“是，是刘彻的……”
　　于是，迫于兔子君的淫威和自己那点小小的愧疚感，李少君给找了根绳子，将龙玉拴在了它的脖子上。
　　休息了约莫半刻钟，李少君整理整理，拖上受伤的男人出发了。
　　进口正前方便是出口，出口的机关很好找，便在门两边的灯盏上。走出石门又是一条走道，穿过走道便是墓道。
　　墓道很宽敞，足够几辆四马战车并行，长度深不可测。兔子君突然抬头：“你看上面。”
　　墓道顶部呈拱形，两侧与墓壁相接处各有一排夜明珠照明。墓道无多余装饰，简洁大气。兔子君看着这似曾相识的场景，双眼酸涩莫名。
　　李少君也看的“啧啧”称奇：“这简直就是地宫啊！他是把未央宫搬进来了么？”
　　“我看他是把长安城搬进来了。”兔子君耸耸鼻子。
　　“……”
　　兔子君左右看了看，都漆黑一片：“现在该往哪里走啊？”
　　李少君：“不知道，随便走呗。”
　　兔子君：“随便走？你以为我们真是来逛长安城的？”
　　李少君：“我反正本来就是来观光的……”
　　兔子君：“你……”
　　二人越吵越凶，有只手弱弱地举起来了，指了指地上的箭头标记。两人恍然醒悟，看了看地上的箭头。
　　李少君：“向右走？那走吧。”
　　兔子君：“他是盗墓贼，他的话能信么？走左边。”说完顾自蹦蹦跳跳走了。
　　那男人：“……”李少君无奈只能跟上。
　　三人走了约有半柱香的时间，面前赫然出现一堵高大的石墙。李少君气得要摔人，双手捏得那男人骨头“咯咯”作响，那男人承受不住，又晕死过去。
　　“我说什么了？往右走，你偏要往左走。”
　　“大不了再走过呗，反正也是随便走走。”
　　刚要往回走，便听到“轰轰”的沉闷声响从地面传来，伴随着细微的震感。兔子君和李少君对视一眼，齐齐向石墙跑去，耳朵贴在石墙表面，声音和震感便更强烈。
　　李少君说：“里面有人，该死，太厚了听不到。”
　　兔子君：“快找找，这里或许有机关的。”
　　兔子君看着红光越来越盛的玉，神色凝重。倒是李少君安慰它：“要鞭尸，也轮不到他们。”
　　兔子君：“……”
　　二人找了一圈，却一无所获，蹲在地上捉摸。兔子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耳朵竖得笔直，“咱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了？”
　　李少君：“有么？”
　　兔子君：“大个子呢？”
　　李少君：“刚刚明明搁这儿了？”李少君手指一指，空无一物。
　　兔子君：“咱们把他吓跑了？”
　　李少君：“不可能，伤成那样，一时半会儿根本动不了。”
　　兔子君：“这么说……”两人对视一眼，闷头翻找起来。果然李少君按到其中一个快青砖，地面便露出个四四方方的洞来。
　　洞内漆黑一片，李少君拿手电筒一照，大个子果然在地上躺着，纹丝不动，生死未知。李少君将兔子君塞入胸前口袋，跳下洞去。
　　李少君扶起那个大个子，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好有气。”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掏出颗大还丹，给他囫囵吞下去了，“当年多少人问我要，我都没给，今天白白便宜你这小子了。”大个子听完此言，刚眯开条缝的眼睛又眯回去了……
　　李少君见那男人气喘匀了，便把他搁在一旁，拿起手电筒顾自打量起这墓室来。四四方方的墓室，几十平米的大小，另一侧的墙面堆满了坛子，倒像是个仓库。
　　兔子君也随着他的移动观察起这墓室来，待灯光照到那些坛坛罐罐，兔子君突然激动起来，跳下地凑近看：“果然是杜康！”
　　李少君更直接，拿匕首狠狠敲了个洞，沾了点而酒尝尝，“呸、呸，这是酒么？比白开水还无味。”
　　“我又没说这好喝，都过了这么些年了，早就淡而无味了。”兔子君莫名伤感起来，“你知道么？刘彻当年最爱喝这酒，一边嫌它太寡淡，一边又坚决不肯舍弃，哪有人像他这样霸道的，不仅是个色鬼，还是个酒鬼。”说着自己便笑开来了。
　　李少君知它心中难受，又不知安慰什么，只能摸摸它的头。
　　这是那被忽视了好久的大个子动了起来，一人一兔齐齐围上前去，一看他的脸又都吓得倒退，李少君差点掩面。
　　那大个子见李少君面色怪异，警惕起来：“你似（是）贼（谁）？”一听自己说话大惊，又道：“我@#￥%……”
　　李少君看他太激动，忙给他顺气道：“你嘴巴没什么，就是脸上挂了两条热狗。”
　　“？”大个子一摸自己的脸，半边脸都麻了，毫无知觉，食指指着李少君颤颤发抖，“@#￥%……&*……”
　　“我也是好心给你吃我的大还丹嘛，谁知道……时间有点久了……有点小小的副作用，也是应该的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