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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又一个选择 有时候这种 ...

  •   时间飞快,就已经到了大三下学期,大四就该面临着找工作的问题。这几年国内建筑行业因为限制土地开发,导致房地产公司批地艰难,整个建筑行业陷入了一种紧缩状态,所以工作也不似前几年好找,足足十多年的学习到最后时似乎与我想象的完全不同。小芳家里是做生意的,所以毕业后直接准备回家帮他爸爸打理家里的生意,小四这孩子一心就只想当个家庭主妇,她家就在x周边的Y市,她想毕业了就结婚,卜涛已经工作三年了,基本上是进入正轨了。尤莉是要留在X市,具体她要干什么我并不知晓,她从不与我说话,我们之间似乎就成了真真正正陌路人。
      至于和小芳他们也仅仅是点头之交,那个我曾经认识的尤莉已经找不回了。
      爸爸打电话来问我的想法,他其实更希望我能回家去,在父母身边总放心些。他问起了彭一帆,“琳琳,和小一帆还好着吗?”
      我点头回他,“好着呢!他想让我继续念书,上研究生。“
      爸爸微微沉吟了一下,“嗯,女孩子多读点书好,我看一帆这孩子是真心对你好啊。”
      “可是,爸,他想让我直接升学上本校研究生,反正凭我的成绩保送应该也没问题,可是我又想试试考外校的研究生,考交大,我想试试。”
      “一帆这孩子怎么说?”
      我斟酌着,尽量说的委婉些,“他说考外校的话会比较辛苦,而且交大一般会内部消化,但是,他也没有很反对。”
      电话那头的爸爸似乎思考了一下,才回我,“那琳琳你有几成把握?”
      “唔……,我也不知道。”我其实只有一半的把握,彭一帆也问过我这个问题,他那时一直很冷静地与我分析了我的实力,问我,“琳琳,你是不是很想试试?可你要知道你若是报考了外校,本校的保送名额可能就没有了,你想好了吗?”
      我虽然也有些胆怯,也怕上不了,可我向来有种不愿服输,仍有有点自欺欺人的感觉,回他,“不会的,我一定能考上的!”
      彭一帆严肃的表情倏然温和起来,他微微的笑起来,深黑的眼睛里全是温温的光点,“我相信你!”
      我不可置信,“你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因为你从小就有股神奇的韧劲,从来都不会放弃,所以我相信你只要做了决定,就一定能做到。”彭一帆将我的手放在他手心,带着温润如玉的笑意,“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你是个很神奇的姑娘,小时候就是。”
      被这么表扬还是头一遭,我的脸红的发烫,“有多神奇?”
      “不告诉你!”他笑着靠近我,在我额头轻轻点了一下,挪回去把玩着我的手掌,我的手背面看着很细很瘦,可掌心全是是肉,软软的,尤其是四指下面对应的手掌边缘分别有四个隆起的小鼓包,彭一帆觉得我的手掌像个小熊掌,摸起来特好玩,所以他极爱捏我手掌。他温和地对进我的眼睛,深黑的眼底是一片清亮,“琳琳,虽然复习这个过程很辛苦的,只要你需要我总会在你身边的,知道吧。”
      一股暖暖的热流窜进我心里,我情不自禁地在他脸颊上点了点,他却故意转了一下脸,我的唇就落在了他的唇上,他的唇微微偏厚很柔软,很柔软。
      跟爸爸通完电话之后,我躺在床上挺尸,思考着我未来的人生,老爸和老妈加上老哥他们三个都希望我直接被保送好了,不相信我的能力,哼!我气呼呼地想,你们都不相信我,我一定要证明给你们看,我一定能考上!
      小芳从上铺伸出个头来问我,“琳琳,你爸爸都不相信你,就别折腾了嘛,咱学校也蛮不错的。琳琳,你是以后想要当老师吗?”
      “对啊,我觉得我喜欢,”我揪着肚子上搁着的布娃娃的耳朵继续,“我在设计院实习的时候,忽然就觉得我不是很喜欢画图这份工作。然后,我给那个谁说啦,他就说我确实不适合,他也画建筑图嘛,然后他说画图讲究动手能力比较快,虽然也需要计算设计,但是不适合我。说我更适合当个大学老师,让我申请保送。”
      小芳那个羡慕啊,“你们家一帆真是这又当爹,又当妈,还当指导老师,羡慕啊!你说哪里给我也找个这么好的男人呐!”
      我无语地白了她一眼,“小芳,你不是要一个像你爸那样的嘛,怎么又变了?那个谁他那是嫌我笨手笨脚,画图慢!”
      “你确实笨手笨脚啊,人家说的可是大实话。你看,就前几天你帮我递个果盘,你说,这多简单的事,结果你那是给我递果盘吗?你楞是给我砸果盘!还有,还有上回让你给我们带个路,妈呀,是谁说这路她走过好几回,蛮熟了,结果把我们越带越远,要不是人公交叔叔好心,咱们还不得给你坑个露宿街头,还有上上次……”小芳认真地陈列事实,全然忽略了下面我手中的娃娃已经飞了出去直奔他的脸冲去,“哎呀妈呀……!”随着尖叫小芳重新躺回去了,“琳琳!”小芳的怒吼声随着三个熊猫公仔一同袭来。
      尤莉是这个时候回来的,我们俩就齐齐躺了回去。
      尤莉从来没有再理过我,她只是冲小芳笑笑,“你们玩枕头大战啊?”
      “对啊,都是琳琳挑起来的。”小芳埋怨。
      尤莉却沉默了。
      彭一帆的电话来了,我正好借口开溜,就拿上上电话跑出去走廊,接上,“琳琳,下周你有时间吗?”
      “我们这周最后一门课考完就没事啦,”
      “那好,”他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仿佛凉风般把我头上的疼吹散而开,“你暑假可能就没时间出去玩,我带你去三亚玩吧,正好,我这边有一周的休息时间,机票我订好了,琳琳,等你好好散完心再投入学习,考研是很辛苦。”
      我高兴地啊,“真的!你真的要带我出去玩!你真好,你真好!”
      电话那头的彭一帆是带着少有埋怨口吻,“就只有好啊。”
      我顿时蒙了一下,便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有你这么小气的,你变小气了呢!”
      “嗯。”他闷闷地答着我。
      “哈!”我在心底里慢慢盘算着我们相处的年月,不知不觉已经快三年了,他待我如同儿时那般,处处宠着,永远的温和心地宽厚,睿智。他不仅重视生活品质,更注重浪漫情调,总能营造出温馨的气氛。他的第六感也很强,心思善感,总能体察感受我的心情,快乐时为我祝福,悲伤时为我分忧,常常令我感到幸福,而且他是那种对待爱情传统保守的人。似乎在他的思想意识中,爱一个人就要爱到尽头,即使遇到什么挫折,也难改变他对爱情的执着,重感情而不会无理取闹。当然,对他来说,爱你决不会爱得很过火,更不会让你喘不过气来,反而喜欢按照一个适当的规则和步骤去表达自己的爱意,无论自己的想法与感觉是多么的强烈,也只会含蓄的告诉你。另一方面,他具有一种本能的照顾的情怀,较容易对我无悔的付出,并且沉溺在此种行为幸福中,在他看来,为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意义的,能为你分享一份心情就是满足。即使我做出错误的事情,他也有很好的包容精神。
      “那个,恩,彭一帆!”我从内心里喜欢着他,笑嘻嘻地叫着他。
      “嗯。”他估计有些小情绪了,说话都能省则省。
      “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了呢!”我将剩余的话说了出来,真心实意,诚心诚意。
      “呵呵,”他瞬间语气就开心了起来,又有些患得患失,“真的?”
      我有些匪气的哼哼,“当然是真的啦!”
      “嗯。那这几天收拾收拾,暑假了,先给你爸爸妈妈说一下,你要同我出去玩,知道吗?别让他们担心。” 他的语气柔和而快乐起来,那暖暖笑声的尾音还未消弭,他轻轻地在电话那头,道,“琳琳,那个……”他顿了顿,语气含蓄,“我也是。”
      “知道了,我晚点了就给爸爸妈妈打电话。”
      彭一帆的笑声温温的带着说不出的暖意,“你记得就好,别迷迷糊糊就忘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会忘。”我小声埋怨,“可你就总是把我当个小孩子。”
      彭一帆温润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你这样,不就又是小孩子气了么?”
      “我……!”
      “不过我们的琳琳正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在认真长大着呢,是不是?”彭一帆好笑的哄我。
      “嗯哼!”我不理他。
      “呵…,"他轻笑,"那你赶紧把学校这边的事处理完,我就可以同你去三亚了。”
      一听三亚两字,我先前的郁积的一点情绪咻的一下,荡然无存,“我马上就考完最后期末考试,就放假了,可以一放假就去吗?”
      彭一帆见我语气又活泼欢快起来,他的情绪似也跟着高涨了些,“恩。”
      他又顿了顿,“不过……,你是不是也该拿出点诚意来呢?”
      “诚意?什么诚意?”
      “琳琳”他语气宠溺,“诚意啊,就是……,就是你的考分。”
      我委屈巴巴,“那是不是考的不好,你,你就不带我去了?”
      他的笑声传来过来,“不是,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我就不带你去潜水了,不带你去看泰国表演,还有不带你去晒日光……,嗯,”他沉吟了下,“晒日光浴,我还是带你去好了。”
      “哎!你,你这跟威胁有些什么区别”
      彭一帆似乎是想大笑,又忍住了,他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这就是威胁,我们家的琳琳可是怕啦?”
      “哼!嗯哼!谁怕谁,你等着,我至少能挤进前几。”
      彭一帆笑着应我,“那好。”

      通完电话,我兴奋冲进宿舍,一头倒在床铺上,自个儿的在自己铺上疯子似的来回翻滚,小芳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瞧着我,“琳琳,你疯啦?!”
      “哈哈,没有,哈哈,哈哈哈……”
      小四神补刀,“方姐,疯子往往不会认为自己是疯子的。”
      我一枕头抛了过去,想去砸斜上铺的小四,却不想尤莉刚刚走了过来,那抛出去的枕头仿佛泼出去的水再收不回。我的心噔咯一下就沉进了无底深渊,浸染着再无法救赎罪苦痛,我低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我们多久了?这样比陌生人还陌生,已经两年了,从大二开始到大三结束,算来几乎整整两年,我从不知道没有爱只剩下恨的日子过得如此艰难,我每次见到她就本能的想躲避,因为每次我不敢看她冷漠的眼神,我害怕这样的眼神,两年了,我们再没说过一句话,这种苦痛尤莉或许并不比我少,这种伤害本就是自戕八百,损敌一千。
      整个空气似乎被凝固般的安静,我头垂的很低,纳呐地道歉,我的声音紧张的沙哑,“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小四小芳此刻也不敢吱声,整个氛围像在深沉在谷底的,浸着无形的压迫感。
      尤莉没有说话,也没理我,甚至都没有看掉在地上的枕头,她沉默地径直走到窗台书桌,拿起手机,身形滞了滞,良久,她的嗓音传了过来,“没事。”然后,迅速地离开桌子,走出宿舍重重地带上了门。
      我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熬到了放暑假,考完所有的考试的第二天上午,辅导员把我们建环四个班集中在2-121开会,历来放假前苦口婆心的警告在王小勇老师的口中来回翻滚了足足两个小时,底下的我们无法抵抗这千篇一律,魔咒般的念叨,个个头压在桌上双眼保持半睁半闭的状态,小勇老师讲的高潮部分,“啪!”他猛地一拍桌子,“全家悲剧啊!悲剧!”
      我们顿时都又挺直了身板,瞪大眼睛继续听下去。
      “所以,同学们,暑假期间不要做危险的事……,……,……”
      此时地我只能看见眼前的小勇哥,两瓣嘴唇上下阖动,表情堪比喜剧演员,耳中确实呼呼,的轻柔的催眠曲。
      此刻的小芳已经会了两回周公,她胖嘟嘟的脸上粘着睡着时流出的唾液;小四的第二幅十字绣已经绣出了一朵玫瑰花,尤莉包包的镜子在桌子地下出现了无数回,我百无聊赖啊,百无聊奈。
      “小桥边……”手机铃声响了,是彭一帆打来的,我打折哈欠,挤了一眼眶一眼眶的泪水,接上,彭一帆温柔地声音传过来,“开完会了吧,琳琳,你莫非开会的时候睡着了?”
      我死撑着眼睛瞪着前面,边走边回,“没敢睡,不过困死我了,小勇哥太能说了,估计一年的话都给他这一次说完了,我们都被整的呵欠连连,我快困死了呢!”
      小芳在一旁一脸的我绝不相信,“不可能吧,小勇哥有说这么久?我咋就没感觉!”
      我瞪着的眼珠子转向她,“你整个上午都在睡,一闭眼一睁眼就开会班会了,你听见那个去游泳溺死的那个故事吗?你听见那个去工厂被电死的故事吗?你听见那个玩手机走在马路上被撞死的故事吗?!你……!”我彻底愤怒了!“他就差讲打电话,被手机炸死的故事了!”
      小芳一摆手,“嗨,琳琳,姐们只能同情你,你愤怒也没用,小勇哥一年难得见我们几回,孤单太久了。再说了,谁让你听那么清楚,活该呀!好了,”她叫,“小四,我先去食堂瞅瞅,琳琳反正又要抛弃我们了”
      我瞪她,她闪开,边跑边嚷,“赶紧打你电话,要带饭的回去了打电话!”
      彭一帆在电话里笑出来声,“你可听的真清楚。”
      我欲哭无泪,“我也不想啊,就小勇哥刚开始讲一两句话就瞟我一眼,我就条件反射地点了下头,他老人家估计认为我在表示认同,他总算找到了知音,所以之后每讲几句话就盯着我看一眼,直到我点个头他接着才讲下句,我能怎么办?硬撑着眼皮死命点头呗,累死了。”
      “……!”彭一帆那边似乎没忍住,他轻笑,“琳琳,有时候,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我也是不知道说我自己什么好了。”我脑子此刻已经进入混沌状态了。
      彭一帆笑了一阵停下来,“你先回去休息,我半小时就过来了。还有,这周六我们就出发,你的东西别忘了收拾收拾。还有一天时间,好好养养精神。吃过午饭了,我公司还有些文件需要处理,等下午再来接你。”
      “嗯。”我懒洋洋地回他。
      下午的时候他来了,我顶着头乱糟糟的头发,胡乱洗了把脸就出去见他,夕阳西下,染红天边的彩霞,夏日梁爽的风吹过宿舍门前高高的梧桐树,发出阵阵沙沙的响声,彭一帆的车就停在梧桐树下,他斜倚在车门上,抬着头看着满树涌动着的梧桐树,似在倾听,又似陷入沉思,此刻的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里面白色衬衣袖口微微卷起,露出洁白而有力的手腕,他右手抄在兜里,左手随意地垂着,腕上戴着与我同款的手表,在余晖的映衬下,闪闪发光。
      他面部的轮廓渐渐褪去三年前的柔软,更有些男子汉的刚毅,乌黑的短发微微遮住了他眉头,那双深黑的眼里有着不符合他年轻的沉稳。
      我垫着脚悄悄绕到车的另一边,刚准备开口大喊,“……!”
      “琳琳,”他并没转过来看我,甚至连身体,眼神都保持着方才的角度,“过来。”
      我悻悻然走了过去,“你一心二用!”
      他这才转过头来看我,见我过来,他向我伸出了手,“来。”
      我走近他把手放进他手心,他轻轻地一使力,我就顺着力道靠在了他胸膛,温暖、踏实。
      “刚才,我又想起了我爸,好久了,久的我快忘了他。”他表情依旧,他的语气温暖,他的心跳很平和,“我们好小好小的时候,你记得吗?我家院子门口也有一株这样的梧桐树,太久了,我都忘了,那时候,他还抱着我和你,放在树上,让我们往上爬,去看看,梧桐树上面的世界。我那时候不懂,可是今天,我忽然想起了他,也想起了那树顶上的风景。生活,换个高度,就是另一幅样子,有时候整体恰恰会胜于部分。”
      他释然低头看怀中的我,“琳琳,你知道么?每次想起我爸,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平静过。”
      我点了点头,“整体胜于部分,这是彭叔叔说的呢!彭叔叔其实已经教了我们很多,很多。”
      “嗯。”彭一帆轻轻应了声,又抬起头看着那满树翠绿的梧桐,风很大,梧桐叶不同的翻涌着,红色的光线将一树绿叶打成了卷着棕色边缘的叶子,生气、活力,这可巨大的梧桐树呈现的是生命最美的篇章。
      “琳琳,这样真好。”
      “是啊,真好。”
      他拉着我的手,温润地笑着,“你猜我给你带了些什么?”
      “这还用猜嘛,肯定是好吃的,你每回都带的。”
      “这只是一部分,还有,你猜猜?猜中了就可以现在收到它,猜不中的话,就只能待会吃过饭了。”彭一帆心情似乎极好,他又笑着威胁我了,若说宋子申是只张牙舞爪的狐狸,如今的彭一帆堪比笑面虎。
      “那,好歹要给个范围啊,比方衣食住行里的哪一种啊?”我拿手拨着他车前挂着的小熊,那是他去年生日我送的,当初为了省五十,我自己串的小玛瑙球。
      “是你可以带在身上的,我只能说这么多了。”他轻轻地碰了碰我的脸颊,“走,我先带你去吃大餐。”
      “嗯,是手链,项链,要不就是衣服了?”
      他唇角一弯,打了下方向盘,“接近了,快要到了,吃饭期间可不准猜了,要好好吃饭。”
      “那不就简单,你送我的一定就是衣服了,后天要去玩,”我自己琢磨着,“那后天,我是不是要穿泳衣?!!你给我买了泳衣?是不是?"我咬着指头,自言自语"可是我不是买过了么,之前游泳的时候买了的呀。”
      彭一帆眉眼晕染着笑意,转头微笑瞥了眼我,“你转过去看看。”
      后驾驶座上放着几袋衣服,彭一帆温和地与我道,“出去玩总得备几套衣服,前几日,你忙着考试,我按着你的尺寸替你选了几套裙子,回去了,你看看合适不合适。还有……嗯……”他欲言又止。
      我奇怪的看向他。
      “嗯,泳衣,也替你准备了,……嗯……,是,我妈选的,我、我也没有,……没有反对,”他略有踌躇,犹豫了下,“怕你不喜欢。”
      彭一帆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盯着前面,白净的脸色隐约微微有些泛红。
      “我……额,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脸已经发烫的很,耳朵都有点烫起来。
      我们相恋算来也有了三年,因为程家祖训我向来保守,所以我们之间一直以一种近乎柏拉图似的方式在恋爱,我也苦恼自己是否没有魅力,又害怕太过放肆,彭一帆总是很了解我,所以对我他一直是小心地呵护着,却没有做过任何越钜的事情。
      就连以前的泳衣,我都是买的连体的那种少女版的,虽然用的不多。
      所以听到彭一帆这么说,我心里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羞怯却又带着某种莫名的情绪,脸红透了。
      彭一帆平时是那种什么事都能很冷静地应对的人,我从未见过他会脸红,他大概、好像真的脸红了!
      吃过饭,他送我回到宿舍,我一进宿舍就忍不住打开装泳衣的袋子,我瞬间有如被五雷轰顶!彻底石化。
      那简直是惨不忍睹的少,我何曾穿过这,这,这么少的泳衣?!泳衣,就,就两片小的可怜的布,泳裤!更不用说了,简直就只有一块布,其它的都是细绳!我内心在哀嚎,天!这、怎么穿出去?!!怎么穿出去?!!!
      幸亏宿舍现在还没人,要是有人看见了还不丢死人!
      我赶紧将泳衣塞回袋子里,想了想又总觉得不放心,怕小四小芳她们来看衣服,不小心翻到了怎么办?
      此刻我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可这明明不是我的错!都是伯母,怎么……唉!
      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小四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芳姐,你说每年都买特产,家里都没人要吃,还都得买回去,真是浪费。还有,死琳琳,臭琳琳,重色轻友的坏琳琳,不跟我们一起。”
      小芳够义气,替我打抱不平,“四啊,你们两五十步笑百步,半斤八两!每次都是有异性没同性。咦?宿舍里灯亮着,琳琳~~~~~!”
      小芳东北蛮汉的吼声陡高,“琳琳!替我们开门!快点、快点!琳琳!替我们开门!”
      那一声声雄浑有力的“琳琳”简直一串串劈在头顶的焦雷,我在小芳急促地叫门声中脑子瞬时变成了河底淤泥蒙成一片,紧张地在宿舍里转了一圈一圈,急的跟热锅上蚂蚁一般。
      小芳的声音由远及近,已经逼近门口了,我吓地袋子掉地上了,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把那装泳衣的袋子一脚踢进了我的床底下,我似乎用劲太猛,那袋子刺溜一下就滑进床底。我还是怕藏得不够深,趴在地上朝自己的床底看。
      “嘭~!”小芳一脚踹开门的同时我正站起身来,紧张地冒了一脑门汗!“琳琳,你忙什么呢,都不给拉下门?!”小芳气鼓鼓地,“不知道我们没有手啊!”
      “啊?!”我紧张的浑身都在发热,“那个我,我,我,没听见!:”
      “啥?!!”

      小芳、小四异口同声,同时瞪大眼珠子瞧我,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小四最先反应过来,“琳琳,你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
      小芳此刻才犹如被惊雷给劈到,顿时醍醐灌顶,一声大啸“哎呀妈呀!琳琳,你、你、你干什么了!快快老实交待!”
      我冤哪!那简直是比窦娥还冤!!
      “没,没干什么,”我死撑着保持最后一点理智,“我,我能干什么呀!”我此刻脑门都是汗。
      小芳把手中的特产放桌上,指挥小四,“搜!”
      我干嚎着冲过去拉着她们,“别啊!别啊!姐妹们不能啊!”
      小四精明地扫射了一遍,发现脚底下有好些衣服购物袋,顿时眼睛里闪着光,“哇!都是名牌啊,这牌子的衣服可贵着呢!”手已经朝着购物袋伸去了,这姑娘已经把搜这件事抛到了南极洲去了,她已经彻底被彭一帆给我买的沙滩裙小礼服给掘走了目光,“琳琳,我看一下,”
      “哇!好漂亮!“她拿出意见绿色的沙滩裙由衷得赞叹。
      小芳被小四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整蒙圈了,也忘了方才我做贼心虚的一幕,和小四加入了服装欣赏中。
      我摸了一脑袋汗,一场虚惊!
      真差点活生生地被这两把自己吓了个半死!
      晚上我在要不要带这件泳衣的是非提上做了半天的选择,最后在选择中会周公去了。
      梦中我梦见我的衣服沾上了硫酸被腐蚀的破破烂烂,我拉了这头,那头露出来,拉了那头这头露出来,然后这件衣服就变成那件红色的泳衣,我四处张望着看有没有人,生怕被人看见,然后彭一帆就出来了,他就在那里一直笑,哈哈大笑,我鼓了一肚子气,就要大哭,然后就醒了。
      此时天已经亮了。
      我想着那个梦,就很生气,琢磨着要不要带上,一天在收拾和郁闷中度过。
      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小芳小四下午刚走了,尤莉自从王小勇的会开完后就回家了。
      最后,我想了想,不过是件衣服我还怕它不成,大不了带着不穿得了!
      于是我翻下床,伸手去够床底下的衣服带子够不着,宿舍的床统一在床底下焊上了特制的鞋架,这下可好,我的手够不着,我只好找来丁字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泳衣袋子掏了出来。
      我没想到我梦寐以求的三亚之旅竟然过成这样!大三的暑假对很多人来说被来就意义非凡,所以每个人都对自己放人自流了?我从没想过会我的浪漫之旅,哎,闹成这样。
      老徐将我们送到了飞机场,一位好友一个小时飞机才起飞,我这两天学会了在手机上玩五子棋,之前跟小芳对弈的时候,曾经分分钟秒杀她,后来跟宋子申下了一局,那是生生被秒死的节奏。此刻我和彭一帆坐在候机室里,我向来喜欢在干等的时候干点儿事,所以彭一帆就被我拉着跟他下五子棋。
      “还有一个小时呢,我们下五子棋怎么样?这个是新开发的app小游戏,挺有意思的呢。”
      彭一帆眼睛就一直没离开过我的脸,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他见我开口,微笑着回我,“五子棋啊,我没接触过,规则倒是大致知道。”
      我眯着眼睛得意洋洋,“没关系,没关系,我教你,很简单的,真的很简单。”我心里小得意啊,宋子申那厮不说,他本来就会玩这个游戏,彭一帆就不一定了,我自我陶醉地以为能像秒死小芳那样秒毙彭一帆。
      “好,那开始吧。”彭一帆干脆果断地要实战演习,我自然乐意奉陪,暗自偷着乐,平时玩小游戏都是他虐我,这回,翻盘的机会来了!我摸了摸脸上的笑,“来,开始吧,我可以让你一子,你先!”
      彭一帆抬眼看来眼我,嘴角弧度起的老高,“琳琳,你只要一得意,那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我瞪他,“我哪有得意!”
      彭一帆却笑出声来,“好了,你不得意,不过你这样憋着,我会心疼的。公平起见,还是你先。”他说完又看了我一眼,“怎么,你有意见?”
      我又瞪了他一眼,心里又气又怒,“公平就公平,咱们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先!”
      彭一帆眯着眼,笑意盈盈地看着我,“到底还是个孩子。”
      我就奇了怪了,他就大我一岁,老搞得好似他是我爸似的,我郁闷地顶他,“那小孩子游戏你玩不玩啊,老这么说我,我会很不高兴的呀。”
      彭一帆温暖地笑着,“好了,那就公平起见,石头剪刀布!”
      我出了剪刀他出布,我赢了,我在手机上点下第一颗子,边向彭一帆解释,“这个五子棋其实就是把五个子排在一条线上九算赢很简单的。”
      “只要五颗子在一条线上?”
      “恩啊。”
      彭一帆沉吟了下,“那琳琳,你恐怕要输了,这个比围棋简单很多。”
      “……!”我抬眼瞪他。
      我们边落子,彭一帆边跟我说话,我又不能一心两用,说话自然就不转弯,用惯性思维来答他。
      他落子很随意,整个心思似乎都不在棋局上,下到一半的时候,他好似问天气那般,风清云淡地,“那件泳衣你带了吗?”
      我的棋正走到关卡上,设的好几个坑不知道怎么地都被彭一帆莫名其妙地给填了,现在的我几乎是被他牵着鼻子走,只能拼命地去堵他的子,可是他各个子似乎都有着重要的地位,变幻着给我挖坑,而且我还不得不填,不填他就赢了,而我的坑已经被他填完了。我趴在桌上,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棋盘上,试图绝地求生,所以彭一帆问我话时,我几乎都没动脑子,“带了啊。”
      我的所有的精力全部在怎么翻盘的思虑中,彭一帆却是漫不经心的神情,他也学着我趴在桌上,拿他那双深黑的眼眸瞧着我,白净修长的手有节奏地敲着桌子,漫不经心地,“那你打算穿吗?”
      “看情况啊。”我继续盯着棋盘,艰难地落下这一颗子,因为我至少看出彭一帆已经有三处
      差一步就成了,我又不能用一颗子全部堵上,所以只能垂死挣扎,找到了一个我之前没看出来的三颗活子,即使也只能在坚持几步而已。
      彭一帆似乎已经很满足了,落子很随意,明显是在让我。
      我郁闷,“诶,你这样很欺负人的,这么让我,赢了都不甘心。”
      彭一帆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笑,“好,那你就输了,你那么聪明,看的到的。”
      “愿赌服输,输就输,我不信我赢不了你,咱们再来一局!”
      彭一帆却不理我,朝服务员招了招手,那服务员似乎站在那儿很一会了,手中端着两份蛋糕和一杯热牛奶,一杯咖啡。
      “先生,您的点餐。”
      我还沉浸在失败的不甘中,拉着彭一帆的手,“不行,不行!我们再来一盘,再来一盘嘛!”

      “你先把东西吃完我再跟你下。”彭一帆微皱了皱眉头,继续道,“你早晨起那么早,还没吃早餐,吃过了我再同你下。”
      我郁闷啊!
      匆匆地一口气咕噜咕噜吧热牛奶喝光,狼吞虎咽地吃起蛋糕.
      彭一帆无奈地看着,放下手中的刀叉,“琳琳,好好吃饭!”
      邻桌坐着两个衣着时髦的女孩,靠近我们桌边的是个披着齐肩长发,粉色吊带裙,单只左耳垂着一只绯色的水晶耳坠,右手上系着鹅黄色的手巾,侧脸在灯光下泛着莹白的光。另个女孩穿着彩色条纹的一字肩紧身短袖,配着一身米黄色的齐膝盖流苏裙,除了脖间坠着个水蓝色的项链,没有其他装饰。

      早在我们去坐电梯上候机厅那时,刚进门就碰见了。她们总时不时朝我指指点点了好些回,我颇尴尬地看着彭一帆,还问他是不是我哪里不对劲,彭一帆笑笑轻轻摇了摇头。
      如今这两个着装时髦的女生就在我们身旁,她们依旧时不时瞅着我们这边,我心有不安地盯着彭一帆,“你可不准多跟他们说话,她们好像很喜欢你,要不然,我觉得我会吃醋的。”
      彭一帆用过餐,正悠闲地喝着咖啡。
      闻言,温和地笑意就浮上来,“好。”
      他轻轻地将手中的白瓷杯放在盘上。
      邻桌上传来一阵痴痴的笑声,一会,那个穿长裙的姑娘走路过来,她很漂亮,有股脱俗的英气在眉宇间,“嗨,你们是去三亚玩儿的吗?”
      我抢在彭一帆前面答,“是啊。”
      女孩巧笑嫣然,声音娇滴滴的,“那真的太好了,我和璐璐也是去三亚呢!”她随手指了指她身旁的椅子,“我能坐这里嘛?”
      “可以啊。”
      “你们酒店定好了吗?”她做了下来,抬眼去问彭一帆。
      关于酒店航班啊,备一些生活用品这些事都是彭一帆一手操办的,他逐一检查过我们的行李,谨慎的确认过该带的东西,给酒店那边预约好房间。所以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我们定的酒店是哪个?我也一脸懵逼地跟着女孩抬眼望向彭一帆。
      彭一帆端着的杯子停在了空中,脸上表情促狭,他确实没多说一句话,仅是“嗯”了一声,算回答了,然后继续喝咖啡。
      女孩热然十分有兴趣,“那你们定在哪家?说不准我们同路呢!”
      “在斯莱度假山庄。”彭一帆抿完咖啡,深黑的眼里全是笑意地瞄了我一眼,轻轻晃着手中地白瓷杯。
      我急急忙忙地插嘴,“应该和你们不同路的!”
      女孩瞟了我一眼,还不忘朝我翻个白眼,然后转过头笑盈盈地看着彭一帆,“不巧地很呢,我们刚好在同一个酒店。”
      “哦!”彭一帆简单地应。
      女孩的脸上染上一抹红云,“那刚好,我们一起结伴吧,都这么有缘分。”
      我正在切蛋糕的刀不小心滑了一下,一小片沾着奶油的蛋糕就落在了我胸前,粉蓝色的衬衣便被紫色的蓝莓浆果沾上,我手忙脚乱地去放下刀叉去接过彭一帆递来餐巾纸擦,彭一帆眼睛里带着促狭的笑意,他看着我,嘴角起着弯,“好。”
      我从小就知道彭一帆魅力十足,要不是他不常在学校,我想我的日子过得肯定凄惨,是不是天天要跟各种潜在的情敌斗,那场景想想都壮烈无比,凄惨无比。
      如今倒好,出去旅个游都能招出这么朵桃花,真心衰!
      我边擦着衣服上的蛋糕,边用眼睛瞪着那姑娘,“你不是有伙伴吗?”
      女孩理都没理我,似当我的如空气,青春逼人伸手地对彭一帆说,“你好,我叫若依,陈若依。你呢?”
      我凑了上去,“我叫程琳琳,他啊,是彭一帆。”
      陈若依没理我,单只是转头甩了我一个更大的白眼。
      另一个女孩也拎着包走了过来,露出与陈若依如出一辙的笑,水嫩嫩的脸上几乎要掐出水来,那笑容真是青春无比,“你好,我叫李思璐。”
      我的噩梦从此开始。
      李思璐问,“琳琳是你追的一帆哥哥吧?”
      我愤怒的争辨,“才不是,哎!思路,你要跟叫他那样叫我琳琳姐姐的。凭什么你们叫他哥哥,不叫我姐姐?”
      我十分郁闷,刚才介绍的时候他们就只管彭一帆叫哥哥,却没大没小直呼我的名字。
      “叫你姐姐,你搞笑吧!”陈若依哈哈大笑起来。
      “琳琳,你看着就不像个姐姐啊,”她笑眯眯的看着我。
      “怎么会!我大三了,你们大一,怎么说我都比你们大呀!”
      陈若依皱着眉挤兑我,“琳琳,可你发育的还跟小孩子一样啊,像个高中生!还有婴儿肥!”
      我内心瞬间崩溃,头顶罩上一大片阴影整个人顿时都不好了,“怎么说我都比你们大,你们就是要叫姐姐的呀!”
      李思璐和陈若依齐齐笑连起来,弄得我莫名其妙。
      我们一下飞机,李思璐对彭一帆撒娇,“一帆哥哥,我行李好重,帮我拿下好不好?”
      那语气娇滴滴地,就连我都听得一阵脚软,我胸口却是一股熱血直往脑子里冲,我冲上前去把她两的包包夺了过来,挂在脖子上然后去推李思璐的行李箱,边往前边用下巴指了指彭一帆手里拎着的我两所有的行李,“你学长他已经没手了,学姐来!”
      彭一帆却本来只是噙着笑,看我和这两小姑娘斗嘴,现下见我这自告奋勇的一幕更是浓浓的笑意盈满湛黑的眼睛,他唇角总是微微弯起弧度,略带些微戏谑,他走近我身旁从我脖子上取下包挂在他胸前,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顶,温润的笑着,仅是好看的唇动了动,好似说了两个字,我愣愣地看着他,他倏然一笑,转手将我手中的行李箱也拉了过去,微低的嗓音在我耳边轻过,“走吧。”
      我就这样如牵线木偶般,两手空空地跟在他身后,他却似在前轻笑一声骤然顿住脚步,我的脸就平顶上去,撞上他结实的后背,他高我许多,陡然又转过身来,居高临下,低低的道,“笨蛋。”

      到了酒店,我这次想哭的心都有了,陈若依她们居然在我们隔壁!!!
      果然,我和彭一帆还来不及二人世界,陈若依和李思璐就过来敲门。
      彼时我刚准备将剥好的芒果往嘴里塞门正被人拉开, 我扔下手中的芒果冲上前去顶,直觉门那边传来一股堪比排山倒海之力,我被门那边推着倒退着一步一步往回滑,陈若依李思璐艰难地从门缝里飞快地窜出来直直冲向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彭一帆,而我,被她们的突然撤离,狠狠地往前冲,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是真的很吃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妒忌,因为彭一帆以前对女孩子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笑得十分开怀,且不说这两姑娘花容月貌,天真可爱,她们娇娇的语气听得我都恨不得给他们去做牛做马。我咬着指头坐在远远的角落独自郁闷,唉!郁闷啊!
      晚上,她们两拉着我和彭一帆去游泳,她们还连游泳她们要彭一帆教,我挡在彭一帆前面,去拉他们,“我来教。”我那三脚猫水平,只能游几米,结果我给她们示范,不小心游到了深水区,我又不会换气,扑腾了几下,哼都没哼一声,就沉了下去,彭一帆迅速的潜入水中将我托起,带回了浅水区,结果成了彭一帆教我们三游泳,拿我做示范。
      后来去吃海景别墅餐,我特意找了两人桌结果她们硬生剩挤过来,一顿饭吃的咽死我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陈若依李思璐都换上了性感的泳衣,外面裹着,过来我们房里来邀请我们去酒店下面的温泉里去泡泡。
      陈若依低头看了看我还穿着的睡袍,对着正在沙发里正闭目养神的彭一帆,语气却是与我在说,“你的身材还可以。不过,还是需要再发育发育。”
      我极力分辨,“我只是穿的不够性感,我身材本来还不错!”
      “那我先出去,在门口等你啦 。”说完她又心有不甘地瞅了瞅彭一帆,一跺脚,就出去了。
      “噗嗤!”门一合上,沙发哪里传来彭一帆笑声。
      “你在笑我!”我气呼呼跑过去,“哎!你笑什么,我说的本来就是真的!”
      彭一帆正穿着灰色格子的日式睡衣。他懒洋洋地取下眼罩,湛黑深邃的眼里全是笑意,“是吗?我倒想看看,是真是假。”
      我气愤瞪他,“当然是真的,只不过我穿的泳衣遮住了!我换上那套新泳衣,我看你怎么说!”我气呼呼跑去衣帽间,拖出箱子,在箱子底拔出那件无比暴露的泳衣,换上。
      我裹上睡袍,出了衣帽间,瞪了眼彭一帆,他却不在意,笑眯眯地对我说,“琳琳,我跟你们一起出去。”
      “你爱去不去!”我气呼呼地要去拉门,一双手臂就伸了过来,从双肩搂住了我脖子,柔软的唇就碰到了我的左脸颊,耳边是温热的呼吸,“你真可爱!”,他替我拉开了门,单手抄在兜里跟着我出了门。
      门口等着的刘思璐、陈若依眼里顿时精光四射,她们齐齐扑了过来,“一帆哥哥!”
      她们比我们低两届才上大一,所以都管彭一帆叫一帆哥哥。
      “琳琳,你换衣服了,”刘思璐凑过来要扒开我的睡衣看里面,我紧紧地拽着衣领死活不让,陈若依见势也来帮刘思璐的忙,她死死制住我的双手,刘思璐从领口往我胸前看去,笑的贼□□,“哈哈,是……是不小。”
      彭一帆脸平静无波,嘴角噙着浓重的笑意,带着深意的笑意,他是不知道我的size。
      陈若依不可置信,“让我瞧瞧!”她一放开钳制我的手,我一溜烟就窜出好几米,陈若依和刘思璐边追我,边喊,“一帆哥哥,你也快点!”
      我一口气跑了好远,直到温泉池边,一个老外追着我在游泳池里拼命地游,拼命地在我脚边喊我,“hey!girl,wait!wait!^”
      我以为他不是在叫我,结果他跟着我游了半个温泉池,我才反应过来,停下脚步,对着水中游的气喘吁吁的老外,用蹩脚的英文问,“me?”
      老外喘着粗气,“you ……you are too fast ,i am hardly to catch^!do you want to join its,its warm.you can try.”
      老外摸了摸脸上的水,邀请我。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彭一帆就过来了,“sorry ,she is my fiancee..”
      我羞红了脸,老外呵呵一笑,“that is all right.”就游走了。
      我的脸烧的只发热,“你……你刚刚……?”
      彭一帆湛黑的眼眸里映着光芒,在洁白的月光和泳池边上的灯光映衬下,他脸上的轮廓极温柔,他用机其温柔地语气继续说,“我刚刚说的是真的,琳琳,你……不愿意吗?”
      我紧张的额头开始冒汗,全身都在发热,整个人似乎轻飘飘地只知道热,我想回答的明明很多,我明明有很多话要说,可到了这一刻,我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我只是一个劲地绞着衣角,有一股热量从胸口直冲大脑,我傻在原地。
      “琳琳,你……你,你不愿意?”彭一帆逆着光站着泳池边,池中的水光映在他眼中瞬间化成无数光点,他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紧张,“不……愿意?”
      我绞着衣角,原本低着的头抬起来,对进他的眼睛,使劲地摇头,我胸口呼啸着那么多话,可我的舌头仿佛不是我的,它根本没有出口!
      彭一帆的眼睛倏然间光芒灼灼,“我!”他亦似是激动的无语伦次,“我!你……”他一把伸过来抱住穷,温暖的胸膛中砰砰跳动的心脏仿佛远处此起彼伏的浪潮,紧迫、澎湃。
      这时道路上的路灯骤然亮了起来,温泉中心的凉亭里传来的悦耳的歌声,是酒店驻唱的歌手,他边弹着吉他边深情地唱着,“你就像烟火,那么美丽,那么美丽……”
      彭一帆抱着我在耳边轻轻吻着我的耳垂,“谢谢你。”
      “一帆哥哥!” 刘思路和陈若依这两忽然从我们身旁蹦来出来,我吓到忙放开彭一帆跳出一丈来,“你们,你们……!”
      “我们都看见了,”两人笑眯眯地冲我挤眉弄眼,“这算求婚吗?哇!大学没毕业就结婚,多美好啊!”
      彭一帆眼角全是柔和的笑意,眼睛至始至终也没离开我。
      我又羞又躁,语无伦次,“啊哈哈,……我们,我们……”我边说边往后退,只觉脚后跟被顶了一下,整个人便失去了重心,仰头就往后倒!
      “琳琳!!!!”三人异口同声惊恐地大叫!
      彭一帆的手已经碰到了我的指间,还没抓住我的手。
      “扑通!”一声,我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间,仰着头跌进了游泳池,然后便是大量的水灌进我的耳朵,鼻子和嘴巴。
      我脑子里嗡嗡地只响,整个人都喘不过气来,有人从将手揽入我腰间,使力往上一提,我的肺终于舒服多了,我呛得咳嗽个不停,根本无法看清眼前的人面容,只听见焦灼的声音,不停地喊我的名字,“喂喂,……!”
      我总算缓过来了,怕彭一帆生气,觑着眼睛去看他,见到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我此刻地第一反应是装晕。
      我不着痕迹地闭上了觑着的眼睛,一双手拉过我胳膊,直直往上提。
      “琳琳。”
      彭一帆声音在耳边,“琳琳,你脚上是什么?”
      “啊?”
      耳边有笑声。
      我不得已地睁开眼睛,去瞅自己的脚,什么也没有,彭一帆怀里跳了出来,尴尬地“咳咳我没事,咳咳,”
      池子里的水花响动,声音已经在我耳边了,“你姓程?”
      我不姓程难道你姓?我肚子嘀咕,点了点头,扯出抹笑,“嗯。”
      那人激动,“我是李兴啊!你还记得我吗?”
      这都是哪跟哪?
      “哈啊?”我拧着湿淋淋的衣角,眼睛瞪出了天际。此刻我怪难为情的,真是悔不当初,穿了彭一帆送的那套泳装,这下可好,睡衣湿透了,泳衣已经清清楚楚的印了出来。
      “这么快就忘了我啊,”那人语气很失落,讨价还价般,“你看看我,仔细看看,你再想想看,记不记得?我耶,李兴,木子李,高兴的兴。”
      我在脑中茫茫的记忆之海中寻找着这两个字,怎么也没有印象。
      李兴见我陷入沉思,还不作答,急的攀上来,把脸凑的近了些,“你看看我的脸,再想想?”
      我却是仔细端详了一阵,他脸型微方,浓眉大眼,鼻子又高又大,五官搭在一起还过过得去,长的有些像演员明道。
      “想起来了吗?”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我,里面落满小星星,期待着回答。
      我一遍一遍的确认之后,坚决地摇摇头。
      理性大失所望,“李兴耶,你居然忘记了,你小时候还说一辈子不忘记我的呀!”
      “琳琳,你这可是四处沾花惹草不是。”彭一帆在一旁幽幽地道。
      “我有吗?”这口锅我背实在冤,我看回彭一帆,气呼呼的,“我哪有!”
      李兴已经披上白浴巾,爬上了游泳池,站到我面前,他个子很高,一身强健的肌□□遮还露,他凑的近些,“小学二三年级你一直在我后面坐着的呀!就那个胖胖的,个头比你还矮的那个小男孩,你不记得?”
      我艰难的摇摇头。
      李兴浓眉皱的快要打结了,琢磨了一下,“你记得你以前老在我身后贴我是王八蛋的小字条,你不记得了?”
      我眉头皱的很深,“我贴过好多人,从小学贴到了大学呀。”
      彭一帆被我们的无厘头对话惹的忍不住笑出声来,“琳琳,你再好好想想?”
      李兴已经快要绝望了,“你不记得有一次我们打赌,谁要是输了谁就要在叫完起立之后大声喊老师不好?那次我输了,我还是班长,然后我叫完起立之后,就接着喊了声老师不好,然后就被老班揪出去罚站,你不记得?”
      “啊呀!”我灵台顿时清明,“李兴,我记起来了,你怎么也跑这里来啦?”
      “你小时候在我家要搬家的时候还送我一副你画的画,还信誓旦旦说一辈子也不要忘记我,”李兴哀怨的说,“你瞧,完全忘光了呀!”
      我挠着头,尴尬,“我,我真的没法把你和小时候的那个胖胖的你联系起来。你这些年变化真大!”
      李兴依旧不依不饶,“那我怎么认得你,你不也变了,偏偏你不认得我。”
      我学着老张的油嘴滑舌,“谁让你变的这么帅,当然不认得啦,”
      “咳,咳……!”彭一帆在一旁不住的咳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又一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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