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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决裂 相恋双方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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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恋双方中付出多的一方总是极力避免分手。你听过丑小鸭事吗?尤莉在黑暗中点了根烟。她在黑暗中自言自语,“那不仅仅是个童话故事。小时候我家境不好,性格内向常常受欺负,像个丑小鸭一样在一群讽刺我的天鹅之中艰难的活着,那时候,我那么小,就看到看清那么多的人情世故,我就明白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我甘愿退层皮,变成他们那样的天鹅。琳琳,你能明白吗?”仓库里都是她低低的嘶吼,“所以我必须这么做,即使是伤害一个人,我连最重要的人都伤了,以后肯定要下地狱的。”
我不说话,只是害怕。仓库的空气中带着腐烂潮湿的气味,坑坑洼洼的水泥地在从铁窗外透进月光下斑驳不堪。
“小时候,我从没奢望过成为天鹅,可现实逼着我一点一点去蜕变,最后成了这样。和你不一样,丑小鸭变成的天鹅也不过是黑色的,再美丽又如何?还不一样活在别人的阴影下,我不像你们没有生活的忧虑,我活着就是为了让物质变的更好。还记得吗?我说过,当你连活下去都是问题还会考虑爱情?尊严?良心?我不爱老张,我渴望爱的人是彭一帆。”
我一直沉默,听到他的命字时心陡然一震,似有所有的答案一下子如尘埃落地,我听到我的声音沙哑而缓慢,“为什么是他。”
“呵呵,你想知道?”
“你把我困在这里也是为他?”我努力让自己不要那么咄咄逼人。
“不,为我自己。我不会蠢到为了别人去冒这样的险。爱情不过是生活调味品,我不需要。”她一字一句的说下去,“想知道为什么是他?”
我没说话,等她把剩下的话说完,她却是沉默了,一根一根的抽烟。
“尤莉,少抽点,对身体不好。你帮过我,若是这一次我逃过去的话,以后就算见面了就当作不认识。”我想起刚来那段时间,我们同进同出,我更记得是她第一个送我到医院,让我才不觉得独自一人。
“过去你给的照顾,真的很谢谢。以后,就只能是路人了。”
尤莉又点了根烟,烦躁的跺动脚步,“别说了,我就是这样的人,这世上没有人爱我,我只能自私的自己爱自己,你也是,老张也是。我不想管!,”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又重重的推上了门。
我独自一人在黑暗中却没有觉得害怕,我想起了宋子申送我的水果刀还在书包,我挪了过去将它翻了出来,虽然双手双脚被束缚着费了些事,总算找到了。
我那时出奇的镇定,一帆说过我猫,平时虽然胆小可是也有它的勇气和韧性。我那时还嘟着嘴说他这叫给个鞭子再赏颗糖的评价给人听了不知道高兴还是生气。没想到,他将我的本性看的这样清楚。
我迅速撤掉束缚,天快亮了,我想尤莉可能只是想替宋子萱吓吓我而已。可她们打错算盘了,我没她们想象中那么柔弱。小时候我一直躲在彭一帆身后依赖着他,连我自己都相信我性格柔弱。可是他离开后的那些年我也冲动强硬过。
我推开锈蚀的铁门,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在夜空之上,周围寂静无人。
这是学校不远处废弃多年的钢铁厂,因为土地权的归属不明确一直闲置至今。
我抱着书包躲进黑暗处准备掏出手机打给彭一帆。脖子处忽然有了冰凉的触感,我下意识地将先前的小刀藏进袖口跟着身后的人一步一步往后退。
“你是谁?”
后面人不出声,仓库门口的灯却一下子全亮了,刺的人眼睛生疼。
“嘿嘿!小胖妞想跑哪去?”说话的人是个剔着寸头,染成黄色,露出一脸谄媚的笑,“让哥哥好好疼爱疼爱你,如何?”
他从对面走了过来,怪笑着,“小妹妹,别怪我,我也是受人之拖。”
他动了动头,后面的人将我往仓库推了进去,一瞬间恐惧充斥着我的大脑,长这么大我从未曾遇到什么坏人,我以为尤莉只是闹着玩玩儿,我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下炸开了般混乱,我的泪水就在涌了出来,我全身在发抖,牙齿直打架呼救声压在嗓子眼里就是叫不出来。
“哟!怕了?怕了就叫啊!我最喜欢听人家的惨叫声了,叫啊!”那人露出一口黄牙,冲着我大吼,“你他妈到是叫啊!”
我嗓子直发紧,泪水迷糊了双眼,还是一句话也喊不出。
“呲呀——”一声,门被踢开,彭一帆冲了进来,逆着光站在了我面前,他彷如一头发了疯的豹子,大吼,“放开她!”
“好一出英雄救美,放了她?怎么可能?我青皮是什么人,你不是不知道!”青皮猛地转身掐住我的喉咙,一阵剧痛从脖子间传来,我再也喘不上气来,他斜睨着盯向彭一帆,“怎么样?是我来还是你自己来?”
“铛——”的一声彭一帆手中的水果刀被扔在了地上,“你不就是想报当年的仇吗?那你冲我来啊!”彭一帆大吼,“有本事,你冲我来!放了她。”
“好!只要你愿意束手就擒,我答应你。”青皮示意身后的两人走了过去,拿着刀抵住了彭一帆的心脏。
“还不快放了她!”彭一帆绝望地看着被掐的脸色发紫的我,“琳琳,对不起,对不起……。”
我只觉嗓子里一清,一口凉气就灌了进来,呛得我直咳嗽。
彭一帆全然不顾胸后正抵着的小刀向我走来,他拉起我,眼里全是惊恐,“没事吧?琳琳,快告诉我,你没事,琳琳!”
我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所有的恐惧都化为了无穷无尽的泪水,“呜呜……”
“你明明知道的!能伤我的只有你而已,”他忍不住哽咽起来,语气中全是事后的惊恐,“为什么还不好好保护自己?!为什么要这样绰绰有余的伤我?!”
他一把将我扣进怀里,紧紧地搂着全身都在颤抖,“现在还能伤我的就只有你而已,为什还不好好照顾自己?!为什么要让我这样害怕?!为什么我就这样放不下你?”
我将头埋在他怀间忍不住嚎啕大哭,所有的泪水代替了一切成长筹码。
他伸手将我的头埋进他脖间,压住我的间仍旧抖的厉害,那是害怕极了。
仿佛在破旧的仓库里就只有我们两人而已。
“喲!姓彭的原来你的血还是挺热的,我还以为你他妈就不是个人!”青皮冷笑着拿着水果刀来回在手中飞快地转动,“当年你不是挺目中无人的嘛!怎么今天就这么孬种,啊?!”
他坐在太师椅子斜着眼上下打量彭一帆,“你说我是先动你好呢?还是先动她?”
彭一帆右死死的将我的头埋进他领口间,胸口剧烈起伏,“你要敢动她,只要我还在世上,我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青皮扎了块切成小块的西瓜就着刀尖放进嘴里,“嗯!美味!”
“彭一帆!你知道我最看不惯你哪点吗?”他吐了口唾沫,一把把刀插入桌上,“我最见不得你这样不可一世瞧不起人的样子!嗯?我们都是蝼蚁?我们他妈的就不是人?!”他咄咄逼人凑了过来,彭一帆将我挪到身后,一动不动地笔挺挺的站在青皮面前,“要想让人看得起吗?呵呵,多冷的笑话!”彭一帆笑,面目温和的
如同和同学说话一般,可每一字每一句都渗了刺骨的寒冰,
“你果真想找死!”青皮怒不可遏转过身拔出水果刀就要刺入了彭一帆小腹,“不要啊!”我撕扯写嗓子喊要拉开他,他却死死将我手扣住望后扯,“不要看!”他低叱,身子却未动,刀刺入肌肤的声音原来是这样,我惊恐的哭都哭不出,只感觉他握我的手轻颤了一下,他依旧笔挺地立在原地笑的无所畏惧,“怎么?怕了?赤不下去手了?嗯?!”
“不要哭。”他回头对我温和的笑,“听话。”
青皮抖着手一点点的往里送,彭一帆却似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很专注的彻脸看着我,温柔的,怜惜的,愧疚的,……那么多的感情,那么多想要说的,我那一刹那全懂了,他是拿命在爱。
“住手!你快住手!”宋子萱不知何时已经现在了青皮面前扯住他的手,“你忘记了吗?!”
青皮眼神变的狠厉“放心,我没忘,我先做了他!”他的手很快刀已经进了一半,已经快没到刀柄。
宋子萱歇斯底里的大吼,“我叫你住手,住手啊!你要的我统统都给你总行了吧!啊?”
青皮的手停住了,他冷笑,“我要的?呵呵,我要的?宋子萱,我他妈做这些不都是为了你?你疯了,我他妈就跟着疯,我她妈为了你愿意去玷污她,你怎么能还要我放过他?”他瞳孔放大,很厉的看着彭一帆,“你为了他要我做这样的勾当,我他妈凭什么?!”
彭一帆依旧侧着身看着我温和平静的抿唇笑,脸上的血色却一点一点的褪去。我早已泪流满面,却浑然不觉,脑中全是他那温柔的笑和苍白的脸,从背后搂住他的腰的手上有温热的液体不停地往外溢,堵都堵不住。他倒在了我怀里,他说“是真的么?你和他?“不要睡,我就告诉你!”我哭的撕心裂肺,害怕极了,心好像被悬在崖顶,就一步之遥就要跌入万丈深渊。
我压住他腹间伤口,疯了般大吼“快叫医生啊!求求你们了!”仓库里其他人干什么我看不到,我只看的见彭一帆虚弱的看着我笑的温柔,我只看见他白衬衣上的鲜血妖冶的让我恐惧,浓重的腥味充斥着整个胸腔,翻腾着最幽暗的情绪。我低头面色惨白的垂头在他耳边轻轻说,“你死了,我就再也不要原谅你!”
他虚弱的气息在我耳畔缠绕,说“琳琳,对……对不……起……”
等到宋子申带着医生赶到时,我只觉眼前一片黑暗再记不清什么了。
再醒来时是在宋子申肩头上,病床上彭一帆很安静的睡着,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睡的像个孩子,我脑中纷乱的很。我看到我拉着彭一帆的疯狂的喊着他的名字,他却不应了,医院急救室里的灯一直亮着,大夏天里我只觉得手脚冰凉,有生以来头一次觉得冷,心冷。
后来,灯灭了,他还好好的躺着我却不知道为什么脸上老有水滴掉下来。
再后来到了这间病房,有人说让我休息一下,我哪里敢,只是说自己看着就好,看着就放心,整个心空了一般有好大好大的洞,一直有冷风灌进来冷地快要结冰。
“琳琳,醒了。”
“嗯。”
“放心,医生说过了危险期就没事了,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我长时间紧绷的神经突然间断了,脑子一片空白。
“还好及时。想哭的话,这里有肩膀借你。”
“哇~!”我嚎啕大哭,这么多的泪水顷刻化为浓的化不开的愧疚,“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他不会这样……呜呜……都是因为我,”
“傻瓜。”
“我就是傻瓜,呜呜,”
“再哭我就更疼了”
“嗯?~”我抹了把泪,依旧止不住不停掉落的泪水,抬头便看见彭一帆深黑的眸子带着笑望着我。
“琳琳,别哭呀,”彭一帆的声音温温润润地传了过来,我的泪水在他这一声中猛地又涌了出来,他抬起手轻轻地替我抹去眼角的泪水,温柔地看着我,“琳琳……”这一声叫的辗转婉委,所有爱意与心疼附着而入,“琳琳……”
宋子申沉默地看着这一切,起身就朝门口走去,“你们聊我去叫医生。”
门被轻轻带上。
“琳琳,瞧你,都哭成大花猫了啊!”彭一帆揩去我的泪水,暖暖地笑,“你一哭,我就觉得疼。”
我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抽气,眼睛已经肿的跟个桃子似的了,好久才断断续续能好好说话。
“一帆哥哥,我错了。”我这话一出,泪水又控制不住的往下流,我该是有多差劲,他待我从来都是那样的好,那样的无微不至,替我打点所有的一切,我竟然认为他不喜欢我。我该是有多蠢,多么不知足,他愿意变成一棵大树供我依靠,替我遮风避雨,我竟还以为那不是我认为的爱情。爱是什么?难道非得是轰轰烈烈?我怕了,我怕这样的轰轰烈烈,因为我差点就失去了彭一帆。原来细水长流的是爱情,温润如玉也是爱情,它从来就不比生死相许来的低贱,来的卑微。
彭一帆微微笑着,仍旧是温和地看着我,眼里是淡淡的疼惜,“不是你的错,是我的。我违背自己的心做了选择,然后受回伤就回有了第二次选择,很好。而且,还赚了那么多眼泪和……,和一个承诺。”
他伸出手将我手当在掌心,“以后,我把我交给你,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我红着脸,却流着泪,很虔诚地回答,“我愿意。”
他暖暖的笑了,嘴角微微起着弧度,“头低下来。”
“嗯。”我乖乖地低下头,他忽地抬高了头,的唇轻轻地触了触我鼻尖,我条件反射般弹了起来,羞的满面绯红。
他却不乐意了,“琳琳,头低下来,再低点。”
我红着脸碰到了他的唇,柔软润泽带着他独特的馨香。
他的身体越来越热,右手温柔地搂拖着我的头,心跳声急促。
他猛然间停住了吻,双臂紧紧地搂紧我,在我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琳琳,等你毕业后,咱们结婚吧。”
我还没想到等了那么久,终于在这遥远的三年后才来,我毫无准备的看着他。
“我想娶你,是不愿意吗?”他有些急迫的看着我。
这不就是我的梦想吗?可这一刻我为什么犹豫?我不明白。
“琳琳,你不愿意?”他紧紧地搂着我声音有些发紧。
“那要拉勾,要说话算话的。”我小声在他耳边强调,。
“我这一辈子,至少是到现在一直想娶的都是你,只是,太多事,太多事让我一直很矛盾。”
“这次你可是冲动了一回呢!!”
“我只是做了件我自己最想做的事,而不是为了他人必须做的事,我也想自私一次,琳琳。”他轻轻在我耳边呵气。
“所以,琳琳你一定要等我,不要放弃好吗?”
“嗯!一定等你,不放弃。”
“嗯。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