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三章 鸩 1 “雪衣，我 ...
-
兴许是被这“好消息”所感染，众仙家的情绪都显得很激动，侃山侃地，举杯痛饮，一片欢腾。我坐在席上垂头丧气，我想我这失落可真来得不是时候，怎么着也得挤在人堆儿里吼两声才是我的作风呀。
我只是，有些莫名的不安。于是自个儿喝着闷酒，喝到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
郁枫从人堆里出来，看到我，坐到我旁边，说：“怎么了，不高兴？”
我举着酒杯，怒视他：“说，你为何之前不让我来这？”
郁枫愣了愣，眼神黯了黯，没作声。
我继续喝酒：“你不想让我知道你的身份，你觉得我配不上你。”
郁枫夺过我的酒杯，“我能有什么身份。”他眼神亮了：“你怎么配不上我，是我。。。”话说到一半，他突然不说话了。
借着酒劲儿，我勾住他的脖子，轻飘飘地笑着：“瞧吧，咱们本就是好兄弟，我居然想打你主意，你是多好的一个人啊，你肯定瞧不上我的，他们也都觉得我不行。”
说着，我晃晃脑袋，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连忙住嘴，直愣愣看着他。
郁枫默不作声地看着我，轻轻吸口气，“我之前说，我有事跟你讲。”
我努力睁大眼睛，点点头，心中十分慌乱，弥漫着苦意，他一定是想说，他其实是闹着玩的。
他的指尖插进我的头发。
“雪衣，你为何总是胡思乱想。”
我眨了眨眼睛。
“雪衣，你为何觉得自己配不上我。”
我继续愣神。
“雪衣，我的话就这么不可信吗？”
他连问了我三个问题，大脑被酒精麻痹，只觉得大脑十分混乱。我也在想，为何对着他，我就这般不自信，总觉得自己站在他旁边很碍眼，总觉得他一定不会喜欢我。
“你。。。你。。。。你想说什么？”我紧张得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
“雪衣，我想跟你在一起。”郁枫漆黑的眼睛格外明亮，似乎包含着来自回忆的火光和深深的情愫。
我像是被打傻的木鸟，脑中一直回荡着这句话。他说了，雪衣，我想跟你在一起。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白水，一股脑儿灌下去，“等等，我喝多了，脑子有点不清楚。”
郁枫握住我的手，笑得十分甜蜜，“我说，我郁枫，想跟你雪衣在一起。你就这么回答我吗？”
我抽回手，别过头，自个儿傻笑了好久，整理了情绪，半晌转回头，依旧怒视他：“你想我怎么回答？”
郁枫看到我的表情愣了愣，无奈地搂住我：“真拿你没办法。”
我没有拒绝，轻轻闭着眼，这个男子的怀抱，让我安心。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之前就是因为这个才躲着我吗？”
我说：“你以为你觉得被男子轻薄了不乐意了。”
“我看起来不乐意吗？”
我皱皱眉，“你什么话都没说。”
郁枫突然拧了拧我的脸，“笨小子，那时候，我能说什么。”
我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使劲儿拧回去，“你敢拧我脸，”然后说，“那时候你什么都不说我如何知道你想的什么。”
郁枫笑了笑，“我还当我已经表现得够明显了。”
我愣了愣，确实，那时候郁枫能说什么，说来来来，咱们兴头上，不如干柴烈火一段，还是说，我是真的倾心于你你有何感想呀。常理来说，那时候应该回答的是我才是，结果我就一撒腿跑了，回头还怪人家。
可我还是嘴硬不肯承认是自己的错，“哪里明显。你看起来无欲无求两袖清风，老子一个断袖哪敢碰你。”
他说：“傻小子，断袖有何不好？”
我没好气地说：“你难道觉得好吗？”
“你要不是，我们又怎么在一起。”
我恍然大悟，“也对。”
他顿了顿，眼神盛满了骄傲的笑意，像是闪烁的繁星，“你要不是，我也得把你掰弯了和你在一起，没有什么能阻止我得到你。”
我跳起来，指着他，“哎哎哎，你可忒自私了吧。”
他温柔地说：“因为我就想跟你在一起，不论你是男是女。”
我愣了愣，又好气又好笑，心中却十足的感动，“你小子今天吃了蜜饯，嘴这么甜。”
他凑过来，微微眯着眼，在我唇上碰了碰，“要不要试试？”表情诱惑。
唇齿留香，按捺住扑过去的心情，急急推开他，“你做什么，这里这么多人呢。”
郁枫笑了笑，拿着酒喝了一口。
“今晚，有空就来莲花阁吧。”他风轻云淡地说。
我看着他平淡无欲的表情，心中万千草泥马奔腾，努力思考着我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事情。最后觉得肯定是我想错了，他怎么会邀请我做那种事，像他这种不沾尘的大仙人会不会做那种事情还是个问题。
于是我爽快地同意了。
这时，我意识到人群中有道冰凉的视线，心里一惊，我和郁枫同时抬头。那双冰蓝的眸子波平浪静已看向别处，看不出什么情绪，似乎刚才的冷酷都是幻觉。
郁枫拍拍我的手，说：“去拜见我师父么？”
我立马点点头，亲人好友什么的当然是得见的。虽然是个魔族。
郁枫突然停在原地，眉间轻轻皱着。
我小声问：“怎么了？”
他摇摇头。
他拉着我的手到了舒玄跟前，轻轻叫了一声：“师父。”
舒玄回过头，表情淡淡的，看到我们握住的双手，没怎么吃惊，他没看我，“是子然啊，有个好消息，魔界的瘴气已经不会损伤仙族了。”
郁枫点点头，微笑着说：“那可真好。这就是我说的雪衣，今日的桃花酒便是他亲手酿的。”
舒玄这才看向我，眼神恍惚却冰冷，我只觉得瞬间寒到了我的骨头里。舒玄轻轻抿了一口酒。郁枫突然握紧了我的手。
舒玄淡淡冲我点点头，却没有笑意。其实并没有任何敌意，我却觉得紧张得很，像是第一次见他时那般紧张，四肢冰凉。
舒玄对郁枫说：“你们聊吧。”然后他看着我，“有空可以来魔界玩玩，”顿了顿，他的眼神飘向远处，又说，“当然，不想来也行。”
我愣在原地，舒玄走了好久，郁枫担心地看着我：“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我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舒玄陛下有点可怕。”
郁枫怔了怔，没说话。
“他为何叫你子然？”我皱着眉，好像很亲近似的。
郁枫说：“当时拜师学艺时，用的这个字。”
“他果然适合当魔王，光是看看他，我就觉得全身发凉。”我抱怨着，只要一想到刚才的视线，心中就莫名地抗拒，不想再看一眼。
郁枫突然笑了，黑曜石般的眼睛闪烁着光华，语气十分宠溺，“好，那我们就不见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三章 鸩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