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渊》萧晟安

7、第六章 今日是山海

　　今日是山海城一个重要的日子，铸剑世家宋家广邀天下豪杰来宋家一聚，宋家家主也与昨日剑成出关。
　　也不过巳时，这宋家的宴客庭就已经汇聚了许多人，有些人身上背负着剑，看来也是用剑好手。其中也有几人，身无他物，此刻正在一起聊谈。自昨日之后，翠裙女子也不再戴着轻纱，这让见到的人都为之惊艳，其中当属沈妍了。
　　从见到她的那一刻，沈妍就一直围在她身边，这副模样让宁展容直说她犯花痴，沈妍则回击说‘爱美人之心，人皆有之’，怎的只能你们男人爱美女。
　　这话让旁边的几人不禁莞尔，看着两个女孩子低声聊着什么，倒像是一对好姐妹似得。
　　站在最右边的一位锦衣公子道：“萧兄，宁小兄弟，没想到五日后我们就又再次相见，真是有缘。”
　　萧倾默回礼道：“还不知道公子怎么称呼？”
　　锦衣公子微微一笑：“上次离别之时我说过再见时就告之我们的身份。在下姓陆，单名一个哲字。这位是我的师妹，”这时候宁展容却笑着接过话道：“我知道，她叫颜重歌，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哦，这样说宁小兄弟与我师妹有过见面了，这样也好，这位姑娘是？”陆哲说完转向沈妍，询问道。
　　“我叫沈妍，来自庐原城。你叫颜重歌是吧，这里没什么好玩的，都是男人，我们去那边看看走。”说完便拉着颜重歌走了开。两女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只是沈妍比颜重歌稍显活泼。
　　看着二人走开，宁展容突然想起昨晚在庭院之中与颜重歌的言谈。
　　“我叫颜重歌，你叫宁展容是吧。没想到这次在这山海城能碰到你，看来师兄说的没错。”翠裙少女收起竹笛，含笑说道。
　　“你师兄也来了，这可巧了，我与师兄也是来这有一事相办。你们来此有什么事情么？”宁展容高兴的问道。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那日我与师兄本要回归师门，却在路上接到师傅的飞鸽传书，也不知道师傅说了些什么，师兄便带着我来到这山海城。今夜见着月圆，便出来走走。”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明日可以一同去宋家看看，难得遇到一块。”
　　“师兄出去办了些事情，等他回来我同他说，他一定会同意的。上次离开的时候，师兄就说我们会遇到的。”
　　之后两人就随便聊了些有趣之事，颜重歌给宁展容的印象，是一个时而安静，时而活泼，时而优雅从容，时而懵懂无知。不过想想自己，也是初入江湖不久。
　　二女走了一会，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不远处的亭子里，走进了几个人。为首之人，四十多岁年纪，面容俊俏，微微续起的胡子，嘴角挂着浅笑，正是如今宋家家主宋岷，也是江湖上有名的铸剑师。
　　微微一拱手，宋岷对着面前的众人说道：“承蒙各位江湖豪杰前来我山海宋家，老夫半年前曾得一人相赠一块东海万年玄铁，于两月前闭关铸剑，历七七四十九天，终得天佑，铸剑一柄，剑名七渊。那人当日嘱托我剑成之后，当为其择取一主。故今日前来的各位朋友都有机会以身试剑。”
　　话音一落，底下便议论纷纷，有人问道：“请问宋家主，不知这试剑应当如何进行？”
　　“这个大家不必多虑，待会自当相告。现在还是有请小女为诸位奏上一曲，请出七渊剑。”说完招呼下人去铸剑阁将宝剑取过来。
　　离庭院不远处，便有一湖心亭，亭上四周用青帘遮挡，微风拂过，隐约可见其中有一女子端坐其中。忽然，耳中传入一丝琴声，由远及近，沁入人心。
　　正当众人沉浸其中，琴声又忽的渐低，让人听不得真切。如恋人之间的低语，如清晨林间的莺莺燕语。猛地，琴声专为高昂，带着些许冷冽杀伐之气，惊醒众人。
　　一曲弹罢，人群肃静，纷纷为之赞叹。这时，人群之中悠悠的传来一个声音：“江湖上传言家主之女精于音律，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这《武陵曲》，乃是当年我越朝武帝征战天下之时，于阵前所作。姑娘这琴音虽妙，但总缺少了些许气势，如若能有精于剑道之人相伴，定能有另一番境地。”
　　此言一出，众人皆连连称是。宁展容也是笑着道：“我说陆大哥，没想到你也是精通音律之人啊。”
　　这个时候，沈妍和颜重歌也是走了过来。听闻宁展容所说，颜重歌露出古灵精怪的样子，对着几人说道：“那是，我和你们说啊，师兄他从小就喜爱音律，对于琴，造诣更深。就连师傅都说，师兄得了自己的真传。不过我刚进师门的时候，师兄琴弹的可不怎么样，还每天拉着我听，想想那段时光……”
　　这话把几人都逗乐了，陆哲听罢也是微微一笑：“师门清闲，平时学艺之外，也独对这琴有些许兴趣罢了。”
　　几人交谈之间，七渊剑也是被请到了亭中。宋岷起身压了压手，缓缓说道：“刚才小女以琴助兴，不足之处还望见谅。如今这七渊剑已经在这，在此之前，老夫还有一事想说。这次除了择剑以外，老夫还希望能为小女择一夫婿。各位暂且试剑，待之后看在场有没有小女中意之人。”
　　这话可让在场的人炸开了锅，这个消息可是大大的出人意料啊。宋家小女是出了名的温柔贤惠，能文懂艺，而且生的一副好面容，虽然才不过十七岁，但是前来求亲的人快要踏破了宋家的门槛，只是都被宋凌回绝了。这时宁展容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陆哲的脸上，意思好像非你莫属了。
　　沈妍也是嘟着嘴道：“以我看啊，这次试剑为次，这择婿才是主要的目的。”这话正是大家心里所想。不过既然宋岷说了，以其女儿的意思，大家还是先将心思放在七渊剑身上。
　　萧倾默等人这次来就是为了七渊而来，也算是还了齐王人情。能得到最好，得不到也无过。经宋岷介绍，众人才知道如何是以剑择主。原来当初那人不仅赠了一块玄铁，还赠了一块晶石，照其所述，一人同时握着晶石和宝剑，将自己的血滴在晶石之上，如果晶石有反应，则就是七渊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