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青春的门》凤落梧桐

8、第 8 章 期末考试结

　　期末考试结束后，文理分科，小美如愿以偿地进入文科班。
　　宿舍不变，但是班级打乱，重新洗牌，每个同学重新确定自己的位置。
　　这一天是周末，小美和同学们去书店买参考书。
　　途径公交车站时，她无意中向人群里张望了一眼，看见了刘来福。刘来福拖着一个编织袋，茫然地走在人群里，头发老长，脸色泥黄，完全没有了当初黑红的健康色。小美觉得自己都不认识他了，想起考试前偶遇的那个同学所说的话，她觉得刘来福家真的是出了什么事，她跟同学打了声招呼，就快步走了过去。
　　还未等她走过去，就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她回头一看，原来是夏子轩。他有同学要回家，他送同学到车站。
　　夏子轩一家早已经搬到县城居住，妈妈整天的主要任务就是照顾他，吃得饱、穿得暖，这小子的身材又窜高了一大截，比小美高出了有一个头。
　　小美来不及和他答话，指了指出站的方向，跑了起来。
　　夏子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跟着跑了过来。
　　就这样巧，三个初中时代的同学在这里见面了。
　　两个人跟着刘来福理了理头发，然后来到一个小面馆，夏子轩给每个人要了一碗面，但是刘来福一口也没有吃，只是不停地喝水，似乎胸中有一团火，要靠水来浇灭。
　　“我哥哥没了！”来福幽幽地说，他的声音很飘渺，很无奈。他知道，面对老同学，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说着，两颗悲伤的眼泪蓄满眼眶，随即滚落下来。
　　夏子轩抓住刘来福的手，他们实在是无法相信，来福的哥哥充其量只有二十几岁，怎么说没就没呢！
　　夏子轩刚要张嘴询问什么，被小美用眼神阻止了，她觉得如果追问过多，就像是在揭开刘来福的伤疤。
　　“来福，我们已经文理分科，你没有考试，怎么办呢？”小美问道。
　　“老师事先说我可以补考。”
　　“你准备选文科还是理科？”夏子轩接着问。
　　“文科！”刘来福决绝地说。
　　此言一出，小美和夏子轩两个人都愣住了，他们无法知道，为什么理科成绩很好的刘来福突然决定要学文科，什么事情让他头脑发热，改变初衷。
　　“我要学文科，将来学法律，做律师！”刘来福认真地说。

　　刘来福顺利通过补考，选择学文。他的选择引起了一阵小轰动。
　　自从进入高中，刘来福的学习成绩在本班就独领风骚，遥遥领先，尤其是理科成绩，更是无人能及。现在，他作出了选择，让他的班主任老师倍感意外，班主任请化学老师来做来福的工作，希望可以说服他，被拒绝了。班主任又请物理老师来游说，物理老师和来福的关系很好，但是依然没有结果。最后，班主任老师只好顺从了刘来福，看来刘来福是铁了心了，八匹马也拉不回来，那只有祝福他，以他的天分和努力，谁又能断言他学文科就没有出息呢！只是这么优秀的苗子转去文科班，让他的班主任老师万分不舍，看来和刘来福的缘分尽了，希望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刘来福和小美同班。
　　班里来了新的女数学老师，姓田，非常年轻，据说只有二十岁。
　　新老师个子不高，胖胖的圆脸，一双大眼睛隐藏在眼镜后面。二十岁！小美羡慕极了，人家是不是连续跳级，为什么这样年轻就握起了教鞭？真是有志不在年高呀！
　　田老师要上课了，她站在讲台上，等待同学们安静下来。但是他们迟迟安静不下来。不是不想安静，而是好多人觉得为什么老师还不到？讲台上那个小女生是那个班里的？
　　“同学们，你们好，我姓田，是新来的数学老师，开始上课！”
　　台下有人笑了，是觉得老师太过年轻吗？还是根本就没有在意台上那个小丫头，自己在说笑话？
　　田老师提高了嗓门，再一次介绍自己，但是台下笑的更响了，以至于所有的目光都投向发出笑声的方向。—吴凤，正在和一侧的一个男生有说有笑地比划着，神采飞扬，正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皮瑞站起身来，探过去，敲了敲吴凤的桌子，向讲台努了努嘴。
　　教室里突然静止下来，大概吴凤觉察到了什么不对，环顾四周，然后吐了吐舌头，闭上了嘴巴。
　　田老师就那样站在讲台上，深深地注视了一下说话的人，然后回头开始板书。
　　皮瑞依旧还是数学课代表，他听说田老师是作为优秀毕业生被学校抢过来的，“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虽然年轻，但是田老师一定有过人之处，所以他对田老师是满心敬意。
　　小美早就不和吴凤坐一桌了。自从入学之初的那次较量，小美和吴凤几乎很少说话。小美的原则就是，我不管你爸爸是不是什么主任，和我没有一毛钱关系，你上你的学，我上我的学，你别惹我，我也不惹你，难不成你爸爸还会管到学校来？吴凤觉得小美也不是省油的灯，她领教了小美的厉害，轻易不敢招惹她。她其实就是一个随性的人，没心没肺，爱打扮，穿名牌，书包里时常会装一面小镜子，抽空照一照，她不知道为什么小美对自己这么大成见，不久那么点破事吗，还至于不说话？吴凤时常也会涎着脸要小美的作业来抄，小美就会把作业本往她旁边一推：爱抄就抄呗！
　　时间长了，吴凤觉得无趣，主动找老师调换了座位。小美倒落个清净：道不同，不相与谋！
　　刘来福觉得田老师讲课很对自己的口味，解题方式、思路整理等等，与自己的思维方式很契合，况且自己已经预习了这本数学书，掌握起来应该不是问题。

　　初中部出了一件可耻的事情。
　　每学期例行的体育测试如期开展。
　　初中部只有两个班，一班已经完全通过了测试，等到二班进行的时候，体育老师发现一个女生动作十分笨拙。大概是冬天穿着棉衣，看不出来，现在到了春天，感觉非常明显，肚子有些大，和其他的女生比起来明显不一样。体育老师课下把情况反映给了女生的班主任。班主任担心会出现什么问题，赶紧把这个女孩送到医院检查，结果是—女生怀孕了，六个月！
　　校方如临大敌，这应该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一个字：查！
　　女孩的家长被请到了学校，妈妈快要疯了，她不知道女儿和哪个王八蛋做出了这种丢人显眼的事，疯狂地撕扯女儿，恨不能把她吞下去！
　　女孩招架不住，终于说了出来—是林老师！
　　林老师是初中部的化学老师，五十多岁，额头很亮，头发很少，双目炯炯有神，许多学生都对他印象深刻，化学课上的很棒。一说到化学，小美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初中的那个张老师，她不知道讲得好的老师如何把枯燥的化学讲出花样来，她只记得张老师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但是林老师绝对是一个高手，班里所有的孩子都崇拜他，女生更是崇拜的五体投地。因为林老师的“林”字，同学们送他一个绰号，叫做“五氧化二磷”，简称“皮二欧五”，也就是五氧化二磷的分子式。﹙PO5）
　　但是，今天却出现了这么丢人的丑事。
　　林老师拒绝承认，他信誓旦旦地向校长保证，这绝对是血口喷人，是对他人格的侮辱，他要上告。
　　校长没有轻信他，校长的意思是，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是如果想证明清白，还需要林老师配合一下，那就是DNA检测。
　　DNA最终没有做，林老师最终承认了，他被公安机关带走了，后来据说是判定为□□罪，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女孩无颜在这里待下去，退了学，回家了。
　　曾经为梦想而来，却在半路上迷失自己，成为色狼的羔羊，那个女孩将会如何面对自己今后的人生？
　　林老师为师那么多年，居然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简直是衣冠禽兽！
　　这毕竟是一桩不光彩的事，表面上没有人说，但是私底下被疯狂地传播着，尤其是女生，似乎人人自危，生怕自己不小心成为某个有色心的男老师的猎物。
　　学校加强了这方面的教育，给女生介绍了许多自我保护的策略，同时加强了一条戒令：绝对不容许男生出入女生宿舍！

　　刘来福的作文《青春印记》荣获省级作文一等奖！
　　一时间刘来福成了学校的宠儿，他的名字在同学们之间传来传去，并且被打成条幅，悬挂于学校正门口的主楼上，他又一次成为舆论的焦点。
　　有一次，小美在甬道上见到他，他的气色已经不是那种泥黄色了，小美说：“祝贺你，刘来福！”
　　“其实也没有什么，别人不了解，你也该了解我，意外，意外！”刘来福谦然地笑一笑，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
　　“最近在读什么书？”小美问他。
　　“《平凡的世界》”，“你呢”
　　“《百家姓》”。
　　两个人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