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弃离 哗啦哗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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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一年还算风平浪静，邓西凉很少再对楚鱼说“滚”或者发脾气，因为他直接采取无视政策。
楚鱼能忍受邓西凉对她爆粗口，却不能忍受邓西凉不理他。她只能另想招让邓西凉注意她。
比如一天给邓西凉讲一个冷笑话。
“楚楚的生日在三月三十日，请问是哪年的三月三十日？”
“……”
“笨！每年的三月三十日呀。”
“……”
“为什么女人穿高跟鞋，就代表她快要结婚了？”
“……”
“因为穿高跟鞋走得慢很容易被追上呀哈哈哈哈，你是男人你不懂，这一次姑且不说你笨。”
“……”
“你知道范冰冰和杜拉拉什么关系吗？”
“……”
“吃了饭冰冰就会肚拉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可是从香蕉人讲到火柴人，邓西凉依旧无动于衷。
楚鱼终于放弃，有点气恼的准备走出小提琴室，却听到邓西凉在背后问：“你每天都这样不觉得累吗？”
楚鱼心情瞬间转好，回头笑着说：“你要每次都能给我点回应我就不会觉得累。”
邓西凉抿紧了唇。
楚鱼又走回去盘腿坐在邓西凉旁边：“说实话，我一直没搞懂你和周浅浅的关系。”
“显而易见，”邓西凉这次倒是开了口，“我们是男女朋友。”
“唔，”楚鱼皱着眉说，“那我现在追求你，算不算第三者？”
“……理论上不算。”
“为什么？”
“你并没有影响我们俩，最多是有点影响我的生活。”
楚鱼乐了：“我居然影响到你的生活了，我怎么这么有成就感。”
“这个影响，是指你很烦。”邓西凉轻飘飘地说。
楚鱼倒不生气，邓西凉现在说话的语气，和初识时他说“滚”的语气一样，她很怀念。
“我都追你三年了。”楚鱼突然说。
邓西凉不置可否，站起来准备继续练琴。
“既然你和周浅浅是一对，我也得收敛一点了，强加进情侣之间是要遭天谴的，”楚鱼吐了吐舌头，“不过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我还是喜欢你，只是不会表现太明显了。”
然后楚鱼就开始只在远处看邓西凉了。
直到楚成森终于发飙打来电话：“楚鱼！你再给我放弃这次申请留学的机会，我就送你去当兵！”
“爷爷，”电话这头楚鱼欲哭无泪，“女娃当兵不好！太强势会嫁不出去的！”
楚成森冷哼：“知道就去给我留学！少窝在国内读个大四就心满意足了！”
楚鱼最后还是填了留学申请表。她的老师问：“确定要出国吗？”
楚鱼说：“让我再想想。”
老师点头：“等你想好了就来找我。”
邓西凉是听老师偶然说起楚鱼要出国的事，然后邓西凉就来找楚鱼了。楚鱼想，这好像是邓西凉第一次不带周浅浅主动来找她的吧。
邓西凉问她：“你要出国？”
“嗯。”
“哦，”邓西凉想了想又补充，“一路顺风，学业有成。”
楚鱼点点头：“你也是。”
然后两人都沉默了，沉默到邓西凉正想找个理由走人，楚鱼又开口问：“你会想我吗邓西凉。我走之后，你会突然想起我吗？”
邓西凉皱起了眉头不出声。
楚鱼也沉默，然后说：“毕业前我会参加最后一次的全校双人赛，你能去看吗？”
邓西凉思考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楚鱼说的最后一次比赛是个双人比赛，比赛要求每组两人，不同艺术专业即可组队。和楚鱼一组的是原来钢琴系的学弟秦乐，和楚鱼关系很好，平时练习也非常认真。有一次练习，合奏时秦乐好几次都在同一个地方出错，楚鱼忍不住发飙，秦乐也不推卸责乖乖任她训斥。后来她才发现秦乐手上有伤却还不吭声在练习，所以才导致反复犯错。楚鱼一时间怔忪不知该说些什么，秦乐却哭着说：“学姐，我会好好练习，我一定不会拖累你，你出国前，一定要留给大家最棒的表演。”
楚鱼当时在想：邓西凉呢，他会不会喜欢自己拉小提琴时的摸样。
可真的到了比赛那一天，楚鱼看到邓西凉的名字作为参赛成员和周浅浅排在一起时，才真的绝望了。轮到她时，她提着琴在台上站着一动不动，秦乐的反复暗示她也没有理会。她整整站了了一首曲子的时间，然后深深鞠了一躬，下台。
秦乐不解：“学姐，照我们练习的水平看，冠军肯定就是我们了，你为什么不拉琴呢。”
楚鱼没有解释。
冠军自然是周浅浅和邓西凉那一组，楚鱼在后台看他们手拉手领了奖杯，想：这是自己最后一次看邓西凉的比赛了吧，放弃表演为他们减少竞争压力，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楚鱼决定出国，比赛后她就去找了她的老师。老师拿出批好的留学申请和一张机票：“祝你好运。”
机票的登机时间是一星期后。楚鱼这一星期里笑的灿烂极了，谁都不知道她即将出国，连唐衍都没有看出来。
所以去机场的时候她是一个人。
但当她看到邓西凉的时候，还是默默的心动了一下。
他问她：“是不是只要我说一句话，你就会留下？”
楚鱼没有表态，只是问：“为什么要我留下？”
邓西凉没有立刻回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她，楚鱼的耳边嘭嘭嘭响着自己的心跳声。
看了她很久之后，他撇开头轻声说：“因为浅浅说她想要这次出国进修的机会……”
楚鱼一瞬间冷静下来：“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邓西凉一脸不解。
楚鱼笑。
哗啦哗啦，是心碎的声音。
然后楚鱼就出国了，六年。
楚鱼耸肩，“现在想来，真有点后悔当时没有听一一的话。”
何简七问：“大四的时候为什么你要托关系从钢琴系转到小提琴？”
“这么明显的问题，”楚鱼低头看着自己双手，微微弯了弯手指，“我很喜欢看邓西凉拉琴，也很想……能天天看到。”
“既然这么喜欢他，为什么放弃。”
“我没有放弃”楚鱼弯着眼睛笑，“我给了他一个机会去爱他想爱的，也给了自己一个机会去学会成全。”
“最后一个问题，”何简七目光深邃，“如果现在的邓西凉变成了曾经的你，你愿意给曾经的你一个美好的结局么。”
“……”楚鱼收敛了笑意，沉默良久起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弃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