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漾》漾

4、黑皇驾崩

　　自从那次四大王爷的私人聚会后，我便再没看见过陆离了。去了几次雅王府，可是每次雅府的管家都跟我说陆离不在。次数多了，也就没有去的欲望了。
　　我在心里寻思陆离是不是刻意地避着我，可是我却找不到一个足以说服我自己的理由。索性不去深想。
　　丞相府已经不复当初的热闹，树倒猢狲散，人情冷暖果然只有自己知道。曾经门庭若市的丞相府如今已经是门可罗雀。
　　我遣散了所有的家仆，只留下燕子这个从小就跟在我身边的贴身丫鬟。原本是打算让燕子也回老家找户好人家嫁了的，奈何这丫头听见我要让她回老家便立马跪在地上死活不起来了。我寻思也总还要个人来照顾我的起居饮食，也就没再强求。
　　偌大的庭院剩下我们主仆二人，与几个月前喧嚣的丞相府相比果然是天壤之别。
　　「小姐，吃点东西吧。」燕子端了碗小米粥到我面前。
　　「我不饿，你自己吃吧。」看着眼前的燕子，我忽然觉得真是难为她了。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她几时又下过厨做过饭？所有的饭菜总是有比御厨手艺都好的师傅做好，燕子最多也就是把做好的饭菜端到我面前而已。
　　「难为你了。」我朝燕子抿抿嘴，话里充满歉意。
　　「小姐，你这是说哪里话啊。伺候你本来就是我该做的。」燕子永远都是笑着的。
　　我看着日渐消瘦的燕子，明白她这段日子的不容易。许多困难，即使她不说出口，可是我还是能够感觉到。
　　「燕子，我们今天出去吃顿好的吧。」我实在不忍心看她每天都在厨房手忙脚乱。
　　「真的可以么？小姐。」我察觉燕子的雀跃，淡笑着点了点头。
　　「那好，小姐你等等我。」燕子对于出门有掩饰不住的兴奋。
　　「好。」我知道闷在府里太久了，是该出去走走了。不管有什么样深仇大恨藏于心底，我都该学着处理好自己的情绪不外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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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麻利的收拾之后，燕子便迫不及待地催着我出门了。
　　阳光很好，照在人的身上显得很温暖。尽管已经是冬天了，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寒冷的气息。
　　「小姐。出门真舒服啊。」燕子果然是在府里闷太久了，一出门就像放出笼子的小鸟，乐得不得了。
　　「小姐你看，这东西真精致。」看见路边摊上的希奇玩意儿，燕子就忍不住拿在手上把玩。
　　我看着燕子欢跃的样子，觉得这趟出门果然是件好事。「好了。我们还是先去附近的酒楼吃点东西吧。」肚子实在是有点饿了，我忍不住打断燕子的兴致。
　　「哦。好。小姐你跟我来。」燕子一听我说想吃点东西，立马就放下了手中的玩意儿，带我去附近的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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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拣了二楼靠近窗户的一个位置刚坐下，燕子就迫不及待地招呼店小二把店里的招牌菜全上了。我不禁笑道，「燕子啊，你比我更饿哦。」
　　燕子看我一脸的灿笑，就知道我是在取笑她，佯怒着跺脚，「小姐，你又在取笑我了。」
　　我不禁莞尔。
　　菜很快就端上来了，燕子也不再顾及形象大快剁颐起来。看着燕子的吃相，我终于忍不住再次笑出声。燕子却不再佯怒了，只顾着填饱肚子。我想这些日子以来，她也该是难熬着吧，跟着我倒是受苦了。
　　我正寻思着准备跟燕子道辛苦，却不料楼下忽然骚动起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嘈杂声引起楼上的客人都跑到窗前观看，我和燕子也只得随着众人一起挪步至窗前。
　　楼下的大道上人声鼎沸，远处一人着青衫骑马急驰而过，沿路已经撞倒无数的路边摊，所经之处皆人仰马翻，骂声一片。可是那人却好象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依然马不停蹄地往前飞奔，渐行渐近。
　　我寻思这大概又是一个纨绔子弟闹市奔马罢了，正准备退回到我们的桌子前，却不料燕子忽地拉住我的手臂大叫，「小姐……小姐……是雅王！」
　　我再正眼一瞧，果然真是多日不见的陆离！
　　燕子不停地大叫雅王，奈何人声太过嘈杂，硬生生地把她的声音给淹没了。
　　「算了，别叫了。嗓子要紧。」我阻止燕子的叫喊，然后把她拉到桌前。
　　「小姐。刚才的人居然是雅王耶。平时雅王爷那么儒雅，竟然也玩闹市奔马的把戏哦。」燕子一脸的不可置信，还沉浸在刚才的画面之中。
　　我没有做声，只是拿起桌上的茶静静地品着。表面上看，我平静得不得了，其实内心却早已波涛汹涌。
　　我分明看见陆离脸上青色的胡渣和深深的眼袋，那根本不像以往我所见到的陆离。还有他那脸上为何又会出现焦急的神情呢？
　　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事情可以让陆离如此不修边幅不顾形象地在闹市狂奔，要知道以往的陆离该是冷静自持的典范呐。
　　经过这么一闹，我也完全没有了食欲。「燕子，结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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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酒楼便看见大道上一片狼籍。路边有小摊贩不停地抱怨飞来横祸，以致于大道上比刚才更加的喧嚣嘈杂。
　　「燕子，去看看哪些摊贩有损失，然后赔偿给他们。」这些寻常百姓也只不过是挣个小钱糊口而已，没道理要遭受这无妄之灾。
　　「是。小姐。」燕子朗声答道。
　　看着燕子远去的背影，我转过身，沿着大道往丞相府走去……
　　我一路走一路都在思索，为什么自从四大王爷的聚会之后都没有再看见过陆离？为什么今天看见的陆离会是这个样子？不是说好要把我送进宫的么，可是为什么到现在还杳无音讯？三年一度的选秀即将开始，可是为什么陆离都没来告诉我该怎么做？
　　所有的疑问充斥脑海得不到解答，我却开始隐约觉得我好象已经身陷在一场巨大的阴谋之中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几次去雅府都没有见到陆离之后，我就觉得可能有事情要发生了。可是到底是什么事呢？
　　「铛、铛、铛……」一阵急促的锣声打断我的思路，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竟然在城门附近的皇榜处！我不禁暗自思忖，莫非又出了什么大事不成！
　　疾步走到皇榜处，就听见人们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再抬头看皇榜的内容，我不禁全身一怔！
　　黑皇重疾驾崩，全国哀悼一月！风王殷曲登基成新帝，三日后举行登基大典！
　　什么！！黑皇驾崩了？怎么会这样？不是一直都还好好的么？还有为什么会是风王称帝？那黑皇立的太子怎么办？
　　太震撼了。这消息让我忽然觉得手足无措。
　　进宫！查白箭主人！报父仇！
　　我忽然觉得这些事情跟我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想起刚才陆离疾驰的方向，那目的地分明就是黑宫。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莫非他这段日子根本就不在黑都？！
　　到底黑宫中出了什么事情，让一直冷静自持的陆离惊慌焦虑成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