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会因为眼泪停住之慕晨煖篇》霁雨愔然

22、09-2 【慕】不坦

　　两人匆匆跑过去，只见顾怡韵痛苦地捂着肚子蹲在墙边，红色小礼裙的裙摆正好盖住了她的腿，她同往常一样披着长发，脸色因痛苦而发白，倒没调音小哥说得那么夸张，发白原因里，也有几分是妆容的缘故。
　　三个主持人中来了一个女生，握着主持稿在边上有些着急。
　　负责老师也在这边，见顾怡韵偶尔才稍有缓解，眼看颁奖就快结束了，干脆道：“要不你别上了，我马上找人替！”
　　“老师……我只是拉肚子，忍一忍就好的。”顾怡韵有些艰难地站起来。
　　旁边顾怡韵的好友连忙开口道：“老师，一时肯定找不到人替，还是让怡韵来吧？”
　　“不行。”负责老师态度比较坚决，“这样容易出事故，干脆就别上，你，接下来报幕就改成乔舟霆独奏！”
　　“好好好！”主持妹子连连点头。
　　“可是这样，放了两架钢琴会奇怪吧？”顾怡韵还是不想放弃。
　　“奇怪就奇怪了，也总比把表演搞砸好吧？你就好好休息去吧……”
　　顾怡韵刚刚缓解一会儿，又是一阵疼痛，硬要上去说不定会出糗，还是算了吧……只是这次机会……太可惜了。
　　“对了，这个时候乔舟霆人呢？”负责老师有些着急。
　　“我来了，老师。”
　　闻声看去，只见乔舟霆有些着急，快步走来。身着最简单的白衬衣，黑裤子，脚下踩的依然是双运动鞋。五官俊冷，却在看见慕晨暖后带上了笑意。
　　“你刚挽袖子去了？”负责老师皱眉打量了他一番。
　　“不常穿衬衫，一下子太正式了，还是这样习惯。”乔舟霆笑笑。
　　乔舟霆挽起了衬衫袖子，小臂上有明显突出的青色血管，双手骨节分明，十指修长，分明就是一双弹钢琴的手。
　　负责老师点点头，催促道：“快过去吧，顾怡韵肚子还是痛，《月光》就你一个人了！”
　　乔舟霆看了一眼顾怡韵，又看了眼慕晨暖，突然说：“老师，独奏摆两架琴很奇怪吧？我知道，她会弹，让她上吧！”
　　“啊？”
　　“诶阿暖你会弹琴？”
　　突然被目光包围的慕晨暖一时不知所措，看看乔舟霆，看看顾怡韵，再看看惊讶的唐雨禾，推辞道：“我不会《月光》。”
　　“那弹一首你会的吧？”乔舟霆想了想，“《Tale of Love》？”
　　“我……”
　　“老师，还是我来吧！”慕晨煖正犹豫，顾怡韵立马开口了，见负责老师不放心，又补充道，“我现在觉得好多了，没问题的。”
　　报告厅里响起了主持人宣布合照时间的话，剩余的时间不多了。
　　负责老师两边权衡了一下：“行行行，你衣服都换好了，你上吧！你，报幕还是两人合奏，去吧去吧。”
　　“哦哦！”主持妹子点着头跑回去了。
　　负责老师领着他们去了后台，顾怡韵被好友搀扶着，依然捂着肚子，不知是否真的有好转。只是……像顾怡韵这样喜欢着乔舟霆的人，自己得不到机会，也不可能把机会拱手相让吧？
　　乔舟霆走向后台时，看向慕晨煖的目光有好些遗憾。
　　她只是很犹豫，后来坐在观众席上看乔舟霆和顾怡韵合奏时也很犹豫——她想和他合奏，可如果是弹《Tale of Love》，她心里总还是会想到妈妈，妈妈的曲子，她会同意自己和别人一起弹吗？

　　决赛结果，要等到六月中旬才会知道，等奖状下来，那就是下学期的事情了。下学期，慕晨煖高二，乔舟霆高三，这也意味着，乔舟霆待在数竞社的日子，最多一个多月，何况期末考之前，还会停掉一两周，余下的数竞社活动，也就三四次的样子。
　　除去不可以参加社团的准高三们，留下来的准高二们一共就10个人，
　　不久前，慕晨煖得到了数竞社教室的钥匙，老王任命她为副社长——赵云峥说，其实副社长基本什么也不用干，最多去拿拿练习卷，很多事情社长一个人来就好了。
　　果不其然被乔舟霆打了一顿。
　　慕晨煖性格安静，不适合担任需要人际交往能力的职位，所以社长的位子，老王让上次那个一班女生当了。
　　把数竞社教室钥匙扣到了钥匙圈上，慕晨煖回家开门时摸到，总觉得这个副社长像是凭空捡来的一样。

　　临近六月，班主任第二次在班会上提起了文理分班的事情，第一次是在开学伊始。
　　翌日中午，慕晨煖和一班妹子去数竞社教室听乔舟霆、赵云峥交代一些事情。末了，待那两人走后，乔舟霆问：“快要文理分科了，你想好了吗？”
　　“我嘛……当然理科。”
　　“也是。”乔舟霆笑笑，“看你阅读题答成那个样子，你也不可能选文科。”
　　慕晨煖点点头。
　　“理科的话……我是希望你留在普通班，压力小。”
　　青高分班，有快班与普通班之别，快班冠冕堂皇叫做“理科实验班”，顾名思义，只有选了理科才能去考。
　　而乔舟霆就是去年考进去的。
　　“其实快班也没那么好，只是平均水平高一点，但是因为大家都很优秀，不想落后就要比别人更努力，这样压力挺大的。”
　　“哦……”慕晨煖若有所思，“没关系，我不怕压力。”
　　“你……”看慕晨煖似乎早有打算，乔舟霆也不好强硬地说“你一定要去普通班”。他早就看出来，慕晨煖其实也是个分外固执的人，在有些时候。
　　从信息中心出来，去往教学楼的一路，两人是一起走的，却谁都没说话。
　　乔舟霆觉得学妹是喜欢自己的，但是两人都没把喜欢说得那么直白，导致现在这种一条腿陷入恋爱，另一条腿还在外面提心吊胆晃荡。
　　乔舟霆自觉上次把喜欢之情暗示得很明白了，就再也不好意思再开一次口，说，阿煖，我喜欢你啊，我们在一起吧。
　　或许她跟我告白只是时间问题。乔舟霆自我安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