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会因为眼泪停住之慕晨煖篇》霁雨愔然

21、09-1 Amber

　　09 Amber May

　　乔舟霆一向坦率，已经将心迹袒露无疑。
　　这算是表白吗？慕晨煖第一次听他跟自己说这些，一时不知怎么回答，索性没说话。
　　而乔舟霆一股脑儿说完后，发现学妹除了脸红就没什么表示了，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其他，去北郊一家面馆点了两盘炒饭，他特意坐到了慕晨煖边上，因为这样不用面对面，避免吃相不好而尴尬。
　　实际上，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慕晨煖也只是一向不坦率罢了。

　　决赛回来后，数竞社每周六放学后的活动依然在继续，只是之前没过市选拔的一些人中，有一些退社了。
　　退社很简单，给老王写一封申请就行了。老王对这些，总是很宽松，慕晨煖进办公室领练习卷的时候，发现有张纸条上正文就写了几个字，而“退社申请”四个字写得格外大。
　　李娉不再来了——这让慕晨煖从教室到数竞社的路上有些寂寞。
　　数竞社活动的内容，相比之前难到无从下手的竞赛题，现在更多的是老王当堂出一些脑筋急转弯类型的题目，计算不难，只是考思维与反应。
　　按理来说，乔舟霆不论思维或者反应，都与赵云峥不相上下，可是每次老王题目抛出后，他完全销声匿迹了。有相左意见时，他才冒出一两句。

　　5月11号月考结束后的第二天，也就是星期六，成绩就出来了。试卷当天都没有评讲，老师只是让大家趁周末回家反思反思。
　　应老王上周六的要求，这周六，大家都把月考试卷带了过去。
　　其实既然是数竞社出身，这里的人数学科目都不会差，因而在自由讨论的时间里，大家的话题都渐渐转到了吐槽语文散文阅读和英语坑爹作文题上面来了。
　　虽然高一、高二的题目有所不同，但是青高老师出题的坑爹性，是在什么时候说都是一样的。
　　数竞社教室里的桌椅被摆成了两个大圈，高一高二混杂着一起坐。
　　乔舟霆理所当然坐到了慕晨煖边上，此时正在认真地看她的语文试卷和答卷。从前面看下来，表情还算和顺，一看到阅读题，乔舟霆就皱起了眉：“你这答题态度也太敷衍了吧？”
　　他指着三大行的答题区域，慕晨煖写了一行都不到。
　　乔舟霆对比着试卷的题目看答案，又道：“你瞎了吗？题目让你概括并结合文本分析，你的分析呢？”
　　“……”
　　“还有，你回答的三个点，有两个是一个层面的，你有没有多思考一下？”
　　“……”
　　“你看看，一共38分的两篇阅读理解，你居然只有9分？”
　　“……”
　　慕晨煖不知怎么和他说自己很讨厌语文阅读题这件事情，她不知怎么把“我觉得有些答案都是出题人无理取闹”说得委婉一点，所以全程表现得“你批评的都对”，态度很是诚恳的样子。
　　赵云峥坐在乔舟霆另一边，他这番批评，让赵云峥想起了平时语文老师对自己的批评，太受不了了，于是凑过来说了句：“学妹你别理这个人！”
　　然后被乔舟霆撵了回去。
　　赵云峥还不死心，又说：“其实学妹你看啊，小乔高一经常年级第一，学妹你要是能混一个年级第一，他就再也不会说你了对不对？”
　　“别乱给她压力。”
　　“哟哟哟！学妹是大家的，你能说我就不能了吗？”赵云峥又被乔舟霆撵回去了，末了不忘加一句，“学妹你看啊，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一，是不是很配啊？”
　　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一，这样真的会很配吗？
　　尽管乔舟霆说过别理赵云峥，慕晨煖在之后一个半月里，还是下了决心在阅读理解上稍稍努力了一下，毕竟9分与满分之间，空间有的是。
　　当慕晨煖高一最后一次期末考试以一分优势终于得了年级第一时，她才发现，其他人的口中，尤其是唐语禾的口中，乔舟霆和慕晨煖这两个名字根本不会一起出现。
　　因为，与“理科第一乔舟霆”一起出现的，总是“文科第一顾怡韵”。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慕晨煖只是觉得，自己是在乎相配这件事情的。

　　喜欢顾怡韵的人有很多，喜欢乔舟霆的人也有很多，所以，对于“顾怡韵喜欢乔舟霆”这件事，总是一些人饭后茶余八卦必不可少的内容。
　　“阿煖你知道吗？”中午吃完饭，唐语禾从后面接了水回来，“这次艺术节闭幕式的表演，乔男神和顾怡韵要合奏钢琴曲。”
　　她的男神被另一个女神级的人霸占了，唐语禾对此表现得并不高兴。
　　“你怎么知道？”
　　“我表姐和主持人是前后桌，她看过节目单后和我说的。”
　　“哦，原来如此……”慕晨煖有些心不在焉。
　　和乔舟霆一起登台演出，这种事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她很明白。
　　每年五月份第二周，是青高的艺术节，而在星期五下午，会有一场闭幕演出暨颁奖仪式。学校的报告厅没那么大，最多只能容纳一个年级的人，因而不是所有人想进去就能进去看演出的。
　　唐语禾从她表姐那里拿来三张票，慕晨煖接过票，她果然还是很想去看看，众人瞩目下的乔舟霆，是什么样子？

　　闭幕演出。
　　台上过了几个节目后，是第一次的颁奖，而颁奖后的第一个节目，就是乔舟霆、顾怡韵合奏，曲子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
　　这首曲子十分有名，只是很久没听过了，旋律在慕晨煖脑海中只有一个大概。
　　果然，不管是什么方面，差距总是这么存在着。
　　唐语禾觉得颁奖环节太无聊，就拉着慕晨煖去后台找她在调音室里做助理的表姐。
　　外面颁奖还在继续，音响中传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我去！怎么又这样？”调音室里，表姐不知道这种情况要怎么办，而专业的那个小哥正好出去上厕所了。
　　“你们怎么来了？过来帮我看看这个要怎么弄！”
　　唐语禾过去看了一眼复杂的仪器，摊手道：“我看不懂啊表姐。”
　　外边的声音还在继续，慕晨煖在门口，报告厅里早有人不耐烦起来，只是台上的人还在继续颁奖，若无其事。
　　“难道我要关了话筒音吗？”表姐尝试性拨了几个滑键，毫无效果，有些着急。
　　“怎么没有其他老师过来帮忙啊？广播社应该有人会吧？后台没有他们的人吗？”
　　“我怎么知道啊？”
　　表姐一急，就把话筒音一个个全部关了、
　　外面顿时安静了。
　　台上，颁奖老师疑惑地拍拍话筒，发现没声音后，往这边投来责怪的一眼，然后继续宣读着获奖致辞，加大了自己的音量。
　　专业的调音小哥匆匆赶回来，用听不清楚的方言责怪了一下表姐，大致意思有点像“你怎么搞得这个样子”，然后在调音台很随意地拨弄几下，外面就恢复了正常。
　　“你不会弄也别把它关了呀！领导要扣我工资的，你知不知道？”
　　“哎！是你自己跑出去上厕所的！还去了这么久！本来就是你擅离职守！”
　　“好好好，不和你争了！”调音小哥自觉理亏，坐在调音台前喝了口茶，“去，拿个话筒装到那边架子上！”
　　“哦。”表姐拿起两个话筒准备过去。
　　“等等，等等，一个就行了！”
　　“为什么？”
　　唐语禾也觉得奇怪：“下一个节目不是弹两架钢琴吗？用两个话筒收音效果更好点吧？”
　　“哎，我看没戏！”专业小哥嘲讽一笑，“我回来的时候，那个要弹琴的小姑娘靠墙蹲着，好像肚子痛，脸白得跟抹了面粉似的！”
　　“顾怡韵？”唐语禾和表姐异口同声。
　　“表姐你等着，我去看看。”唐语禾有些小兴奋。
　　没等慕晨煖反应，唐语禾就拉着她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