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瞬息之舟 这世上根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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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苏家很厉害吗？”谢云逸一脸好奇地问道。
“不会吧，哥们儿！你不知道苏家？”见谢云逸摇头，程谨之满脸讶异地道，“你不会对修真界完全不了解吧？”
对修真界的了解？谢云逸满脸苦笑，他几个月前尚是个路边乞讨捡东西为生的乞儿，连修真这个词都是闻所未闻。至于后来，看到的东西倒不少，可是，不论是边老道和九莲观道士的斗法还是神秘莫测的烛龙秘境，抑或是牵动天下风云的冰水灵玉，哪个都是不能对人诉诸于口的秘密。
“哎哎哎！”见谢云逸满脸的苦笑茫然，程谨之不由大摇其头，“哥们儿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带着妹妹跑上来，这胆量倒是够爷们的！”
“胡说什么！”程谨修见程谨之说得不像话，出口呵斥了一声，又对谢云逸道，“谢兄弟，修真界和凡尘没什么两样，除了开门收徒的宗门外，也有些传承悠久，颇有些影响的人家，咱们叫他们修真世家。中州之地最有名的世家是苏、谢两家。这苏伦呢，便是苏家家主的小儿子。”
原来修真者的世界竟跟凡尘没什么两样。谢云逸一心以为修真者超凡脱俗，听到这话，不免有些意兴阑珊。
程谨修见他表情有些讪讪的，灌了口酒，笑道：“谢兄弟，这修真者也是凡人修上来的，如何脱得了凡人的脾气呢！也不过就是比凡人多些神通罢了，不必想的太过神圣高大！”
“苏伦是苏家的儿子，这本也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事。可是苏家这辈却出了一个修炼的天才，叫做苏杰，正是苏伦的哥哥。”程谨修继续道，“苏杰拜在千沧派下，因为天资出众而被一个长老收为了真传弟子，颇得千沧派长老们的看重，是年轻一辈的领头人，大家见他都得称他一声大师兄。苏伦有了这背景，再加上本身天赋又不差，难免就受到众人追捧了。如果谢兄弟跟苏伦闹翻，恐怕与你不利。正所谓大丈夫处世能屈能伸，咱们又何必在临近选徒仪式这节骨眼上和他一番见识。”
原来如此。谢云逸朝程谨修和程谨之拱了拱手，算是谢过他们方才的阻拦，正欲开口，却听旁边的程谨之极为不满地道：“什么狗屁的追捧，那群兔儿爷也就是想从那个娘娘腔口中套点关于选徒仪式的秘密出来罢了。哼哼，可惜俺们是正正经经的人，上头没有路子，只好两眼一抹黑。”
“你又说什么胡话！”程谨修豁然变色，厉声道，“修炼之道岂可取巧！爹爹从小的教导你都当耳边风了吗！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练便是一切修炼之法门，你忘了吗！”
程谨之极怕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见程谨修大怒，不由缩了缩脖子，目光游离，嘟囔道：“没忘，没忘，就随口说说。”
谢云逸笑道：“正是如此，我有个前辈也曾说过，修炼之事，无论如何，最后靠的都是自己。”
“哼。”程谨修余怒未消地瞪了程谨之一眼，道，“这些修真世家的人素来瞧不起咱们这些普通人出身的人。一个是因为，所谓修真世家，其血脉中所蕴含的力量通过世代相袭一般皆强于普通人，更易开辟出识海。另一个是因为他们自幼接触修士，所见所学自然比咱们来得多，所以，他们经常叫咱们为土包。”
“土包，土包。就这些娇娇弱弱的白斩鸡，俺一个土包就能镇压地他们翻不了身了。”程谨之撸起袖子，捏了捏拳头，翻了个白眼道。
“你又忘了临走前爹爹的话了？你少惹些麻烦！”程谨修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程谨之一眼，不满道。
谢云逸见这对兄妹相处方式完全与常人相反，不由有些好笑，道：“阿蛮哥也是性情中人。”又道：“不知两位对选徒仪式可有丝毫了解？”
“具体的仪式没什么了解。”程谨之刚被妹妹训了句，黝黑的脸庞中微微透出些淡红来，“选徒仪式是否参加全凭自愿，一旦参加，死伤自负。只要在选徒仪式中成功开辟出识海便能加入千沧派，否则即便是天王老子的儿子都不能加入。”
“开辟识海？这不是很难的事吗？”想到梦阑珊之前的话，谢云逸心中不由一跳。
“可不是。”程谨之挠了挠头，道，“虽说千沧派会安排仪式以助人一臂之力，可是通过者也不过十之二三罢了。否则他们的仪式入场名额怎么会对修真世家的子弟毫无限制，对于俺们这样的普通人非要经过考验，到其指定地点取得相应信物才能参加呢。还不是担心俺们力量不够，无法开辟出识海，不但累他们劳财伤神，一不小心还送了自己的小命呢。”
也许是因为担心选徒仪式中的开辟识海，程谨之话音刚落，众人便不由自主地沉默了下来。谢云逸默默运转凝心诀，对于修真世界来说完全是个门外汉的他来说，所能依仗的也只剩下金刚诀和凝心诀这两个练得半生不熟的练气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远方天际之处忽而传来隐隐的波涛涌动之声，四人闻声而起，但见前方风雪突然消散，竟显露出浩浩荡荡的千倾碧波而来。
白浪滔天，声如震雷，挟万千威势破开一方狂风暴雪。风雪即散，阴沉的天空中竟然现出一轮明日来，金色的阳光洒在波涛之上，恍若点点碎金于碧涛之间跳跃不休。
山上众人既为这凌空碧波的奇景所惊，又为其磅礴的气势所夺，一时竟然怔怔地愣在了原地。那碧波来得极快，转瞬之间便到了眼前，众人这才发现，这竟然是一座由晶莹透明到几乎发白的浅色碧玉所雕成的巨型之船。船身之上所刻的波涛栩栩如生，涌动不休，远远看来恍若浩瀚汪洋。
“千沧派，是千沧派的瞬息之舟！”苏伦这才反应过来，惊喜道。
仙家妙法竟是如此神奇。众人先是为这术法所倾倒，又听说是千沧派的接引使者到来，纵使是那些自幼长于修真世家的子弟们不由也是又惊又喜。
千沧派的巨船刚悬停于悬崖之上，船身之上便传出一个响亮的男声：“请诸位将千沧信物依次置于圆洞之中，随后踏入现出的青芒之后。”
话音刚落，巨船之上垂下一道青色光幕，光幕之前一圈大小如海碗的银色圆圈缓缓地旋转着。
众人见青色光幕凌空于悬崖边上，不由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无人敢上前一试。那些围在苏伦身边的少男少女们，更是齐齐把目光投到了苏伦身上。
“哼，一群胆小鬼。”苏伦见周围的目光皆集中于自己身上，不自然地扯了扯嘴唇，怒骂一声，抬步往前走去。
他来到圆环之前，将手中的信物扣入圆环，只听“咔擦”一声轻响，圆环之上一道红色光芒一闪而过，继而，圆环便从中咧开，露出一个恰巧供一人通过的通道来。
苏伦望了望脚下的万刃悬崖，心中也不免有些胆寒，他硬着头皮朝着凌空的青芒迈出了一步。
“刷——”，众人只觉眼前一闪，青芒之前的苏伦便不见了踪影。
“哎呀，原来这般简单。”程谨之见状，大手一捞，将谢云逸和梦阑珊俱揽在怀里往前推去，“俺们来，俺们来！俺们一起上。”
“刷，刷。”两声轻响过后，程谨之和梦阑珊便不见了踪。谢云逸见状，回头冲程谨修点了点头，再不犹豫，伸手将手中信物扣入圆环。
“咔哒。”随着一声轻响，圆环之上红光再现，谢云逸觉得一股暖洋洋的气流从圆环之上涌入身体，如涓涓细流一般顺着经脉绕行一周后又悄然而退。他深吸一口气，按捺着心中涌动的激动之情，提步踏入了青芒之中。
“刷——”伴随着耳畔的轻响，谢云逸眼前闪过一片模糊青光，回神之时发现自己已踏入了瞬息之舟。
瞬息之舟极长极宽，船壁之上的浅色碧玉发出淡淡的荧光，在舟顶交汇成一个薄如窗纸的浅色光罩，将呼啸的凛冽寒风拦于舟外。舟中温暖如春，湿润如海风却又带着花果清香的微风轻轻地吹拂过谢云逸垂落耳畔的碎发。他举目四望，这才发现自己站于一片透明的水玉之上，透过水玉，脚下嶙峋的山峰清晰入目，行走之间令人不由生出一股凌空虚蹑的错觉来。
舟的正中缓慢地旋转着一个白玉雕成的巨大圆球，圆球周围则有不少黑曜石雕刻而成的大大小小的圆球错落有致地围着白玉球快慢不一地旋转着。程谨之正带着梦阑珊和苏伦分坐在圆球两侧，双方皆满脸怒气地怒视彼此。
“谢兄弟你来了！”见谢云逸上舟，程谨之猛一挥手，大喊道，“来！来！来！这边，这边！”
谢云逸在他身边坐下，微笑着低声道：“怎么，你与苏伦吵起来了？”
“哪有，哪有。”程谨之笑容一僵，满脸不自在地拍了拍梦阑珊的肩，道，“妹子，你说是不，俺哪会和人吵架。”
谢云逸见梦阑珊只是怯怯一笑，并不答话，便也笑着转移了话题：“这舟上怎么没有别人？”
“鬼知道。”程谨之道，“俺从头到尾走了一遍，半点儿鬼影都没有。”
“奇怪，没有接引之人也就算了，偌大的一个瞬息之舟竟连驾驭的人都没有吗？”谢云逸心中好奇，但见众人皆陆陆续续地进来，便也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不过多时，山顶众人便已都登上了瞬息之舟。随着众人的集结完毕，瞬息之舟投在悬崖之上的青色光芒亦随之消失。紧接着，舟中的白球突然光华大盛，乳白色的光芒从球上喷涌而出，于半空之中交织出一朵怒放的巨大睡莲。睡莲之中，清光盈盈，一道峨冠博带，面容严肃的男子身影赫然投影于其间。
“连云峰三十九人。”男子抬眸望了下众人，冰冷道，“即已到齐，即刻前往千沧派中。”话音方落，身影便如云烟般消散无影。
众人面面相觑，尚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只见眼前的黑白球突然飞速地旋转起来，越转越急，最后急旋成一片模糊的虚影。随着黑白球的飞速运转，瞬息之舟上所雕刻的波涛图案顿时涌动不休，带起风雷阵阵，如拍案惊涛。
“瞬息之舟乃是上品灵器，蕴有器灵，无需主人亲临便可自行运作。”见众人面露惊色，苏伦得意洋洋地道，“家兄曾经说过，玄门七宗各有宝物，然而拿上品灵器来代步的也就只有千沧派了。”
“哼。”程谨之面露不屑地哼了声，低声道，“看他那牛逼哄哄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瞬息之舟是他姓苏的呢。”
苏伦一听，心中大怒，却苦于身处瞬息之舟上不敢贸然动手，只好恶狠狠地道：“像你们这种连宝器与灵器都分不清的土包也敢来说小爷？”
“哈。”不知先前他们二人于舟上有过何等过节，一听苏伦这样说，程谨之甚至不顾身边脸色漆黑的程谨修，霍然起身，骂道，“你大爷的，真当俺什么都不知道？”
苏伦脸色铁青地嘲笑道：“打肿脸面充胖子，你知道，你知道你倒说说看，你说啊？你说啊？”
“哼。宝器灵器全部按照它们力量大小分为上中下三级。每级之中又各分三级。”程谨之双手抱胸，脸带冷笑，仿佛背书一般地道，“宝器并不一定弱于灵器，两者之间的最大区别是，宝器无魂，不能升级。而灵器有魂，可以自主汲取天地之气孕养器魂，待到一定时候，便可晋级。上品灵器更可以孕育出有自己思想的器灵来。怎么样，俺说错了吗？”
“你！”苏伦万没想到一直被他视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区区土包莽汉竟然也了解过修真之事，见程谨之满脸嘲讽的笑容，顿时气得几欲吐血，怒骂道，“像你这种土包也就只能摸摸书本而已。连宝器都没见过的蠢货妄谈此事，简直让人想起坐在井底的懒□□，不知天地之大究竟几何，却张着张臭嘴呱呱呱地跟人到处吹嘘！”
“哟——”程谨之撇了撇嘴，捏着鼻子怪声怪气地道，“那看来苏家小少爷是什么样品级的宝器都见过了。”
“笑话！”苏伦昂首冷笑一声，“我生于苏家，便连上上品的灵器都见过，什么品级的宝器我能没见过。”
“哎哟。”程谨之继续怪声道，“那俺问你，给凡人用的宝器，你见过没。”
“哈哈，你这个蠢货是来说笑吗？”苏伦仰天大笑一声，道，“什么叫宝器，宝光熠熠谓之宝器。为何有宝光，正是因为它以天地源气驱动，源气有光，所以器物才有宝光。就算如我等从小修炼各种练气诀的修真世家子弟在开辟识海之前也不可能动用宝器！随便一个修真的人都知道，这世上根本没有不是修真者便可以使用的宝器！”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瞬息之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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