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殇》月之华

4、『狼妖少年?初识』 我和他认识

　　我和他认识是在百鬼祭典上。
　　大人们都忙着拜神祈福，多年未见的老友今天也拖儿带女地齐聚一堂，小孩子们难免觉得无趣，便自发组织地形成一个个小团体玩耍。
　　我那时候因为家族的关系，也是自幼生得好相貌，不免老少都讨喜，很多小孩子愿意和我玩，我也很轻松地成为了孩子王。
　　“青木君！”一个粉嫩粉嫩的小女孩朝我招手，这是我关系很好的一个小伙伴，她的出身一般，是一只红蝶，有一天我去捉蛐蛐，没想到闯进了她家的花田，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呐呐，我们去河边玩儿吧。”
　　我牵着小妹妹的手欢快的跑到河边，身为一只狸，我出奇地喜欢玩水，可能是木属性的关系所以亲水吧。
　　当然啦，最大的乐趣莫过于捕捉猎物，于是我也这么做了，那些鱼儿见了我就跑，我到过的地方惊起一圈圈浪花，水底的河沙翻滚起来，不一会儿那一片区域都浑浊了，又有新沉淀下来的地方溜过一两条鱼，旁边的泽九绘里香因为年纪太小，只好在一旁看，顺便时不时捡起一些小石子丢进河里帮忙赶鱼，我们这样配合着，竟然也收获了三四条。
　　“今晚是不是可以吃烤鱼咯！”绘里香很兴奋地拉了拉我的衣角，我点了点头：“要趁那些大人去喝酒时候才可以啦，我们要偷偷地不要让他们发现！”
　　我一手拎着两条鱼，绘里香在后面又采了一些蘑菇，一路上优哉游哉地走着，这时候我又发现左前方树上有一窝鸟蛋。
　　“妹妹，今天哥哥给你来一个烤鸟蛋全宴！”说着我就兴冲冲地爬上树，这窝鸟的鸟妈妈发现之后又急又跳，忙用喙子啄我，“去去去。”我拿手一挥，打算把对方打跑，不一会儿凌乱的羽毛从树上飘落下来，我手上多了几道划痕，那只鸟妈妈也被我赶走了，我像胜利者般冲绘里香竖起了剪刀手，绘里香还是两眼闪闪发光地崇拜地看着自己的小哥哥以及那一窝即将遭受小孩子的魔爪，进入到肚子里聚会的鸟蛋。
　　我们找了一块儿空地，我挖了一个坑，往里面填了很多木柴，然后用柴草引燃火堆，等待着火堆燃尽后留下的余热做红焖鸟蛋，那些鱼已经被我开膛破肚去内脏，和蘑菇一起穿在木叉上死翘翘了，趁着火烧得旺我架起支架放上生鱼，当然也去伙房偷了一些调味料，就等着烤好后蘸着吃。
　　“喂，你们几个臭小子，终于发现你们了。”不远处传来嘈杂声，我很好奇地循着声源跑去看，绘里香也脚步蹒跚地跟在后面，拨开灌木丛，从空隙间我看到了一群村民和几个小孩子，那些大人们举着火把慢慢逼近，有几个机灵的都迅速鸟雀作散地溜走了，那些大人们还来不及逮人，最后只剩下一个孩子被壮汉们包围起来，“小鬼头，这次看你往哪跑！”
　　那男孩衣衫褴褛，被一个大汉粗鲁的用手提起衣领来，他挣扎着想要推开，可是力气还是太小，显然不够用。
　　看着他瘦弱的小小的身子，一股莫名的保护欲升起，“绘里香，你回火堆旁等我。”我便不再隐藏，冲出了灌木丛，撞开人群，拉着小男孩急急忙忙离开现场，只留下目瞪口呆的人群。
　　“抓……啊！”一个人刚想喊抓住他们时候，被一个同伴狠狠地拍了脑袋，“喂，你干什么！”
　　“抓什么抓，看不见那是八百八狸大人家的孙子吗，蠢货！”
　　那群人眼见着那两个孩子离开却也无奈，只好作罢原路返回。

　　我带着他七拐八拐，生怕后面的人追上来，最后又回到我和绘里香约定的地方，我们两个都累得气喘吁吁，我到了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啊，累死我了。”
　　那个小男孩不说话，只是默默地蹲坐在一旁。
　　“我是青木道雪，喂，你叫什么名字。”
　　“真田幸村。”
　　“你怎么会被那群人围攻啊？”我好奇不已，看样子应该是犯了很大的过错或者还有别的原因？
　　“……百鬼祭典上偷了主神供桌上的供品。”
　　“啊，怪不得呢，你就不怕神灵怪罪吗？”
　　“神灵？呵呵，我才不信那鬼玩意，填饱肚子才是第一位。”既然有，为什么神灵不赐福于自己。
　　“算啦算啦，”我扒拉了一下火堆，鱼已经烤的焦黄，溢出透明的油滋滋作响，我顿觉口中生津，撒上调料，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只来吃，绘里香嫌烫，要我给她吹，我胡乱地吹了吹就给她，这时候我看到那孩子没什么动作，就招呼道：“喂，小家伙，你也来吃吧”我拿起一串鱼塞到他手里，又以对待绘里香同样的方式给他吹了吹，“别烫着啦哈哈。”
　　那男孩自己也不吃，只是盯着我，他眼睛黑黢黢的，很纯净，我只是感觉很奇怪，和他一对视，感觉自己像陷入了一潭深邃的湖水，我呆愣愣地看着他，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谢谢你。”那男孩笑了，我也跟着傻笑起来。
　　「从来没有人会向我伸出援助的手。」
　　「一直以为自己是被世界遗忘的人。」
　　「我是被上帝抛弃的孩子。」
　　「我记住你了，青木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