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巫师的专业守则》夏挽灯

4、R2.1 雪后难行

　　R2.1

　　圣诞节过去后一周了。

　　在那天晚上以后，森回到家好好地睡了一觉，泉先生说了些他不能理解的话，然后就被父母架着回家了。

　　「爸爸，学校那边怎么办。」森被父母带回家后，他一直没让他出门。

　　今天也是一家三口在家里和谐地看电视。除了前几天因为担心过度而还没有完成稿子的森妈妈继续闭关在房间里面冲刺以外，一切都很好。

　　「恩？学校那边啊。」爸爸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以后，过了几秒才正式回答。「学校那边如果你想去的话就继续，不想去的话也没关系。现在我是给你请了假，一直请到寒假结束以后的。」

　　「请假？还请到了寒假以后！？」虽说家里的管教一直都挺宽松的，不过森对于自己学生的这个身份还是挺有自觉的，除非病到完全没法起来了，不然的话基本是不会请假的，更何况是这差不多两个月的大长假。「学校那边没说什么吗，我记得我们学校对请假这件事还是挺严格的啊。」

　　「儿子你太后知后觉了。」森爸爸溺爱地摸了一下森的头发。

　　「爸的意思是——不会吧。」根据爸爸说的话和这两天发生的情节的来判断，森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念头。

　　「虽然遗传到了妈妈的迟钝，不过还好有智商搭救啊。」森爸爸轻笑了一下「对，就是你脑海中想的那个不会吧。既然有魔法师协会的小区，那么有一两所属于魔法师协会的学校，那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吧。」

　　森的头又有点疼了。所以这十八年来其实自己一直都活在围墙外的世界，只是自己一直没有察觉而已，看来妈妈的遗传因子还是太强了。

　　「不过你没察觉到其实也和迟钝没关系，毕竟那时候你还没需要察觉到这些东西。」森爸爸其实本来就会说这种哲学家才会说的，旁人若不知道玄机是绝对不会懂的话，不过那天以后他就说的越发多了。

　　「可是就算这样，说什么不想去上学的话就不去也太那啥了吧，毕竟我还得毕业还得考大学的啊。我现在才是个高二的学生啊。」

　　「森不是答应了啊泉，说要去他那边学魔法的吗。用那个抵数然后再回去学校参加相关的考试也是能毕业的，还有专业的大学文聘，如果你想拿的话也不是不行的啊。虽然不一定会有用就是了。」

　　「魔法师协会连这个都能做到吗。」虽然森自己并不是那种会被父母要求一周要上街玩一次的学霸狂人，但是说实话上学还是挺有意思的，如果不是特别的原因的话也不想要中途退学。

　　「魔法师协会的规模和影响力要比你想象的大得多，不过也比你想象中小，因为还有其他的外力会制衡，不过光是一两所学校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如果要比喻的话大概是一所非常大的企业的规模吧。而且森你怎么说的像是走后门一样，用魔法的知识去考试那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森你对魔法还存在着小说里的误解啦。」

　　「所以说给了钱，考了试，还只能拿一张没用的文聘吗。」

　　「不不不，森你又想错方向了。我虽然说那张文聘没用，但是我说的并不是那张文聘本身没有价值，如果你通过了考试的话，能进的学校大多都是你一定听过名字的名牌大学，不过就算你毕业了，那张文聘对你来说也使用的必要而已。不过那些都太远了，现在的森知道这么多也没用，先在家里好好休息着，等泉那边准备好了再过去就好了。」

　　「恩。」森爸爸既然都这样说了，森就决定不再追问下去了。森总感觉那天以后自己变得笨了。本来还以为自己知道的还算多，不过现在看来自己还只是躲在毛发根部的兔子而已。

　　「不过到底要在家呆到什么时候啊，这么下去我都要发霉了。」森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森爸爸刚这样说完，他的电话就亮起来了。「你看，一说曹操曹操就到。」

　　「泉先生发过来的吗？」森连忙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是的，他让你现在过去一趟呢。」森爸爸看着下面让他不要给森任何东西的小字，偷偷地笑了起来。「赶紧换换衣服过去吧。」

　　「爸爸我该穿什么好啊？」对森来说，泉先生现在既是他的老师，又是爸爸的老朋友，所以一提起他就有些紧张。

　　「随便选套简单易于行动的就好，不然你走过去会很辛苦的。」

　　「很辛苦？」这里离泉先生的家也不过是一小会的步程，再说本来就在一个小区里啊，怎么会辛苦呢。

　　「等会你出去就知道了。」泉真的和以前一样是一个坏心眼的人啊，虽然我也不差，森爸爸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对了，出门前记得把我圣诞时送你的手镯摘下给我，我发现还有点东西没弄上去。」

　　「这个手镯吗，好吧。」森挽起衣袖，摘下一个银质的手镯，上面扭扭曲曲的花纹，在硫化作用下显出略深的颜色。森还挺喜欢的，这几天都戴在身上。

　　「是的。」森爸爸把手镯接了过来放在桌面上。「你快点换衣服出去吧，不过别急着走过去，慢慢来就可以了。」

　　森总觉得爸爸的话里暗示着什么阴谋，不过面对着爸爸挖的坑，他从来只有跳进去的份，也就点头应诺了一下就换衣服出门了。

　　「明明没什么问题啊。」过了几分钟后，森换好了便服站在家门外。门外积的雪来的比较迟，是圣诞节正日才下起来的，不过现在已经没在下了，天气晴朗风和日丽的，也没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就开始迈步向前走了。

　　「……」这是什么。离家大概十步的距离，森突然开始觉得肩膀上很沉，有一种说不清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开始涌过来，就像潜到了很深的海底，被无数的海水压着一样。

　　明明和平常没什么两样，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森又努力地向前走了两步。

　　不对，这绝对不是错觉。随着离家越来越远，那种受压的感觉就越来越明显了，呼吸越来越困难了，甚至开始出现耳鸣和晃神的症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森实在受不了了，辛苦地蹲在地上，减少自己和周围空间的接触面积，从而卸掉一些压力。

　　虽然很辛苦，但是并没有恶意。森就在那里蹲了十几秒，才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虽然有大部分的时间是用来确认泉先生和自己爸爸是串通好的这个事实。

　　既然是他们设计的，也就是说不会对我造成危险。森不知道这句话算不算鼓励自己，但是这么想着他还是尽力的站了起来，弯着腰，曲着脚，以一个非常不雅观的姿势扶着墙壁往目的地走。

　　「终于——终于到了。」这么小的一段路，森居然花了足足二十分钟才走完，看着泉先生家的大铁闸，他怀着一种挑战成功的满足感按了门铃。

　　「啪！」这是森跌在地上的声音。

　　这并不是因为森用尽了力气，而是因为在他接触到泉先生家的门铃的那一瞬间，身上所有的压力一下子都消失了，本来还用劲去抵御的身子一下失去了平衡，于是就在雪地上摔了一跤。

　　「笨手笨脚的家伙。」这一幕全被泉喊来开门的陈肃给看到了。不好意思这里先介绍一下，开门的这位是圣诞节那天救下了森的那个智商略嫌不足的魔法师，也就是吴敬泉的大弟子陈肃。

　　「我只不过是因为看到你的脸吓到而已。」森听到了陈肃的碎碎念，马上回敬了一句。平常森还算是好脾气好欺负的主，不过一看到这家伙森就莫名地生出了一种要咬死他的冲动，可惜牙齿平时没磨，别说尖了，连个菱角都没有。

　　「所以说你能透视看到我的样子，在我开门之前就吓得跌倒了？」陈肃站在高几级的楼梯上，俯视着铁闸外的森。

　　「……」森被一句反击弄死了，憋着说不出话，连脸都涨红了。

　　陈肃看看他的样子，倒也不是一个什么重心机城府深的人，有这样的人来让自己闹闹还算是挺好玩的。于是一边保持着面无表情地想着，一边打开了铁闸把人从雪地上扶了进屋。

　　森没有说话，老老实实地让他扶着进了屋。这并不是因为他示弱，而是他知道经过刚刚那段路以后，现在要自力步行到里面的客厅绝对是不可能的事，如果再跌倒了也只会让这个家伙笑话而已。在自己还没恢复状态的情况之下，让他扶着是最好的选择。不过等自己好了以后，绝对要咬死他！

　　森默默地咬了咬牙，在陈肃的搀扶下踩着像海绵一样的步子走到了客厅。

　　泉先生还是坐在那天的位子，不过像是算准了森到达的时间，桌上摆好了一杯热腾腾的茶，等着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