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音画不成》洒家写文章

2、第二章 亲临乌墩 居然还有卫

　　叶湘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木筏上，撑杆的渔者正在将木筏划进前方的城镇。
　　“姐姐，你醒啦。”
　　带着草帽的小男孩，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她。
　　“小楠，别吓着姐姐。姑娘…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倒进水里的吗？”
　　叶湘晃晃悠悠地坐起来，看着四周，最后将眼睛定格在渔者身上，摇了摇头。
　　“那，你从哪来啊？”
　　叶湘本能的想起“从东土大唐而来”这句话，随即低头掩饰笑意，看见了自己穿的衣服，简单的古装女子素衣，不过面料很好…
　　等等，古装，古装，天啊，我这是在哪？
　　叶湘抬头瞪着双眼看着渔者，小男孩和渔夫都吓了一跳。
　　当叶湘想开口询问的时候，发现更让她震惊的事实——她不能说话…
　　叶湘让自己努力地冷静下来，伸手指着嘴又对渔夫摇头，表示自己不会说话。
　　“哦，你不能说话啊。那怎么办。”
　　渔夫搔头。叶湘想了一下，抬头询问是否可以用写字来交流。
　　“嘿嘿，这方法好，回城到我家，你写，我儿子说给我听，他认好多字儿呢。”叶湘安心的点头，对小男孩表示感谢。
　　“姐姐，别担心，我帮你，你总是可以回家的。”
　　叶湘确定自己穿越了，当她看到城门上醒目的“乌墩”二字，乡人古朴的衣着打扮，和男子挽鬓的头饰。
　　古时的乌镇，少的是电线杆和外国人，更多的是长衫执扇的纳凉人。
　　叶湘坐在船上，拄着下巴看着车水马龙，心里恹恹然。
　　前一秒还和李林，李老在一起，转身就来了这回不去的古代时空，心里堵得难受，又说不了话，干脆死了算了。
　　“姐姐，到了。看，我家漂亮吧！”
　　小楠指着前方两层的石墙灰瓦屋，虽然在现代也看过了，但感觉是不一样的，伴着更清凉的空气，屋子也显得透亮。
　　小楠家的房子不大，但干净。脚下的地板，随人的走动发着“依依呀呀”的声音。
　　“姑娘，你就先住小楠旁边的屋子吧。
　　一会儿，孩子她娘回来了就先吃饭吧。
　　你别急，困难总是会过去的。”叶湘点头。
　　小楠拉着叶湘来到自己的屋子，将叶湘引到桌前，示意叶湘写下自己的名字。
　　叶湘自小就被父亲逼着练书法，隶书写得饱满有力。
　　“姐姐，你写的真好。
　　叶，湘。姐姐，你教我书法吧，比书院先生的字好多了。”
　　叶湘拍拍小楠的头，背地里说人坏话也这么理直气壮的。
　　“爹说，这样拍会长不高的。嘿嘿，姐姐都拍这么多下了，就教我吧。”
　　“你娘回来了…小楠，姐姐叫什么啊？”
　　“姐姐叫叶湘。你看，这是姐姐写的，多漂亮啊。”
　　小楠的爹愣愣地点头。叶湘又写，应该怎么称呼这位好心人。
　　“爹，姐姐问，怎么称呼您呢。”
　　“啊，叫我老李就行。”
　　“姐姐说，叫您李叔吧。”老李点头嘿嘿的笑。
　　“叶姑娘，我们下楼吃饭吧，孩子娘应该做好饭了。”
　　小楠的母亲也是很亲切的人，对叶湘总是笑呵呵的，知道叶湘不能说话，也不知道怎么回家，就仗义表示，只有能帮到的地方一定帮忙解决。
　　叶湘想起李林的话，古代人真实在，送个宅院算什么啊。
　　“叶姑娘，我们都是粗人，也就能解决你衣食住行的琐事，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可以去找丝绸富商顾家人，他们人可好了。”
　　叶湘看着李叔李婶，感慨颇多啊，也不顾及古人的矜持，上前就给了两人大大的拥抱，眼里写满感激。
　　可爱的是，夫妻两人的脸都红了，叶湘哑言失笑。
　　“姐姐说，这是他们那儿的感谢方式，她觉得这样最直接亲切了。”小楠翻译着。
　　“叶姑娘，你们那，真有意思。”赵婶红着脸说。
　　这时小楠一下扑到叶湘的怀里，“姐姐，我也喜欢你，嘿嘿。”
　　不时的在叶湘的怀里蹭蹭。
　　叶湘情不自禁地在小楠的脸上亲一口，这一家多可爱啊。
　　这几天，叶湘晚上躺在床上，一直在回忆穿越的整个过程，她想只有找到在河上看到的那个人，才是回去的关键啊。
　　叶湘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想越郁闷，这都什么情况，别人穿越来了最多失忆，自己还弄了个失声，没天理。
　　根究父亲多年的医学教导，应该是神经性失语症，因为她试过振动声带，性能良好。
　　这时有人敲门，借着月光可以看到门口探出的小脑袋，手中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
　　叶湘可以想象得出小楠的眼睛一定笑得弯弯的。
　　“姐姐，你没睡吧，听我和你说话吧。”小楠踮着脚尖走进叶湘。
　　“……”
　　“姐姐，别装了。
　　我在隔壁能听到你翻身的声音。
　　来来，陪我说说话，姐姐，让给我点地方。”
　　叶湘突然坐起来，吓了小楠一跳，叶湘下床点灯，走回床边，用询问的眼光看着小楠：为什么不睡觉？凶巴巴的。
　　“你睡不着，我来给你催眠啊！
　　姐姐，你换上我娘的衣服，还是很漂亮啊。
　　对了，看，我爹忘了给你，这东西是在救到你的地方，捞上来的。
　　这是什么东西，像书包，不过形状太怪异了。”
　　叶湘感到惊奇，自己背的包，居然和自己一起穿来，不得不感到庆幸啊。
　　书包里有三个速写本，一袋儿速写笔，一架数码照相机，两块离子电池。
　　这些都装在防水袋里了，当时好像是李林让的，怕叶湘一高兴掉到水里，现在，嘿嘿，谢他了。
　　居然还有卫生巾，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不过已经泡囊了。
　　“姐姐，这是什么，鼓鼓囊囊的。”
　　小楠戳着卫生巾。叶湘满脸黑线。
　　“天，这是什么笔，还有这纸也太特别了。姐姐，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小楠满眼放金光，想看到神了一样崇拜地看着叶湘。
　　叶湘写着：我在的地方，离这儿远着呢，我也很想找到方法回去啊。
　　不过，这些笔呀，本呀的，很久以后就有了。你想用吗，借你试试。
　　叶湘用教小楠写字的方法顺利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姐姐，这比毛笔好用多了。”叶湘点头，当然啦。
　　叶湘示意小楠,快回去睡觉，明天不是还有上学吗。
　　“姐姐，那明天你送我上学吧。”
　　这是作为小楠帮她为这些东西保密的交换条件，这小东西太精明了。
　　小楠和叶湘拉钩，彼此遵守约定。
　　“姐姐，起床了，你还要送我上学呢。”小楠拍着房门道。
　　叶湘穿越是穿越了，赖床的毛病也一并带来。
　　“叶姑娘，小楠说你想送他上学，真麻烦你了。”饭桌上李婶边给叶湘添饭边抱歉。
　　叶湘对小楠翻白眼，明明是你自己要求的好不好。
　　但在李婶面前她还是微笑着表示没事，不麻烦。
　　其实，她还挺开心的，能看看古时的课堂多难得啊，叶湘拍拍从小楠那要来的单肩书包，里面放着相机，趁他们不注意照张相也不错。
　　临走前，叶湘将长发高高隆起梳成马尾，换上从赵叔那厚脸皮借来的长衫男装，很是英气。
　　去小楠上学的地方，要走一刻多钟，一路上见到叶湘的人都会多看几眼，倒是叶湘将注意力放到临河的风景上，想着一会儿等小楠下课的时间，偷偷的画在速写本上。
　　“姐姐，你就不能穿的正常一点吗。”小楠无奈。
　　叶湘无所谓的耸耸肩，拉着小楠的手示意他快点走，她都迫不及待了。
　　书院里的小朋友们看着小楠身边的叶湘，好奇的眨着眼睛。
　　“这是我姐姐，叶湘，好看吧。”叶湘瞪了小楠一眼，说重点。
　　小楠找到先生，询问可不可以让叶湘旁听，并表示姐姐不会说话，是不会打扰老师上课的。
　　“叶湘姑娘，虽然学堂是免费的，可是，这么大的学生，还是收不得的。”
　　“她不是来当学生的，是旁听，就是看看热闹。先生，您就答应了吧。你看这是姐姐写的字，多有天赋啊。”
　　小楠从书包里翻出这些天叶湘教小楠时，写的书法。
　　“原来，小楠这几天书法上的提高，叶湘姑娘出了不少力啊。”听起来酸溜溜的。
　　小楠，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死小孩，摆明先生认为自己是在抢他饭碗嘛。
　　叶湘使劲儿摇头，再次表示自己是哑巴，说不出什么名篇大伦来。
　　先生低头抿笑，示意小楠可以带叶湘进去旁听。
　　虽然先生小心眼儿了点，不过叶湘觉得他交给孩子们的知识是很上进积极的。
　　历史上很多学者名家都出自乌镇，不是没有道理的。
　　叶湘坐在角落，观察先生和学生们学得专注，就悄悄地从包里拿出照相机，找准时机一顿海照。
　　中午午休的时候，李婶送来午饭，关照几句，就匆匆走了，忙着努力挣钱才是王道啊。
　　叶湘想自己不能老在李叔蹭饭，得找个活，挣几个钱来花花。
　　乌镇主要以渔业和丝绸也为主，可自己既不会打鱼，也不会制丝，能干什么呢。
　　再说，现在也不时兴街头画像啊。唉~
　　“姐姐，你想什么呢。”
　　叶湘笑笑，匆匆扒了几口饭，从书包里拿出画本，开始画速写。
　　“姐姐，你画的真好，这条街我们刚才走过，你都记得住啊…哈哈，画上吃早饭的是王婶和她儿子，两个人圆的不像话…”
　　叶湘示意他好好吃饭，废话那么多。
　　下午下学时，先生叫住叶湘。
　　“叶湘姑娘，今天我看你听得挺认真的，以后也来吧。还可以和你切磋一下书法也不错，你说是吧！”先生诚恳的说。
　　叶湘很开心，真想冲上去抱抱先生。
　　不过适时地被小楠拉住，眼里告诉她，先生很保守的，别被吓到了。
　　叶湘忍住情绪，收手刹车。挥手与先生告别。
　　接下来的日子，叶湘与先生相处得和谐美好。
　　先生叫韩谦，字惠仁，苏州人。
　　来这是因为他的老师是乌镇的人，为了感谢老师的知遇之恩，放弃功名，甘愿来这里教书。
　　韩先生和叶湘交流时，两人都以字代言，交谈甚欢。
　　叶湘为了表示对韩先生的敬爱，临摹了一篇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并配了画，一并送给了韩先生。
　　“叶湘姑娘，这礼物太重了，让慧仁我如何是好啊。”
　　韩先生眼里都有了泪花，叶湘吃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表情尴尬。
　　小楠看着叶湘夸张的表情，乐的特别开心。
　　叶湘后来想起这事儿很后怕，要是那天真的抱了韩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