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音画不成》洒家写文章

1、第一章 乌镇静好 叶湘向前迈

　　第一章乌镇静好

　　叶湘是被李林叫醒的，醒后自飞机上下来，就驱车去往乌镇了。
　　李老先生是李林的外公，很有名气的画家，同样是叶湘的美术老师。
　　这次来乌镇，也是为了绘画取景而来的。叶湘很喜欢这座热闹而古朴的城镇，细水长流，古香古色。
　　林家在这儿有一套大宅院，临水临街，出门跨入绵延的西栅老街，推窗可揽市河秀色。
　　“李林，这套房子好老了，你们家传下来的吗？”叶湘看着石墙旧瓦。
　　“不是，李老头说，李家祖先从朋友那得来的。你说老辈们的朋友怎么都那么够义气呢，这宅院说送就送了。”李林嬉皮笑脸。
　　“你来过这里几次了？”叶湘直接无视李林。
　　“两三次也就，这里太潮湿了，不习惯。”叶湘点头表示理解，转身自己又到院子深处。
　　“喂，六点之前到前厅吃饭。”
　　“知道了。”
　　这套宅院很大，园中有人工水塘，很多的树形成了大片的树阴，让人有种阴凉潮湿的感觉，水塘也显得雾蒙蒙的。
　　宅内很多屋子都是锁着的，叶湘用手拢出阴影，脑袋贴在窗子上，想看清里面的陈设，这感觉像在故宫里看禁止游人观看的皇族内室一样，兴奋又开心。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有办公的书椅台桌，纱帐后面应该是卧室吧。唯一不同的是有水乡水色的雕栏菱窗，很是好看。
　　叶湘穿过回廊，上了二楼，院子的全景看得更清楚了，走到临街的围栏，街上人来人往，渔船穿过石桥，渔人和临街的乡人谈笑风生，热闹异常。
　　“叶湘，吃饭去了。”李林站在楼下喊她。
　　“这就来。”
　　“小湘，今天我们在船上吃吧。”林老先生很痛叶湘，语气是满满的宠爱。
　　“真的吗”叶湘开心的上船。
　　船很大，很漂亮，行得慢。
　　晚饭里有很多的乌镇小吃，像姑嫂饼，三珍酱鸡，白水鱼，红烧羊肉，还有叶湘最爱吃的乌镇臭豆干。
　　乌镇有吃茶之说，也就是“熏豆茶”，叶湘吃了好多碗。
　　饭后，李林送林老头回宅，又陪叶湘逛起了夜时乌镇。
　　李林带叶湘去古戏台看花鼓戏，喝着当地的三白酒，吃着定胜糕，李林觉得叶湘的嘴都快笑到太阳穴了，他也就跟着开心。
　　“李林，刚才的花鼓戏真好看，明天去看皮影戏吧。”叶湘喝了酒，眼神迷离，笑得太放纵了，李林心里直骂她是小妖精。
　　“叶湘，你喝得多了，回去睡觉，明天再说。”李林怕再看叶湘，就要亲上去了，拎着她赶紧回去。
　　“李林，我觉得这儿特好，要不咱们就不走了，住这儿得了，你看行不，嘿嘿。”
　　“我说，你搭理我一下啊，喂，跟你说话呢….”一路上叶湘唠唠叨叨，李林从没想过叶湘的话可以这么多，原来叶湘的酒品这么可爱啊。
　　送叶湘回房，李林下楼看到李老头坐在前厅。
　　“外公，你怎么还没睡啊？”
　　“李林，叶湘她爸又给我打电话了，让她回去，还是不同意她学美术啊。这老家伙怎么这么倔呢。”李老先生摇头，叹气。
　　“外公，叶湘好久没像今天这么开心了，喝醉的时候都想着在这儿住，不回去呢。”
　　叶湘的父亲，叶穆岩是医科大的副院长，一直希望叶湘可以子承父业，直到上大学之前都在教她医学知识，不得不说，叶湘是很有天赋的，可精力不在这儿，把叶穆岩气得捶胸顿足。
　　其实，最让叶穆岩无法忍受的是，与他作对一辈子的叶湘母亲——陈珊女士，居然帮着女儿报考美术学院，现在又和老李合伙把叶湘带去了乌镇。
　　李老先生想想自己都乐了，回去后老叶不得和他断交啊。
　　“唉，小子，我知道你喜欢小湘，不过我们爷孙俩一起拐跑了他的宝贝女儿，老叶那关你是过不去了。”
　　“外公，叶湘这关我还不知道要怎么过呢。这丫头，没心没肺，装起大半儿蒜，一个来一个来的。”
　　爷孙俩相视一笑，李林的无奈和李老的幸灾乐祸尽收眼底，李林耳根一红，转身“噔噔噔”上楼了…
　　第二天早上，三人在前厅吃饭，讨论今日的行程。
　　“李老，今天我们去哪啊？”叶湘嘴里嚼着饭，含糊的问。
　　“叶湘，你就不能咽下去再问吗，一点儿不注意形象。”
　　李林很嫌弃的样子，叶湘白眼送上，要你管。
　　“小湘，白天呢，我们就逛逛临河小巷，坐船看看民俗风景。
　　我们住的是西栅区，坐船到东栅区看看，那边自然景观多一些。
　　晚上正好赶上中元河灯节，放放河灯，看看夜景。你说是不挺好的。”
　　叶湘点头点到头晕，巴不得现在就走。
　　李老身体健硕，走在前面对两个小孩讲解乌镇历史。
　　乌镇有1300多年的历史，是有名的云南古镇，小桥流水，和气悠然。
　　一路上，叶湘总是笑着点头，对李老的话作为回应，手里拿着速写本，看到好看的都画下来。
　　逛至中午，鼻尖已经起了一层薄薄的汗，阳光下剔透得很。
　　李林也画了不少，不过主角大多是叶湘。
　　午间休息，坐在临河茶馆里歇脚。
　　“李林，你画的怎么样，来，让我瞧瞧……喂，你怎么这么抠门，让我看看嘛……嘿嘿，我的给你先看，你的也给我看看吧。”
　　“我再改改，画好了给你看。”
　　李林觉得满脸虚汗，谁叫他不专心画风景呢。
　　叶湘撇撇嘴，扭过脸，独自喝起凉茶。
　　李老倒看得热闹，心里嘿嘿直笑，他外孙还真没出息啊。
　　“李林，去，买点臭豆干和定胜糕。”
　　李林转身走后没多久，叶湘就翻出他的画册，满脸好奇的看。
　　咳咳，表情的转换是这样滴——好奇，惊讶，脸红，愤怒，无奈，发呆。
　　“小湘，他画得这么复杂吗？”李老满脸揶揄。
　　“外公，你看看你孙子，太不专心了。”叶湘指着画册，义愤填膺。
　　“小湘，我也挺希望你做我孙媳妇的。不过，主要还在你的想法啊。”
　　叶湘自李林回来后，对他的表情只能用痴呆来形容——面无表情。
　　李林，则莫名其妙。
　　晚上放河灯，让叶湘的兴致提起了不少。
　　中元河灯节也是鬼节，用来祭奠祖先的。
　　密印寺的僧人在为逝者念经超度，声音低沉。
　　叶湘伴着声音，独自来到河边，远处的河灯静静的行过喧嚣和繁华，带着对故人的思念。
　　那种思念感染了叶湘，她心里也似装有满满的忧伤。
　　在灯影水汽的河中，叶湘看到了一个人，长衫挽鬓，看不真切，但她就是肯定他也在看她，目光哀伤。
　　叶湘向前迈开步，耳后还能听见李林的呼喊，但叶湘只想上前，看那人在为谁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