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全员]天黑请闭眼》荏苒花木

2、第一日

　　陷入黑暗之中的时间并不长，很快众人就听到了天亮请睁眼的指令。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昨晚死去的人是……”二号把头转到九点钟附近的方向。“木吉铁平，身份平民。”

　　它摇摇头，好像非常遗憾的样子，“真是太无情了，竟然会有人对木吉前辈这样好的人下手……”

　　所有人沉默着看他的表演。

　　“那么好了，木吉前辈，请说遗言。”狗形的不明物语调里依然带着令人作呕的、由衷的悲伤。

　　“我么？”至始至终出现在这个空间里就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的他，露出一个专属于学长般温和又宽容的笑，“死去的人是我，总比那些孩子要好的多。”他转头看着坐在自己左边的火神与黑子，停了一下又将视线转到右边，直到在座的人被他一一注视过。然后他摇了摇头，“我没有要说的了。”

　　“那么……”二号说，“请发言和投票，从顺时针一号位开始。”

　　“啊，我投票啊……”故意拖长的强调带点惯有的懒洋洋和痞气，灰崎祥吾抬起头看了一下全场。“我投黑子。理由的话，你不是他的狗么？”

　　“我只是借用这个外形而已，和黑子哲也没有任何关系……请最好慎重投票，确定你的选择么？”

　　“确定。”灰崎漫不经心地说，“就算不是他，这么弱的家伙，死也就死了吧。”

　　“……你这混蛋！”火神猛地倾身向前大声反驳：“黑子他才不会是——！”

　　“火神君。”“请按座次发言。”来自两方的提醒。

　　被强制要求坐回原位，火神脸上依然挂着极端愤怒的表情。

　　“好了，下一位。请投票并发言。”

　　“如果是祥吾的观点，弱者死了也就死了，他是杀手的话首轮就会杀了哲也，所以可以证明他不是杀手。而第一晚的死者，没有遗言这点也像是在维护着谁。与他熟悉的人范围很小，基本可以圈定。加上我刚巧还知道这个人脚上有旧伤，放弃篮球队他而言也不见得是坏事……知道这点的人数也很少，还可以判定出杀手应该是一个相对善良的人。综合三个区间判断，我投火神大我。”最初有过不配合情绪的赤司征十郎，再确认了什么之后，反而异乎寻常的认真参与进来，还发表了大段的分析。语调从容不迫，丝绸般绵柔而危险。

　　“上家分析我赞成一般，但是圈定的人选之中也有一个人符合条件。并且如果大我真的是杀手的话，未必能见得配合杀人。我投黑子。”冰室平静的发言投票，经历一场比赛之后和解的兄弟，看上去关系也彻底恢复了，如当年一般深厚。

　　轮到紫原。如梦初醒般的抬起头揉揉眼睛，这个似乎都让人怀疑有没有把规则听清楚的人，竟然异乎寻常清晰的投了票。“我选对面那个红头发的，他怎么知道小黑不是杀手？”

　　依然是眯眼笑的表情，今吉翔一慢慢开口，“虽然说前面的几个人分析的都很有道理，但是怎么会知道杀手不是故布疑阵，有意转移视线呢？往往最没有关系的人嫌疑最大，我投笠松。也是为了有更多种可能。”

　　前一个座次的人异常利落的投了票，轮到樱井，开口果然是那句已经成为了口癖的对不起。“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一边说着一遍看着左右两边的人，非常犹豫不知道投给谁，“好像大家说的都非常有道理，卑小的不应该活着的我，却完全没有自己的看法呢！本来玩这个游戏首轮就是在乱投……可是如果死去的人付出的代价也太大……尤其是，再不能确保我们好人方胜利的前提下。所以……对不起！我……我可以弃票么？”

　　没等那么做出回应，他猛地低下头：“对不起！！”不停地说着，好像卡带的录音机一样。

　　“可以弃票。”二号说，表情简直有点无奈，或者他也忍受不了这样没完没了的对不起连击吧？“下一个。”

　　青峰看了樱井一眼，抓了抓头发，脑子完全转不动一样。“我也弃。”

　　绿间推了一下自己眼睛，光芒从镜片上掠过，折射出冰冷的幽绿色。“所以才说你们都不行……要知道这个游戏的座次是取胜的关键。作为第二个发言的人——尤其是首位不能提出明确分析的前提下，赤司的发言完全可以引导全局的走向，不管有无自己的看法，都会被他的分析带进去。而他选择投给末位的人，更加是把位置优势发挥到了极点，因为那边根本没有办法当即反击为自己辩护。同样，桐皇队长的逆向思维的分析也是一种可能，在座的诸位大多都不知道死者脚伤的事情，而不巧赤司刚好是知情者，所以投给他，也希望能给后来者更多选择的机会。”

　　“小真好厉害呢！”旁边的高尾笑起来，“明明这个游戏只被我拉着玩了一次，居然分析的也这样棒！不过说的太多会有让杀手恼羞成怒的风险呢……虽然好想说王牌大人投谁我也投谁，但是啊……稍微有点在意洛山队长的眼睛的开挂功能呢。在他后面发言的那个，是火神的哥哥吧，如果是同盟，被胁迫信息共享的可能非常大啊……尤其是显而易见的维护，很有可能都是杀手呢！所以，我也投火神。”

　　“谁投我我投谁。”出人意料，笠松表情淡的看不出一点暴躁的样子，“反正都没用。人死的越少越好。”

　　“咦咦？前辈！你这样的发言相当危险啊！”黄濑扭头看着他，夸张的担忧表情简直像是要落泪，“只有杀手才会担心死的人对自己是否重要，好人方只要获胜都会活着啊！”

　　笠松没有回答他，倒是沉默了久许的二号从旁提醒，请投票。

　　“啊，是呢是呢！”黄濑说，“不过投谁呢……”沉底的位次后面两人都是被怀疑的对象，黄濑这一票至关重要，很可能直接影响到局面的发展。他慢慢的环视在座所有人的表情，然后，“啊，想不出来，我也弃票好了~”

　　轮到火神的时候他依然低着头，这才令熟悉他的人发觉，被指认是杀手的他，竟然一句话都没有反驳。低着头，握着拳，缓缓抬起的时候好像还是压抑着愤怒，“我投灰崎。”他说，语气被压得很沉，“这种败类……”

　　黑子沉默了很久，仿佛是给自己外形主人的特殊待遇一样。二号也异乎寻常的没有催促他发言，直到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才转过脸，认真的看着火神，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火神君，我愿意信任你。”

　　“什么……？”疑问被打断。“我投我自己。”

　　“我投我自己。”黑子平静的重复了一遍，“规则允许的。”

　　场上大多数人都目瞪口呆的注视着他，不相信他的选择一样。

　　“哟！”高尾忽然招了招手，“黑子，你这是在自爆么？承认你是杀手？”

　　“并不是。”黑子平静依旧的回答，水蓝色的眼睛清澈却看不到底。“我只是投自己一票而已。”然后他转头看着二号，“所以现在是平票，没有人出局。没错吧？”

　　“是这样的。”二号认可。

　　“但是这样维护火神，只能让你和他的杀手身份同时暴露呢！”高尾依然笑咪咪的。“这样的战术合适么？”

　　“没有证据请不要随便指认别人，你也只是猜测而已。”语气毫无波动的说完这句话，二号那边终于接上今天没有人被处决的结论。

　　然后是——

　　“天黑请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