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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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加回到了他的包厢，面色如常。“不好意思，我离开了这么久。”他歉意地说道，“希望没有令你着急。”
“没关系，”潘多拉笑了笑，声音一如既往地轻柔优美，“比起你今天为我带来的惊喜，如此短暂的等待根本算不了什么。”
“惊喜？”撒加微笑道，“您真是太过奖了。不瞒你说，我过去没有过情人节的习惯，最近公司的事又有些忙，真是有些措手不及。时间仓促，来不及准备什么，我还担心太过简陋，怠慢了潘多拉小姐。”
“怎么会。”潘多拉优雅地摇了摇头，说道：“撒加，你给了我一次像普通的女人那样亲身体验情人节的机会，这已经使我非常感激了。而且，”潘多拉柔软地展开五指，面前的烛光颤动着，仿佛轻盈地漂浮在她的手掌中，“又这样的浪漫，我真的很高兴。”
“您能满意就是我无上的光荣。”撒加笑了一下，举杯与潘多拉相碰。“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让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吧。”
潘多拉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液，便放下了酒杯，“当然好。”她说道。她注视着撒加，眼神中带着一种玩味的意味：“那么，照你这样说，其实史昂把他大部分的财产都留给了城户光政而不是你？而你也确实是篡改了遗嘱？”
“是的。”撒加点头，淡漠地说：“即使是我的父亲，我也无法接受他不给我任何说法就把圣域交给一个不值得信任的陌生人。”
“撒加，你真是，”潘多拉毫无预兆地笑了起来，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索一个确切的措辞，“非常当机立断啊。”她轻声说道，“我真要重新评价这样大胆而冒险的你了。”
撒加略一沉默，说道：“这也是形势所逼。”
“不过，除了敬佩之外，我还有些疑问。”潘多拉的笑容变得微妙起来，“即使你不担心篡改遗嘱的实情暴露，你凭什么认为在我知道了这件丑闻后还会选择与你合作？”她柔声说道：“或者，用它来要挟你？”
“我相信你的判断力，潘多拉小姐。”撒加直视着潘多拉的眼睛，平静地说道，“我相信你知道选择哪一边对你更有利。”
潘多拉静静地看了撒加一会儿，那双深紫的眼睛如同冬夜般寂静，毫无波动。“既然你对我如此坦率，那我也不妨与你交流一些我的看法。”她终于说道：“圣域历史悠久，但时间既是它的优势也是它的弱点，它的根基稳固，但太过古板，它的全盛期早已过去，已经是一幢难以维修的老房子了，何时倒塌只是时间问题。在利益上，圣域不能为我们带来显著的盈利，我们选择圣域是为了有个以信誉著称的盟友，能够从侧面和缓地改善我们在人们眼中的负面印象。而现在，”潘多拉用一种刻意的遗憾口吻说道：“撒加，你身为圣域的负责人，自己也正经历着信誉危机，我们又何必再与自身难保的圣域联盟。”
“我不否认你的论断，在短期内，圣域确实不能带给你们丰厚的利润，但从长期考虑，圣域却可以提供一条——该怎么形容，”撒加想了想，微微笑道：“‘洗白’的捷径。不是途径，而是捷径。我想你应该不会对此无动于衷。而且在我的领导下，圣域不会再继续保持原有的老牌企业的弊端——”
“这建立在我们愿意与圣域进行长期合作的基础上。”潘多拉温柔地打断他，“——一个仍然具有良好信誉的圣域。”
“这正是一个契机，潘多拉小姐。如果你能协助我解决这场信誉危机，那我们的结盟自然就会是牢不可破的。”
潘多拉一手支着下颌，做出了一种思考的姿态，“这样似乎还不足够打动我。”她微笑着摇了摇头。
“那，”撒加望着潘多拉，别有所指地说道：“也许你关心的并不只是圣域本身？”
“哦？”潘多拉饶有兴致地等待下文。
“不然，结盟的方式那么多，潘多拉小姐为什么要选择联姻？”
潘多拉沉默下来，她审视了撒加一会儿，轻声说道：“你似乎有点自视太高了，撒加。”
撒加不动声色，笑而不语。
一片沉默中，潘多拉若有所思。撒加暗暗活动了一下指关节，他的手掌微微有些潮湿。在这样的情况下与潘多拉的联合是个冒险的决定，而把自己的弱点向潘多拉坦承更是疯狂，甚至，他都不能肯定潘多拉在得知这些之后依然愿意与圣域结盟，他只是在赌博，赌这场联合能比对摧毁圣域更引起潘多拉的兴趣——而这种没有把握的赌博令撒加焦躁不堪。
“好吧撒加，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你确实看透了我的心思。”潘多拉笑了笑，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依旧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从脖子向下都紧紧地裹在深沉的黑色中，清晰的线条勾勒出她曼妙的轮廓，典雅而又充满了魅力。撒加注视着她缓缓地走到包间的窗边，撩开了厚重的窗帘。她端着酒杯，凝视着城市的灯火灿烂的夜色：“我们曾经见过两次面，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不算史昂的葬礼，一次是在谈判桌上，一次是在酒会上。”
“清晰得就像昨天一样。”撒加说道——虽然他根本不记得在哪次酒会上见过潘多拉。
“虽然你的表现很低调，但我还是立刻注意到了你，你似乎有一种引人注目的特质。自此以后我一直关注着你。史昂已经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比起史昂，你少了一分他的拘泥，更为灵活和随机应变。”潘多拉侧过头来，窗外的彩色射灯正划过她的脸庞，使得她看上去有一种诡异的艳丽。她抿了一口酒，看着撒加微笑道：“为达目的，你不介意使用一些小小的，‘过激手段’——也许史昂并不欣赏这一点，又或者他预见到了不远的未来，你所领导的圣域会与他原有的理念相左，所以他才会不放心而把圣域交给另一个人。”
撒加坐在原处望着潘多拉，没有回应。
“抱歉，我偏题了。”潘多拉转过身来倚着窗台，“看上去已经不早了，长话短说吧。我对于圣域的兴趣远不如我对你的兴趣，如果史昂没死，我会试着说服你加入我们，你的潜质在哈迪斯集团才能得到最大的发展，但现在，史昂死了，圣域是你的了，我原先的想法就被推翻了。毕竟，除了吞并，有什么方法能够把一个企业的最高负责人拉入自己的麾下呢，”潘多拉顿了顿，“不过我们暂时还没有这样的实力，即使能够吞并圣域，我们也会大大地损伤元气，这不值得。所以，我想，拉拢你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您的欣赏真是让我受宠若惊。”撒加浅浅地点头以表示谢意，追问道：“那现在，我们算是坦诚相对了。潘多拉小姐对于我们两方的联合到底是怎么看的？”
潘多拉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并不正面回应。撒加等待着，从未像现在这样不安，也从未像现在这样耐心。“我不收回我的提议。”终于，潘多拉给出了她的决定，“并且，我会为你提供一些帮助来对抗城户光政，并且保守你的秘密。当然，这不会是无偿的。”
“我理解，这是理所应当的。”撒加暗暗地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站了起来，向潘多拉伸出了手，“非常感谢。”
“不用客气，撒加。”潘多拉走了过来，伸出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优雅地握了握撒加的手，紧接着她踮起脚尖，在撒加的脸颊上轻轻一吻，她轻笑着说道：“情人节快乐，我的未婚夫。”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