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月[圣斗士撒隆同人]》憔王爷

13、学着浪漫（上）

　　如果要评选最受欢迎的节日，情人节一定能排行前三，拉达曼提斯心想。他并没有发现情人节的到来，直到昨天他的下属一个又一个地带着相同的暧昧态度，以相同的理由来向他请假。他一次次地签字批准的时候，才恍惚意识到情人节对他来说也已经不同往年了。

　　预订到这个位置着实不容易，拉达曼提斯总算见识到了人们对情人节近乎疯狂的热情，就算是他，想用正常的方法在情人节的前一天晚上预订这家令他情有独钟的法式餐厅也是个不可能的任务。在得到已经满座的回答之后，拉达曼提斯不得不使用了一些私人手段，通过一些不太正当的途经挤掉了几位客人，订到了一间包厢。

　　这间包厢经过了精心的布置，包裹在一种情人节特有的柔红的色调中。所有的电灯都被关闭了，取而代之的是摆放在四处的蜡烛，它们的光芒以一种柔美的方式扩散到整间包厢，虚幻而暧昧，仿佛只要置身其中就会有一种柔情不由自主地由心而生。

　　晚餐的氛围非常令人愉快，值得他为之所费的心思。拉达曼提斯满足地回味杯中红酒的醇香，注视这加隆：“我真没想到你那么轻易就答应我今天的邀请。”他说道。

　　“怎么？”加隆坐在桌子的另一端，似乎吹了一口气，他的脸庞在摇曳的烛火下若隐若现。

　　“鉴于你一直以来对浪漫的行为所表现出的抵触，我还以为你会像平时那样嘲笑我。”

　　“这还真是个奇怪的想法。”加隆无所谓地笑笑。

　　“嗯，我一直以为只有我不懂得这种细腻的感觉，”拉达曼提斯意味深长地用食指点了他一下，“不过你也不差。很难发现，在某些地方你比我更像一个古板的中年人。”

　　“这也很正常，毕竟我也快三十了。”加隆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不过我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把可可酱递给我。”

　　借着不算明亮的烛光，拉达曼提斯在几个样式相近的配料罐之间仔细辨别了一番，随后把加隆所要的递了过去。“你的意思是你对此并不排斥？”

　　加隆点点头以示谢意，开始用小勺子在自己的甜点上抹可可酱。“不排斥，不过也不热衷。为什么这样问？”他答道。

　　“这和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很不一样。”拉达曼提斯说道：“我连着三天去了你的酒吧，你在你的酒吧里搂着三个不同的女人喝酒，周围有人在为你们欢呼。那时我还以为你会是一个精通情感游戏的玩家，或者含蓄地说，情场高手。”

　　“我确实是，但要看情形而定，有时候这也是一种好用的手段。不过我的这些本领对你施展起来可是太小题大做了。”加隆邪邪地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别有意味的光芒：“除非，你想亲身尝试一下。”

　　这样的暗示令拉达曼提斯有一种头皮发麻的刺激感，他仿佛已经可以在想象中勾绘出一些不纯洁的轮廓。“虽然我更喜欢你毫不掩饰地展现自己的臭脾气，但我还是得说，”他故作镇静地点了点头：“这是个好主意。”

　　加隆眯缝着眼睛看他，把一口蛋糕送进嘴里，缓缓地咀嚼着，似笑非笑，看上去像一只正在打着坏主意的狐狸：“在你需要得到奖赏的时候，我会考虑的。”

　　加隆的声音不知为何带着一种诱人遐思的意味，拉达曼提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歪曲地理解了加隆话中的意义，但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与加隆对视，直到加隆被他炽热的目光盯到浑身不自在。“该死的，克制一点，拉达曼提斯！”加隆低声地骂道。

　　拉达曼提斯低低地笑了起来，决定暂时放过加隆。他移开目光，低下头尝了一口自己面前的蛋糕，甜美而柔软，但并不是他所喜爱的口味——情人节套餐的幌子，他又吃了一口，在心里不屑地想。

　　“不过对我来说，今天的晚餐确实与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加隆说道。他的语调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懒散。

　　“嗯？”拉达曼提斯挑了挑眉，“难道情人节对你没有任何意义？”

　　“你知道，我有很多……朋友，因此每年的今天我都不会孤身一人，而这些人对我来说只是普通的……朋友，今天也就只是一年中的普通的一天而已。”加隆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难道情人节对你有特别的意义？你像那些容易轻信的女孩那样认为每年二月十四日这天是情侣们互致爱意的日子？就像有什么特殊的魔力似的，这很荒唐。”

　　“不只是女孩，几乎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加隆，这是一种传统，”拉达曼提斯觉得他像是在和一个固执的孩子争论一个显而易见的道理，“也许我这样回答太直接——但是，当然。至少我认为你在今天接受我的邀请是你对我们之间关系的一种承认，我以为，你承认，我们是情人了。”

　　“拉达曼提斯，”加隆笑了笑，停下了他手中的甜点匙，态度是一种少见的耐心，“我知道你的心意，你说过，我没有忘记。你看看我们现在，我们住在一起，睡在一起，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你还需要这种苍白的称谓来证明什么？”

　　“我想说，我不满足于这样暧昧的关系。”拉达曼提斯注视着加隆，身子微微前倾，他的声音听上去已经没有了玩笑的意味：“我需要你亲口承认，我已经等了很久。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不愿意表达自己的感情，这对你来说很难吗，加隆？”

　　加隆沉默下来。“如果你不想破坏现在的气氛，我想我们可以以后再谈这件事。”半晌之后他说道。

　　“不，不行。”

　　加隆惊讶地抬眼看他，拉达曼提斯很少这样强硬地拒绝他。拉达曼提斯与加隆对视片刻，突然突兀地站起身，加隆警惕地盯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盒子——一只小礼盒。把礼盒放在加隆面前的时候，微笑又回到了拉达曼提斯的脸上：“你如果不承认的话，就浪费了我的礼物了。天知道我可是花了大半年的工资才把它买下来了。”

　　加隆睁大了眼睛，如同夜色下深邃的大海，烛光映在他的眼中，星辰般闪亮。“你给我买了情人节礼物？”他扯了扯嘴角，除了单纯的意外，他似乎还掩饰住了一丝微笑：“真是……很有情调。”他很有保留地评论道，“拉达曼提斯，你真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打开它，加隆。”拉达曼提斯说道。

　　“不要命令我。”但加隆还是伸出了手。然而在手指碰到那盒子丝绒的外壳时他迟疑了，“拉达曼提斯，也许我还是不该……”

　　“没有什么不该的。”拉达曼提斯打断他，“别被我的话影响，我刚才只是开玩笑而已。我并不想给你负担，加隆，我会给你时间慢慢考虑，我愿意为一个满意的答复而等待下去。现在，打开它，它不再背负着沉重的情人节含义了，”拉达曼提斯微微笑了一下：“这只是一份普通的礼物。”

　　加隆看了他一眼，眼中流星般划过一丝触动。“好。”他不自然地点了点头，嘴角的线条放松了下来：“不过别指望我会吃惊，礼物的话我可收到过不少。”

　　拉达曼提斯以一种仿佛期待般的心情注视着加隆打开了盒子——盒子里是一只腕表。这是一只绝对奢华的腕表。白金的表壳上密密地镶嵌着无数颗切割成圆形的钻石，精致典雅而充满艺术感，深蓝的表盘沉稳威严如同高贵的大海，衬得白金与钻石更为璀璨夺目，黑色的皮制表带质感细腻，光泽含蓄，GEMINI的logo打在表盘的中下部。

　　加隆怔怔地注视着这只腕表，定住般地一动不动。

　　拉达曼提斯期待地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得到他想象中的反应，而加隆脸上也是一副莫测高深的表情，他不由得有些担心，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无意中又得罪了加隆。又等了片刻，他只好开口问道：“怎么了，加隆，不喜欢？”

　　加隆愣了半晌，摇了摇头，“不，没有。这很好。”他笑了笑，“我只是，有点惊讶。它，很贵吧？”

　　“价钱无所谓，只有它衬得起你。它的蓝色让我想起你的眼睛。”拉达曼提斯微笑道。他没有注意到加隆笑容的勉强，而加隆的回答使他的自信又重燃了起来。他见加隆只是维持着一手扶着盒子的动作而并不更进一步，便伸手把那只腕表从盒子里取了出来，翻了个身，“加隆，我想让你看看这个。”他指了指表盘的背面，那里用细碎的钻石镶嵌出了加隆和拉达曼提斯的名字。

　　加隆看着那两个名字，睁大了眼睛，短促地倒抽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拉达曼提斯终于察觉到加隆的反常，诧异地问道。

　　“我没事，别在意。”加隆摇摇头，快速地看了拉达曼提斯一眼，“这可不像你会做的事啊，拉达曼提斯。”加隆用他惯用的嘲讽语气说道，但听上去却有些生硬。

　　“这也不至于让你这么吃惊吧。”拉达曼提斯怀疑地看着他，“加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别胡思乱想了。”加隆把脸转开，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拉达曼提斯虽然仍旧疑惑，但也不想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对加隆刨根问底，“那，你介意我为你带上吗？”他问道。

　　加隆没有回答，颤动的烛光把大片阴影投在他的身上，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拉达曼提斯试探地把手搭在加隆放在桌面上的手腕上，感到加隆的手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并没有抗拒。

　　拉达曼提斯沉默地把腕表戴在了加隆的手腕上——这种气氛十分诡异，就像是在给加隆戴上一副镣铐。这样的想法令拉达曼提斯原本的好心情消失无踪，他在几个月前就定制了这款腕表，而加隆戴上这只表的瞬间在他的想象中一直都是一个无比美好的时刻，而现实，却是如此令人失望。

　　“你不看看吗，加隆？”拉达曼提斯生硬地说。连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这句话中隐含的怨怒。

　　加隆如梦初醒般地抬起头，扫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猛地，他站了起来。“对不起，拉达曼提斯，”他看了拉达曼提斯几秒钟，眼神中隐隐透着惊疑不定的混乱，紧接着他推开了拉达曼提斯，“我去一下洗手间。”

　　“等等，加隆！”拉达曼提斯在他身后喊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加隆的脚步毫不停顿，随着关门声，拉达曼提斯被一个人留在了烛光点点的情人节包间里。

　　拉达曼提斯站在原处，突然狠狠一拳砸在了桌面上。杯盘一阵嗡嗡颤动，而那只装腕表的空盒子离他的拳头最近，被震到了地上。“该死的！”他咬牙骂道，眼中凶光毕露。我会弄清楚的，他恶狠狠地想着，加隆，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的一切都弄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