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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谈字 轻握住子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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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说的不错,经了那日好天气后,随后的几日都是寒风呼啸,树叶萧条后,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树枝。李家上上下下都开始准备过冬的衣物和煤炭。
李元霸从上次骑了马后,也乖乖的在书房里听子婳上课。子婳教他写字,他虽然年纪小,可手掌很大,上面覆了一层老茧,拿起笔时常抖,握不住。
几日课下来,能写上简单的字。下人告诉李夫人时,李夫人对子婳更生好感。
屋外树枝被风吹得晃影,子婳拿本书靠在桌旁翻阅,李元霸在书桌前认真的习字。
一会儿,小脑袋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对子婳说:“秦墨哥哥,给你。”
“这是什么?”子婳放下书,接过李元霸手中的纸,摊开看,上面歪歪扭扭的写了几个字,不好看,但依稀辨认的出来。
济世安民。
子婳忍俊不禁:“不错,有进步。你这话哪里抄的?”依他的个性,定不会是自己想的。
李元霸摸摸自己的后脑勺,知道自己的心思一下就被戳破了,交代到:“是在二哥那里看到的。”然后自己拿过纸,又在字上添补着色。
“可是我写的没二哥写的好看。二哥的字是我们家写的最好的,连大姐夫都说甚少有人比的上二哥的字。”
“大姐夫,元霸,你还有姐姐?”她怎么没听下人提过。
“嗯,只是我三姐她身体不好,不适合这里,爹和娘将她送到长安居住。后来嫁给大姐夫,就定居长安了。”李元霸给子婳解释。“我很少见到三姐,不过我三姐对我很好的,她走了以后就只有二哥疼我。”李元霸声音越来越低,话语里带着伤心。
子婳也察觉了,这府中的下人见到元霸都是避道走,也不敢和他说话。李元霸与他爹不亲,平时就只和自己还有李世民相处。
“元霸,你其他两个哥哥呢?”子婳听说,李家还有两个公子,大公子李建成和三公子李元吉。
李元霸支吾了半天,才说:“大哥他很忙,平时都不在府中的。三哥,三哥他也不常回府,况且三哥不喜欢我,他说我是怪物。”
“岂有此理,他怎么能这样说话?”子婳完全没想到李元吉会这样说自己的弟弟。
“其实,这也怪不得三哥。”李元霸小声的说:“我天生力气大,每一次见到打架,就会忍不住出手。他们都说这是癔症。有一次,三哥和二哥过招,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出手打伤了三哥,若不是大哥和二哥拦住我,恐怕三哥早就没命了,大哥和二哥也都受了伤,后来爹把我关在铁笼里。还是二哥求情爹才把我放出来的,在那之后大家就都躲着我了。”
子婳听了他的经历,心疼起他来,力气大是打娘胎里出来的本事,又怨不得这孩子本身。
李元霸也没过多伤心,咧嘴笑着对子婳说:“秦墨哥哥,你帮我把这几个字给二哥看看好不好,二哥肯定会很高兴的。”
子婳原就心疼他,这会儿他又眼巴巴的求自己。子婳心一软,想都没想就答了一声好。
午饭后,子婳小憩了一会儿。便拿上李元霸写的那几个字,去找李世民。
管家说这几日二公子不适,大多时候都在自己的房内。给子婳讲了地方,便又急匆匆的做自己的事了。
子婳自己摸索着路,走过庭院,此时院内已有梅花开始打着骨朵,小的几乎看不出来。
庭院正对着,便是管家说的李世民的房间。子婳推了门进去,发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居然不在?”
房内的摆设整洁,与其他房间格局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只是大了些,多了几架书,墙上多了些画,更有文者的气息。
随眼瞟到北面墙上的一幅字。字体平和自然,笔势委婉含蓄,遒美健秀,走近了看,才发现是王羲之的《兰亭序》,是真迹。
要知道《兰亭序》是多少人取之不得的,连父皇也曾派人去寻找过,没想到是被李世民得了。
李元霸说他二哥喜欢文学书法,看来的确是这样。
子婳在屋内走了一圈,也没见人回来,便自己走到桌案前坐下,桌案很干净,一点灰也没有,应该是经常在用,连砚台里的墨迹也没有干。
子婳闲来无聊,也拿起笔开写。
想了半天,不知道写什么好,忽然想到李元霸写的那几个字,便提笔在宣纸上也写了:济世安民四个字。
写完后,又觉得有地方不好,沾了墨想去改。
还没落笔,手就被人擒住,戏谑的声音问:“你在干什么?”
子婳手一松,笔就落下来,在宣纸上砸出几点墨迹。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像是被抓住小辫子一样,子婳说话都有些结巴。
李世民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从你写字开始,我就站在门口,不过你太过于专注,没发现我。”见她耳根开始泛红,又问道:“你写的什么?”
说罢,便要倾身来看。子婳忙拿下面的白色宣纸盖在上面,将自己写的字遮住。
“没什么,不过无聊乱写的东西。”
李世民将她的手腕翻过来,将她的衣袖往上拉,露出白皙的手臂,指腹轻轻的摩擦过子婳的皮肤,握住子婳手腕的手收紧。
“伤口好了?”雪白的手臂上留着一条细小的疤痕,是那日落马伤的。
“的确愈合了,可落了疤痕。”李世民自言自语到。
子婳也看见自己手臂上的伤,无所谓道:“只是个小伤,以前我身上还有很多比这个还要厉害的伤口,额头上也有,很快就好了,也没什么不得了的。”
秦琼把她救回来的时候,全身都是伤口,现在也都好了,一点小伤,又不碍事。
“看来你总爱受伤。”李世民的深眸里有些复杂的情绪。“可是这疤痕看着总是碍眼,更何况你。。。”他似要说什么,但又没说出口。
他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子婳这才发现他们之间的不对,抽回手将衣袖放了下来。
李世民也自然松手。
子婳理了理衣袖,才想起今日是有事来找他的。
拿起被自己放在一旁卷好的宣纸。
“这是元霸让我转交给你的。”
李世民打开,脸上掩不住笑意。
“这是元霸写的?”
子婳点头。
“看来你这先生任重而道远。”李世民拿了压书石将宣纸压住。
“字虽然是丑了点,可他进步的很快,至少现在能见人了。”李元霸是她教出来,若说他的字难看,不是拐着弯骂自己无能吗?
“济世安民。”李世民眼色沉了沉“这句话是你教他的?”
“不是。是他自己写的。”她当然不能说是你四弟自己跑到你书房里偷偷看到的。
李世民折身站到她身后,将目光回转到字上。“你可知那几个字写的是什么?”
他说话的语调低哑,像是隐透着什么。伸手抽出子婳压在下面的宣纸,黑白分明的写着同样的字,字体娟秀清晰。
轻握住子婳放在桌上的手,在她耳边说到:“济世安民,世民。你写的是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