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女人香》古滇国公主

4、《孙晓》 常忍的热

　　常忍的热心往往只热得起来一头。跟普通人相比，作家算是比较清闲的工作，而常忍又算是清闲中又有生活规律的那一种。有固定的工作时间，很少开夜车，因为她已经把自己控制的很少心血来潮。作家的生活在普通人看来枯燥无比。一个人在家闭门造车的生活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忍受的。但是，有些人站在远远的地方，你就可以从他们的身上发现这种特质。因为哪怕在人群中，他们也有遗世孤立的味道。
　　也许真的是一个人生活得太久了，所以不定期的常忍会带着强烈的强迫意愿，推荐别人看书。孙晓猜想这是她唯一的交谈出口。因为常忍对于鸡毛蒜皮的倾诉带有淡淡的厌恶，所以她几乎从来不交这类型的朋友。她从来不主动去了解朋友的家庭背景，工作情况或者是否交了男朋友。她关心的只是书里的世界，常人的生活入不了她的眼。你会感觉她的背后有着无数的故事，可是她从来都不讲，她一直就是一个简单又神秘的女人。
　　最近被常忍强烈推荐的是丹-布朗的《达芬奇密码》。因为常忍突然之间对女巫的事情起了兴趣，也正在着手写一本名叫《巫术守则》的言情小说。于是乎那本颠覆基督教的书从概念上引起了她极大的兴趣。她很想找人可以一起讨论一下这本书，但是朋友中很少有人卖她这个面子。实在是因为她的观点每每总是太过极端，适应不了普通人的胃口。一旦讨论起来，空气中就会充满了火药味，而常忍每每总是成为群起而攻之的对象，为了维系大家之间还算平和地友谊，所以朋友们宁愿对她的建议视而不见，总好过吵架吧？

　　有些女人对爱情天生比较少憧憬。也并不是完全的不想谈恋爱，只是神经里少了些多愁善感的浪漫，缺乏了一些对激情的期待，却又不是完全的懵懂无知，也许是因为命运之神特别少安排了“意外”这根线，她们或许安安静静地独自终老，或许是在年纪大到不得不成家的时候，配到一个条件相当的对象，自此过上在普通人眼里可以称的上幸福的生活。天底下并不是每个女人都愿意为了爱情舍生忘死的。有些女人没有爱情的滋润，可也过的不差。
　　孙晓原本是做秘书的。在这个霉雨连绵的城市里，秘书渐渐地变成了一个暧昧的名词。有很多大学毕业，时髦，漂亮讲究品味的女生在从事这个行业。甚至往往跟她们的老板保持着一种若隐若现，像扯乱的毛线球一样的关系。
　　进入社会工作还不到一年，孙晓便决定了要转换跑道。她不喜欢人际关系极为复杂的工作环境，厌恶那种小家族企业内部的钩心斗角。最主要的是她不知道该如何拒绝老板莫名其妙的午餐邀约。孙晓的老板似乎特别钟意跟自己的秘书发生超越上下属之外的关系，所以打从孙晓进入这家公司的第一天起，每个人都在用一种异样而又习以为常的眼光打量着她。这种赤裸裸的直视让孙晓无所适从。虽然老板并没有如想象中那么快的对自己出手，但是办公室里的蜚短流长，闲言闲语并没有因此而停止。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孙晓一只为了这件事情而郁郁寡欢，甚至连每周六的“80分”聚会都不去了。
　　这帮子刚走出大学，工作还不到一年的女朋友们把彼此之间的相聚办的颇有喜福会的味道。她们穿上漂亮的衣服，化了淡妆，带着累积了一周的郁闷，找到一个地方倾诉彼此，讲述是非八卦。在发牢骚的同时并没有忘了80分的较量，甚至连出牌的速度慢都会因此而被群起而攻之。
　　上海女人，不管从哪个年龄段来观察，但凡有机会聚齐3个以上的数字，便会犹如一群鸭子般的吵闹，高雅是一个只能当她们不开口时才能找到的词语。
　　那段时间，孙晓每个周六定期去外婆家照顾表弟表妹。和4，5岁的孩子玩办家家酒，写王字，捉迷藏或者是打游戏机。她忽然发现原来自己竟然可以是一个对小孩子那么有耐心的人。换专业的想法在她的脑海里一瞬间形成，孙晓渐渐的开始打听念幼师的情况，她开始觉得自己似乎更适合简单的生活。
　　像大多数的家庭一样，孙晓一直过着平凡幸福的日子。对家长，她没有过多的要求，对于同学之间的交际活动，她也有足够的金钱去参加，功课方面她尚能应付，对于她想当幼儿园老师的决定，家里也给与支持。这一帆风顺几乎已经看见人生之终结的生活，并没有让孙晓有丝毫的烦躁。相反，她从内心深处安置若以，并不能说是知足常乐，反正孙晓一直信奉一种名为“稳定”的东西。所以，她总是能用傻笑来拒绝老板。她无所谓名牌，金丝鸟的豪宅，况且这位老板的身价也供不起这种生活，他只是千千万万有了钱就不安于室的男人中的一个。即使没有男人的追求，也用不着淌这种浑水。也许是念高中的时候，看了太多席绢的言情小说，被完全的洗脑了，对于男人的可怕看的太清楚，所以对于爱情也丝毫无法怀上这个年纪的单身女孩应有的期待。

　　不知道是谁讲过这样一句超级经典的话：二十岁以后的日子就像飞起来那么快。
　　两年的专业培训，差不多快一年的实习，转到幼儿师范，学习唱歌，跳舞，弹琴，画画，儿童心理学，然后又是实习。高中毕业后的四年就这样转眼过去。

　　我们能够清楚的分出台湾，香港和上海男人的口音，唯独对新加坡男人有点模糊。
　　陌生人的一见钟情
　　有一段时间，因为姑妈和姑丈去国外探亲的关系，孙晓住在姑妈家里为他们看房子。
　　上海市里有着很多这种设施配备齐全的六层楼小区。夏天的早晨或是晚上，你经常可以看到穿着睡衣的男人或是女人在街道上遛狗，买菜或者聊天。除了地段的不同，这些小区之间几乎没有太大的差异。你唯一要做的调整就是，稍稍适应这个小区的早餐在口味上的咸淡而已。每天只用５－７元就可以享受一顿菜式丰富的盒饭，所以即使一个人住，孙晓也很少开伙。只有在很难得的情况下，她才会在康师傅的卷面里加上一个荷包蛋。姑妈家的厨房至此都保持着他们临走时的一尘不染。
　　生活中缺乏爱情和惊喜对孙晓来说并不意味着什么。她一样在幼儿园里和一群从小娇生惯养，在家里像霸王，在外面像小绵羊的孩子们唱歌，跳舞，画画，教他们英文。听他们用嗲声嗲气拖长了的尾音念ａｐｐｌｅ，ａ－ｐ－ｐ－ｌ－ｅ。在春天和秋天的时候，定时参加一次劳师动众，会让小朋友疯的彻底，老师累的半死的出游活动。每次看蜡笔小新的时候，她都很想把那个只有五岁的不良儿童抓过来像扁枕头一样，肆无忌惮的狠揍一顿。同时，她也很庆幸，幼儿园里的孩子们基本上还算是听话。
　　孙晓唯一不变的习惯是，有空的时候，她还是会去任何一个小区里都有的私营书店里借言情小说或是漫画来看。那些无法在大陆正式出版的小说和漫画只能在这种私人的小店里以盗版的方式出现。当然，在网络上你也可以找到依照人名收录齐全的小说网站。作品的数量远远超过了现在市面上的正版作家。虽然很多书，你看过一遍之后绝对没有再去翻开的欲望，可是这种冰淇淋文学似乎成了生活中的必备。很多女生在谈恋爱的时候都没有放弃过，哪个女生能真正抗拒甜食的诱惑？
　　朋友当中有人过起木子美的生活。一夜情的故事不绝于耳。讲故事的人总是带着神经质的表情。是这种生活选择了她。我们并不知道自己天生注定会走上一条怎么样的路。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变得匪夷所思。每每自己回头看的时候也会忍不住地诧异，怎么当初那个青涩的女子，如今却如此的美丽而又憔悴。开得越艳的玫瑰往往败的越颓废。
　　那个一夜情不断的朋友有些被大家排斥。当她晃眼的白皙肌肤隐在缭绕的烟雾后的时候，她祥林嫂般的神经质实在无法被掩饰。她笑起来的时候，有近乎歇斯底里的疯狂。
　　有的女人只有在失恋之后才会去寻找一夜情，甚至不是为了皮肤的温度。在被抛弃的时候，会忍不住地要去彻底的沉沦，于是无情的践踏自己。张小娴说过，□□并不能带来救赎，无论男女。可是在你想摧毁自己的时候，任何一双温暖的手都拖不住你的去势汹涌。在兴奋的最高点，得到的不是欢愉，而是决堤的泪和心脏麻痹的抽搐。而这也仿佛成为了一种仪式，至此往后，有的人重生，有的人继续沉沦。
　　那位女朋友讲的只是她一夜情的故事，可是导致她一夜情的故事也许被她挖了个很深的坑给掩埋了起来。她出现在常忍的小说里，常忍叫她月贞。一样是出轨，被常忍写的又冷又淡，好像全然不是因为缺乏激情所至，只是你周围的世界全在进行着这件事情，你不附和的话，就变得奇怪。就好像大家都需要念书，升学，出社会找工作一样，出轨也成为了一种顺理成章。再恶毒的谩骂，抨击和鄙视也抵挡不了它蔓延开来的趋势。追求精神上的契合已经成为了一种扯谈，剩下的只有寻找契合的身体。于是大家默默地发生着超乎友谊的赤裸关系，哪怕只是两个初次谋面的人。
　　女朋友用手机的摄像头拍下那些一夜情男人的照片，然后像朋友展览，比较哪一个帅一点。都是亚洲男人的面孔，可是却来自不同的国家和地区。她笑着说自己像秋风里的落叶，很多人都觉得这句比喻无比贴切。
　　孙晓并不排斥那些千遍一律的故事。她甚至是怀着一丝好奇的。总是适时地应声表示自己在听，但也许是听多的关系，她越来越讨厌男人碰触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