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回天界去（下） 突然要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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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几天的雀舌突然回来了。这一消息一传出，随即便引得太君府上上下下一派骚动，连老太君和小姐都要求等雀舌梳洗毕后亲自来请安。雀舌一回来便引得如此高的关注度，确实心里也有点虚虚的，不过高兴的情绪倒也真心实意。这么些日子的风餐露宿舟车劳顿，终于回到了温暖的太君府，回到了自幼相识的朋友们身边，这种感觉别提有多亲切多亲近了。特别是桃柳，一见到雀舌回来了，欣喜万分地就迎上来抹起了眼泪，声声切切地问她究竟到哪里去了担心死她了，只不过老太君那边派人来催促得紧，实在无暇细说，雀舌只得草草应付几句便急急地往老太君她们那边去。
几日不见，老太君依旧珠冠宝饰，端严的气质分毫未减，不过眉梢眼角仿佛多了几丝疲累和倦意。当她看见雀舌进来行礼的时候，急急地让身边的大丫鬟辛桃过去把她扶了起来引到近旁，破天荒地抓着她的手，客客套套地嘘寒问暖了几句，一面又向四面的丫鬟妈子们提及了当日仙帝寿辰雀舌为主添光的事实，动容之处甚至语气哽噎，使得雀舌颇颇受用不得。
“你打小就来我们府上伺候，又生得聪明可人，最是讨我怜爱的。”老太君拉着雀舌的手，语气充满了慈爱，“而今你年岁也大了，也该给你挑个好人家，了却终身大事才是。”
雀舌闻言一呆。她茫然地望向老太君，不明白对方的壶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立在一旁的辛桃笑道：“这可是雀舌妹妹的福气呀。雀舌妹妹立了大功，老太君特恩赐你一场好姻缘，还不快谢恩。”
为什么要突然送她嫁人？老太君虽然素日里的确待她不薄，倒也算不上厚爱。再者她不是老太君身边高位分的丫头，连辛桃这样高位分的大丫鬟都还没得赐婚，她一届小丫头凭什么得到这么大的荣宠？难道真是因为那日她的一展琴技么？
总之，她觉得老太君和辛桃那里定然有更深层的原因促使她们做出这样的举动。在她想清楚之前，她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
“老太君厚爱，雀舌感怀不已。”雀舌跪在老太君面前，恭顺地低下头。她感觉到老太君满意地点了点头，节律由她握着雀舌的那只手传导了过来。
“只是雀舌自觉不能蒙恩忘主，因此不能承受老太君这一番美意了。”
老太君的握着雀舌的手一颤，松了开来。“为何？”
一旁的辛桃的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雀舌妹妹好不识抬举，却说不能蒙恩忘主，如此这般，岂不是自相矛盾？”
雀舌觉得关键的时候来了，立刻抬起头来，面上收敛得目光如水，一副我欲望而德不许的样子：“辛桃姐姐此言差矣。雀舌自幼进入太君府服侍，一晃数载，以辛桃姐姐一样，时时感念老太君与小姐的恩待，寝食不能忘。而今老太君愿为雀舌配婚，雀舌虽然感激，却更难以割舍老太君和小姐多年的恩养，这一点辛桃姐姐该是能够体察的。老太君和小姐如若不弃，雀舌愿在府中服侍终生以报答大恩大德。”
辛桃一时给噎住了。不过老太君这边倒是笑了笑，不以为意的样子：“太君府所有的丫鬟们倒也罢了，雀舌这话倒是可怜那些忠心耿耿的妈子们了。”
语毕再次握起雀舌的手，道：“即便是嫁出去了，也恩准你盘发归来服侍，这样也就好了。”
不愧是老太君，应付这一招果真是得心应手了。雀舌咬咬牙，继续抛出第二道理由：“雀舌还有一忧。”
老太君皱了皱眉，道：“你且说说。”
雀舌道：“天界的规矩是定了的，丫头不能先于未出阁的小姐出嫁。如今我是小姐房里的丫头，小姐尚在闺中而我却先嫁，如此一来，岂不是否则玷污了小姐的芳名。小姐待雀舌千般万般地好，雀舌不敢因为一己之私而坏了小姐的清誉。老太君和小姐赏我心切，怕是没有顾虑到，雀舌切不敢借着如此美意反而害了太君府的名声。还望老太君体察。”
这一番话说的不可谓不娓娓道来真心实意。老太君沉默了，心想雀舌说的的确有道理，这一点她昨夜和辛桃思量的时候确实忽略了。若是为了个丫头害了太君府的名声，落在外面可就是笑柄了。倘若今后给有心人抓住撮弄一番，在这重规矩的天界，后果可是不可估量的。
雀舌心里窃喜，想总算是躲过一劫。
“这又何妨。”
一旁一直一言不发的小姐突然轻笑一声。众人惊讶地将目光投向她，只见她放下茶杯，一脸云淡风轻的笑。
“雀舌出嫁之事，又不是嫁在府外惹得旁人皆知，嫁在府内便可了。况且也不是大排场，只要府里知道的人不说，外面的人又如何会知道。”
雀舌闻言在心里松了口气，心想小姐啊小姐，你这话说得太过理想了，正如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消息从来是封锁不住的。想必老太君也会觉得不妥。
果然老太君表述了和雀舌相同的观点。
“既然这样，那就更简单了。”小姐说道，“只要雀舌不是我的丫鬟，一切就都解决了。”
又是个谬论，雀舌心想。从来也没有天界陪着小姐长大的贴身丫头能随意更换的先例，雀舌觉得这一条应该也不会被通过。哪知老太君闻言，一拍扶手，直称妙哉。雀舌处于震惊之中还没缓过神来，更大的震惊接踵而至。老太君一把扶她站起来，雀舌因为跪得久了，一时之间有些头晕。
“你回去准备准备。三日之后就是吉日，到了那时，沈婆子家的会上门迎你。”
雀舌腿一软，几乎要跌倒。沈婆子家的儿子只有一个，不是别人，正是侍卫大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回天界去（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