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还是小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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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的学校安静而美丽，喷泉从石雕的白色柱子中涌出来，争先恐后的地，毫不间隙地在池子里形成一波波的水纹，有中心向周围划开，哗哗的水声似乎是代表这里唯一存在的“生物”。
指尖触碰到池子里冰凉的液体，继而将整只手深入到水中。轻轻拨撩着清澈的池水。池子里映出一张少女病态的脸庞，消瘦的脸颊，颜色似乎与池水没有差别，波动的水纹掩盖住少女眼中的微恙。
眼中那蓝色，不是透亮的蓝。
程雪收回望向水中的视线，这样的自己她不喜欢。可是她喜欢的自己，早在很多年前就随着那一场血光飞溅的灭门之灾一起沉睡在那个存着她许多美好回忆的地方了吧。
“随便翘课不好哦！”程雪将还带有些许池水的手轻轻甩了甩，低下头自顾自的说着，“跟踪别人，也不好。”
一条从走廊的石柱背后走出来，金黄色的头发在夜里有些失色。
金黄色，是属于阳光的颜色吧！
“需要血吗？”一条没有理会她的话，平静的望着程雪，茶绿色的眼眸中只有些复杂的神色，在这个只有两个人地方略显诡异。
果然是城府很深啊，连眼睛都被他封闭起来了。
“我有。”不知是没有听懂他的话，还是听懂了可以逃避这个话题，亦或是并不觉得他是真心这样说。程雪从校服口袋中掏出一盒血液镇定剂，放在手中抛上抛下地把玩着。
一条看着她有些苍白的面容，大大的眼睛已经占去脸颊的三分之一的部分，看着却并没有漫画里少女的美感，却像从难民区里逃出来一样：“我是说这个。”
白皙的手指扯开校服的外套以及内搭衬衫的领子，领带松松垮垮的挂在颈部。一条用手指了指，又强调一遍：“是我的血。”
被云彩遮住的月亮渐渐探出头来，月亮像是舞台上的聚光灯一班带着方向感，将乳白色的月光撒在喷泉的周围。带着朦胧的美感将月光下说话的两个人裹起来。
金色的发梢服帖的搭在一条的颈部，月光将他原本白皙的皮肤打上一层渐变的柔光，完美的线条一直延伸到衬衫里。
程雪直勾勾的看着一条这一系列的动作，他在诱惑她吗？她好像把他……扑倒。这是人类所谓的“荷尔蒙”分泌吗？怎么感觉不对劲啊。
“咕噜”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在看到少年的轻笑后，脸颊飞上两抹红晕，有些尴尬的抱臂转身：“你，你这是在，在惹火！别用这，这么妖媚的表情盯着我，快点！”不自在地眨着眼睛掩饰，说话都有些结巴。
她毕竟是女人，这个男的怎么能……
“妖媚？”一条听见这个词，而且是用来形容自己的这个词有些吃瘪，撇撇嘴角，又笑着调侃，“刚刚觉得程雪咽口水的表情好可爱啊！”
和你小时候一样呢！一条默默在心里补充。
程雪双手捂住火辣辣的脸颊，转过身。刚刚她真是丢人丢大了：“我刚刚什么都没有想啊！你也别瞎想！”
有些无措的看着程雪，他有想什么吗？还是他的表情让她误会成他在想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嗯……”她说完话就后悔了，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哎呀！”程雪真不知道说什么了，这种情况是第一次遇到啊，人类不是说有什么“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吗，“我先走了，妖媚男。”临走前还不死心的撂下一句话。
“呵呵。”一条看着她有些狼狈离去的背影笑着，“开始”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呢。
“丢死人了！”程雪回到宿舍，恼火地踹开房门，“都是他！”
独自生气了一会，待平静下来，程雪默默望着窗外，他的确有再努力让她接受。而且，一开始就是献上他的血液。
瘫倒在床上，眼神从窗外游离到天花板，再到放着那封信的抽屉：“小拓麻，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手指拂过眼角的泪痣，疲倦渐渐充斥着她全身，蓝色的瞳孔慢慢变成妖娆的紫色，耀眼而诡异的光芒从眼瞳中散发出来，程雪却丝毫没有感觉到。
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
“小拓麻！小拓麻！”稚嫩好听的童声响起，程雪身处一片朦胧的雾气之中，周围的景象模糊不清。
她闭上眼睛，以吸血鬼的本能，靠声音向前摸索着。
“小程雪慢点跑，小心摔着！”这次似乎是一个小男孩的声音，有些着急。
小程雪？那不是……在叫她吗？愣了一下，她慢慢睁开眼睛，周围的雾气散去了，是黄昏，橘色的阳光将天空渲染。
前方背对着她站着一个金发少年，个子不高，远处跑来一个红棕色长发的小女孩，怀里抱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那小女孩……不就是小时候的自己吗？
程雪站在一边，他们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这里，是她的家。一个她怀念了十几年却再也找不到一丝痕迹的家。
小一条蹲下身，用袖子抹去小程雪额头上的汗珠，那种温暖的笑容程雪不用看也能想象，那么熟悉有又陌生。
“程雪酱起得真早。”细心而不厌其烦地为她擦去每一滴汗水，他开心的问着她。
小程雪的脸因为跑步而变得红扑扑，又是在闷热的夏天，汗水浸湿了她粉色的小裙子：“因为母亲大人说今天小拓麻会来，所以程雪才会早起然后给小拓麻做蛋糕！”
献宝似地捧上手中的盒子，又将里面的盘子拿出来：“呐，小拓麻，这个给你。”
小一条再次笑得很开心：“好开心啊，程雪酱对我最好了！不过，说了多少遍，不要叫我‘小拓麻’，要叫‘拓麻哥哥’。唔……知道吗……”后面的话统统和蛋糕一起塞进嘴里。
小程雪看着小一条心满意足的样子，得意地绞着两只小手：“才不要，你只比程雪大几岁而已。”说罢，做了个鬼脸，留下独自开心的金发小男生和那温暖的微笑。
这样啊……
程雪看着温馨的画面，不自觉的露出温暖的笑容。这样来自内心深处的温暖，很多年没有感受到了吧！
“小时候还真是美好。”程雪低声喃昵着，来不及多想画面已经转换。
这是在她家举办的一个盛大的晚会，主要是给程雪大小姐过生日。
小一条是来赴宴的，代替他爷爷一翁来给一代家族回邀请函。
“呐！小拓麻，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说我不用出去，你和我玩吧！”小程雪穿着漂亮的小裙子缩在卧室的沙发角，可怜兮兮地看着小一条。
“嗯，今天晚上程雪酱是小公主，当然什么都听你的！”小一条温柔的笑着，坐在小程雪的身边，“这是我要送给程雪酱的生日礼物。”
魔术一样变出一只棕色小布熊。
“哇！好漂亮！”小程雪惊喜的抱着小熊，上面还有少年身上的清香，放在脸旁蹭了蹭，两颊飞上两抹红晕，“诶，它好像你哦！”
小熊的脖子上系着一只黑色的领结，睁着一双茶绿色的眼睛和小程雪瞪大的明亮水蓝色眼睛对上。
“嗯。它就是我。”小一条郑重的点点头，然后略作严肃的表情看着小程雪，“现在，我就把一条先生交给程雪小姐了。程雪小姐愿意收留一条先生吗？”
小程雪从沙发上爬下来，端正地跪坐在他面前，也是一脸严肃的说：“放心吧小拓麻，一条先生就交给我了！”然后以日本最古老、庄重的礼节——跪拜礼，向小一条磕了一个头。
小小的少年们，似乎用这样一个方式将彼此的未来依托起来。
“呵呵。”程雪看着他们幼稚的举动不禁笑出声，童年甜蜜的画面一幕幕的浮上脑海。
那时的他们真傻，这样就定下了承诺。可孩子们之间的情谊不过是一盘散沙，能维持的聊多久呢？
嘴角的笑容渐渐变的凄凉，那时的快乐，是为以后的痛苦做铺垫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还是小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