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时光不弃》十月笙

4、爱情里的伤有多深 在爱情里，

　　第四章爱情里的伤有多深

　　“小希，我们说好今天一起吃饭的，你没忘吧？”杨欣边打着电话边开着车门。
　　叶辰希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我没忘，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了，你不必来接我，我现在就去你们公司，等会你在楼下等我就行了。”“嗯，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的杨欣，轻轻叹了一口气。自从叶辰希回来以后，他们之间对于以前的事闭口不谈。杨欣从来不会在他面前提起关于徐诗樱的一个字，对于他消失的原因，她也从来不去问。杨欣认为，如果他有心想要告诉你，那么自然有一天，他会对你说出所有。然而，终究有些东西是变了的。叶辰希的笑容变淡变少，确切的说，他基本上没有了笑容。偶尔看到的灿烂笑容，多半是对着客户，越是看到这样的他，杨欣心里越是痛。对于他们的在一起，似乎是自然而然的，叶辰希没有说过‘我想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更没有说过‘你做我女友’这样类似的话。
　　在叶辰希回来的第一年，杨欣生日那天，她喝了很多酒。从前的小希每年都不会忘了她的生日，礼物是少不了的，比起礼物，小希愿意花一天的时间陪着她。但这一年，杨欣没有等到他的生日礼物，直到深夜……
　　喝得醉醺醺，但还有点意识的杨欣给叶辰希打了电话。
　　好一会，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一声让她觉得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杨欣。”
　　她真怕这个时候叶辰希没有接她的电话，杨欣口齿不是很清，断断续续地，冷哼一声说：“杨欣？小希，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小希吗？”
　　“你喝酒了？你现在在哪里？”
　　“以前的你从来不会叫我杨欣的，你叫我，小欣，小欣……”杨欣冷笑几声后继续说道：“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英文单词‘X’吗？因为，希与欣都是它开头的。以前你一直嘲笑我，为什么不厌其烦的一遍遍写它，现在你明白了吗？小希，我一直喜欢着你，我不要做你的青梅竹马，不要！我不要！你听到了没有，我不喜欢！”
　　杨欣说得最后几句声音特别响亮，叶辰希手握着电话的另一头，还传来一阵玻璃碎掉的声音。
　　“喂？杨欣？你在听吗？”
　　一个男生的声音传来，“不好意思，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这位小姐好像喝醉了，我见她手机没挂所……”
　　“你那里是哪？”
　　“我们这里是1913。”
　　“那你帮我个忙，帮我看着她，我现在就来。”
　　“好的。”
　　叶辰希慌忙赶到酒吧，杨欣趴在吧台上，胡言乱语。
　　“杨欣。”
　　杨欣从臂弯里抬起头，转头看向叶辰希，苦涩地笑了一下，“你来了？我还以为连这样的日子你都要不记得了。”
　　“我送你回家。”叶辰希拉起杨欣的胳膊。
　　杨欣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手，“不要！我不要回家！”
　　“走。”叶辰希不理会杨欣的无理取闹，只想将她从椅子上拽下来。
　　这一次，杨欣倒没有再一次将他的手甩开，乖乖地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小希，为什么我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你没有做错什么，现在我送你回家。”
　　叶辰希话音刚落，杨欣微微抬起了头，印上了他的唇。他并没有推开眼前这个抱着他的人，就这么在嘈杂的音乐中静静地站着。
　　“小希，其实你一直都知道的，我喜欢你，不，我爱你。所以，你不会推开我的，对不对？”杨欣满眼深情地看着叶辰希，泪水在昏暗的灯下还是显得有些亮莹。
　　叶辰希看了杨欣许久，将她揽入了怀中，“嗯。”
　　从那天开始，无论是她牵叶辰希的手，还是挽着他的胳膊，他从来没有拒绝过。温文尔雅，细心地对待着她。在外人面前，两人看起来是金童玉女，风光甚是无限。当灯光暗淡下来的时候，只有杨欣知道，叶辰希对她越是无微不至的好，越是让她觉得心里焦躁不安，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爆发。但她却一直在克制自己，因为她害怕，害怕一旦对着他说出了她内心真正感受到的寂凉，或许，他们之间会从那天开始，就连这一丝的关系都没有了。

　　点完餐的叶辰希看着一脸心事重重的杨欣，问道：“你是不是有事？”
　　杨欣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故作镇静道：“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整天吃吃喝喝的。”
　　“从小我就知道，伯父会把你宠坏。”
　　“那你还喜欢吗？”
　　听到这一句，叶辰希微微发怔了下，“怎么问起这个？”
　　“你还没回答我，不打算回答我？”
　　“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杨欣心里一酸，在他还没开口前，她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现在他的这个回答，比起心里想的，已将算是一种安慰了。有的时候，杨欣也问过自己无数遍，这样的日子有意思吗？就为了能看到他一眼，就为了还能站在他身边，想了许久的答案只有一个——就因为爱他。
　　“你的回答都老掉牙了，算了算了，你的脾性我还是了解的。”
　　“你今天……？”
　　“怎么了？”
　　“没事，我总觉得你有话要讲。”
　　“是吗？”
　　叶辰希笑了一声，说：“或许是我多虑了。”
　　“其实……”杨欣轻叹了口气，“我今天去见了一个人。”她仔细地看着叶辰希的脸，他一脸的波澜不惊倒是让她有些害怕。
　　“你去见了她？”
　　“嗯。”
　　“以后你不要去见她了，离她越远越好，知道了吗？”
　　“她对你说什么了吗？”杨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有些颤抖。
　　叶辰希伸出左手轻轻覆盖在她的右手上，微微笑道：“我知道你在害怕些什么，放心，她没有对我说什么，我和她之间早就已经结束了。”
　　“小希，当我昨天看到她的时候，我真的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回来，偏偏是我们……”杨欣没有将下半句说下去。
　　“不要瞎担心了，她的回来和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听你这么说我就安心了。”
　　杨欣深呼一口气，虽然嘴上说着‘安心’两个字。心里却很乱，徐诗樱的一个露面就将她的计划全盘打散。原本想好的和叶辰希的订婚时间，不知道会不会因为她的出现而变得遥遥无期。

　　徐诗樱下班开车回家，车子经过门前信箱的时候，她隐隐约约看到信箱里塞着什么。将车停到地下室后，她只好原路返回，走到大门前，将信箱里的那一张稍露出一个尖角的明信片取出。
　　泛黄的明信片却印着那清晰的字：
　　当十年后的我们重新看到这张明信片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我来想象一下，我想小樱你一定微笑着在想着我，念着我。我想会我会永远记得遇见你的第一次，那个下雨天，你的樱花般的笑容。我想你一定也会记得我为你撑过的伞，我们走过的街。我想说，我很喜欢你。现在陪在你身边，看向窗外满心欢喜的我，不是因为那最美的风景，而是因为你。
　　我们说好的，会在今晚9点，星海公园，不见不散。
　　小希
　　徐诗樱看着手里这张明信片，站了许久，仅嘴唇微微颤动。

　　十年前，在“如烟cafe”这家复刻时光的特色小店。她和叶辰希倚靠在最角落，各自写下一张明信片，那时他与她笑得是有多甜。无论时间过了多久，那时的记忆，徐诗樱始终无法抹去。今天，在这一刻，当自己真的收到来自十年前叶辰希为自己写下的明信片，一点也不幸福，满满的心酸与悲痛，物是人非或许说的就是这样的感觉。
　　“嚓嚓嚓”好几声，徐诗樱将手里的明信片撕得粉碎，白色的纸片随着轻风飘落，洒了一地。
　　六月的法国梧桐愈发茂盛，暮色如同画笔一点一点遮盖掉叶间光点的映射，道路两旁的灯在人的不经意间悄悄点亮，灯光显得有些昏暗。徐诗樱的心情没有像悄悄来临的夜色一样平静，而是波涛汹涌。
　　星海公园，星海？到底要不要去？
　　徐诗樱看了一眼窗外，已是一片漆黑，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时针刚走过9点。她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件白色毛衣，快步走出房间，用最快的速度开到星海公园，路上还闯了几个红灯。
　　9点多的星海公园，散步的人已经去了一大半，余下的小一部分基本也集中在灯光明亮的地方。徐诗樱在公园里摸索了半天，才找到那棵桂花树，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把小铲子，在桂花树的底下轻轻的掘土。虽然不是深更半夜，可是公园里的冷风吹过，加上这里的光线很暗，徐诗樱心里还是不停地在犯哆嗦。过了良久，铲下的小坑里才出现了一个小包裹。她将沾满泥，有点烂掉的塑料袋扯掉，里面是个红色爱心小盒子。徐诗樱轻轻地将盒子打开，是一枚钻石戒指和一张很小很小的纸片，纸片上只有五个字“我们结婚吧”。
　　看着这五个字，徐诗樱的眼眶泛红，泪水恣意泛滥。本该将戒指一把扔掉的自己却将它套在无名指上，竟然正好，就像是为十年后的她量身定制的一样。
　　徐诗樱冷冷地笑了几声。叶辰希，你一定没有想到，十年后，我们两居然是这个样子。哪里来的爱？你会娶我？是不是我该等到下辈子。
　　就在这个时候，徐诗樱觉得身后有人正朝自己走近，灌木丛因为人的进入而发出簌簌的声响。徐诗樱立刻将脚下的泥全部填到小坑里，用力地踩了几脚。拿起小铲子，向旁边看了几眼。现在回头走肯定会碰到这个向自己走来的人，徐诗樱只好躲在桂树旁的那课大槐树后。
　　透过树木间的缝隙，光线虽然暗到只能看到一个人的轮廓，但徐诗樱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叶辰希，泛了黄的明信片也让你想起了今天？我们两还是真是可笑，明明只剩恨了，却还在为十年前你为我埋下了什么而大晚上跑到这里来，一探究竟。
　　星海公园里的鹅卵石特别多，更何况徐诗樱站在花坛里，脚还穿着高跟鞋。看着叶辰希的背影，加上刚刚的注意力不集中，身子一晃，压在身旁的花坛里的稍矮的灌木丛，树叶因为挤压而发生不小的声响。
　　原本注意力一直在桂花树下的叶辰希听到身后树枝晃动的声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身，慢慢走近那棵不远的老槐树。徐诗樱紧紧靠着槐树，一点都不敢动，连呼吸声都压到最低，如果现在地上有个洞，徐诗樱一定会去钻，因为她不想在这里看见叶辰希，更不想让叶辰希看见自己。
　　可是地上不会出现她所希望的地洞，取而代之的是他。
　　叶辰希站在徐诗樱面前，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徐诗樱居然紧张到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叶辰希看了她好一会儿，迟疑着问道：“你怎么在这？”
　　徐诗樱定了定神，喉咙口吞咽了下，就算是装也要装得理直气壮，抬起双眼看着叶辰希的眼睛：“我为什么不能来这，又不是你家开的星海。”
　　徐诗樱心想：现在这个时候，要将无名指上的戒指取下来才是真道理。她将两个手放在身后，右手去摘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叶辰希似乎注意到了徐诗樱两个手一直放在背后磨蹭，便朝她逼近，眼睛转向她的身后。
　　由于叶辰希的步步紧逼，徐诗樱只好向后又退了一步又一步，直到身体紧靠着树，再无退路。
　　叶辰希冷冷地说到：“你身后是什么？”
　　“什么都没有。”
　　“什么没有？”话音刚落，叶辰希又向前走了一步，一手撑着槐树，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身体，徐诗樱被夹在他的身下，一动也不能动。又不能抬头，一旦抬头就会撞到他的下巴，索性只好抓紧手里的戒指。叶辰希绕过她身体的那只手慢慢向下移，靠近徐诗樱放在身后的手。徐诗樱本想挣扎，可是叶辰希几乎是将所有的重量压在她身上，连呼吸都觉得有点困难，叶辰希不费吹灰之力将徐诗樱捏在手心里的戒指取走。叶辰希稍稍放松了下身体，才让徐诗樱得意好好深呼吸一下。
　　“流氓！无耻！”
　　他看着套在他食指指尖上的戒指，“原来你是来找这个，我是不是该还给你？”
　　“谁稀罕！”
　　“不稀罕你捏那么紧，费了我好一番力。”
　　徐诗樱上下翻了翻眼皮，白了一眼叶辰希：“那你来干什么？原来只是为了找回你的戒指，那好，反正你现在也拿走了。那我可以走了吧！让开！”
　　叶辰希冷哼一声，收起了嘴角的那抹笑，眼神变淡，变冷，“我来将我们的秘密埋进坟墓。”
　　说完，他的抬起右手，做了一个抛物的动作。
　　他居然将戒指丢弃在丛林里，这是徐诗樱怎么也没有想到的。心里所有的希望就随着这一抛物线落到最低点，
　　徐诗樱一把推开叶辰希，向他吼道:“再怎么不想记起……也不至于将所有都埋葬了吧。你就这么恨我！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是你自己！叶辰希！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叶辰希转过身说道：“我们早就结束了，你该忘的就忘，别给自己留余念。”
　　“余念？叶辰希，我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也不解恨！死都不会原谅你！”
　　“那就不要原谅，我也不需要你的原谅，我们就当没有认识过。”
　　“滚！”徐诗樱一把将叶辰希扯开，让出一条道，她用力向前奔跑，再也不想回头。曾经听过这样一句话，如果回头看他不在那里，就往前看，毕竟前方的风景也很好。徐诗樱已经分不清现在的自己是在回头，还是在往前走，她只觉得漆黑一片。所谓的放不下或许是自己还忘不掉爱一个人的感觉，而不是爱这一个人。
　　她的背影在黑暗中渐行渐远。
　　叶辰希松开捏紧了的左手，那枚戒指在他的手掌心，早已有了他的温度。
　　他拾起她丢在地上的铁铲，回到桂花树下。
　　他也想知道十年前的她为十年后的他埋下了什么。
　　是一个玻璃小瓶和一个铁盒，叶辰希打开玻璃瓶盖，里面装着木板拼图《星空》的其中一片和一张卷好了的纸。《星空》因为缺失了这一片，叶辰希始终没有将它装裱起来，放在书房的一个角落。他之前一直以为是自己的不小心将它弄丢了。
　　原来是你拿走了它。
　　叶辰希点开手机上的手电筒，摊开那张小纸。
　　小希：
　　《星空》一定没有被装裱起来，因为我知道那是你的最爱，你是不会看着它这样缺失一点点的。因为我希望，你没有我，你的心空就是少了一寸，就像缺失一片的《星空》。我想做你心中最重要的一角。小希，你是最初温暖我的人，也会是最后一个。
　　徐诗樱，你偷偷藏起那一片比起偷走我心上的一寸，哪个更狠？
　　叶辰希打开那个铁盒子，满满的照片。似乎是因为埋在地下，加上铁盒子的密封性还算较好，这些照片保存得很好。
　　看着手里的照片，叶辰希笑了，笑得很甜。几秒过后，他的泪水从眼角流下，肆无忌惮。
　　他站在这里回头看曾今的自己和曾今的她，时间却过得太快，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一切却似云烟，风吹，人尽散。

　　坐在沙发里的徐诗樱还在回想昨天他的那一句‘那就不要原谅，我也不需要原谅，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到底是什么事，要让你对我这样。
　　客厅里的时钟敲过八下，才让徐诗樱想起今天还要上班。随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包和钥匙，朝地下室走去。走过楼道的时候，她看见窗外停了一辆白色的轿车，它的身边站了一个人。
　　这个人让徐诗樱心里一惊,他来这里干什么？
　　徐诗樱打开门，“你来干什么？”
　　“上车！”
　　“你凭什么让我上车就上车。”
　　“你想在这里谈吗？”叶辰希走到副驾驶那边，将车门打开。
　　“你以为你是谁，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讲的。”徐诗樱抬头白了一眼叶辰希，绕过他，想走进车库取车。
　　车库的卷帘门刚起，徐诗樱正转身想从卷帘门前走进去时，叶辰希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仍凭她如何使劲，叶辰希始终没有要松开的意思，而是加大力度将她往回拽，狠狠地将她推进车里。还没等她开口，他就把车启动了。
　　叶辰希把车开到了郊外，停车后，自己一个人开了车门，走到了海边。天边的尽头与海的边际连成一条线，阳光映照着海洋，泛着波光。海风吹散了他的发丝，有些凌乱。海风将他的衣服都吹到了一边，露出了脊背的一条健美的弧线。
　　徐诗樱走到他身旁，看着一望无际的海洋， “要说什么，最好一次性说完，我不想看见你。”
　　“在你没有开说明会之前，我就知道你回来了。”叶辰希转过头来看着诗樱，他的眼睛就如同面前的大海，纯净无暇，“你去了世纪，也是你让WIN HOUSE终止了与我的合作。”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又何必来找我，我觉得我没有义务向你解释这些，也没有违反反不当竞争的要求。”
　　两人无声地看着海面很久，终于叶辰希漠然地说了一句“你回美国吧。”才算打破了沉寂。
　　“回美国？叶辰希，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爱说笑。你能说走就走，回来就回来。而我就要因为你的一句话限制我自己的人生自由，你不觉得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吗？”
　　“你回来根本不是因为工作，是因为恨我，我们到此为止，谁都不要再去追究，不好吗？”
　　“好？”徐诗樱的嘴角轻蔑地笑了一下，看着叶辰希的眼睛，“我没有觉得好，我回来是为了在这里能大展宏图，你对自己还真是自信。”
　　叶辰希顿了好一会，语气很平和地说：“不要再去寻找你想要知道的那个为什么，没有必要。知道了，你还能回到十年前吗？你已经不是18岁，是28。什么都是回不去的，你的执意会让你受伤。”
　　“十年前早就死过一回的人又怎么会害怕受伤这种东西。”
　　“因为我不想看着你受伤……”
　　一阵海风吹过，风的呼啸声有些大。叶辰希的这句话说得太轻，轻到还没传到徐诗樱的耳朵里，就已经被海风吹散了。

　　叶辰希想起曾经在书上看到的一段话，它说：
　　在爱情里，无论心里是多么不想让那个人受伤，到最后，往往说这句话的人，伤对方最深。如果要问，爱情里的伤有多深，那就是深到无穷止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