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时光不弃》十月笙

2、 最初的原点 我与你的初

　　　　第二章最初的原点

　　“安总，TIAFF的吴秘书刚送来了这个。”
　　安逸自留学回来担任这家公司高管以后，就将整个心放在公司上，从一家稍稍有名气的公司到现在即将上市的公司。从一个青涩的海龟到如今别人眼里所谓的成功人士，没日没夜的工作是他青春的付出。安逸接过秘书手里的文件，是一份企划案，文件的封面上写着“TIAFF”。
　　TIAFF？以前从来没有交集，怎么……
　　安逸看着手上的企划案，然后叫住了刚想走出办公室的秘书，“他们的执行长是不是刚换？”
　　“是的，但是还没有举行发布会公布是谁。”
　　“嗯，你出去吧。”安逸看着手里的文件，皱了皱眉，拆开文件，是一份合作案。
　　奇怪？这么一家大型的上市公司，主要做的也是宝石，从去年才开始做服装，主要业务也是出口，就来占中国廉价劳动力的便宜。现在也看到中国巨大的市场，也想来分点蛋糕？
　　安逸翻开企划的第一页，无论是在组织结构和项目的分配上和之前叶辰希的作品不分上下，而且在某些市场营销的方案上还略胜一筹。二十几页的企划在安逸的手里一张一张的翻过，在企划的最后一页的落款“Eva Xu”。安逸打开电脑，在百度搜索框里打下“Eva Xu”，再按下回车键。安逸一个一个打开了前面的好几个页面，没有显示她一张照片，只是简单的几个关于Eva Xu曾经读过的学校，加上曾经在TIAFF担任的职位，之间还有好几年是空白。
　　Eva Xu？没有照片，也没有详细的个人简介，业界也从来没有报道过。安逸又仔细的从尾到头翻了一遍，这是他唯一一次将别人的企划案从头到尾，又从尾到头再看一遍的。这个姓徐的人，实践中市场营销的能力很厉害，和叶辰希的想法也出奇的相像。
　　安逸拿起桌上的电话，“王秘书，你找TIAFF的吴秘书联系下，我要找个时间联系下他们的项目负责人。”
　　“项目负责人Eva Xu会在下午亲自来。”
　　这一结果又让安逸很吃惊，她亲自来？明明是比我们大的公司，却为了一个合作案，亲自到访。更何况这个合作案还是与叶氏有关联的，业界现在很多都已经知道我们公司与叶氏已经达成口头同意，只是还没签下最后的合约。难道她是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抢了叶氏的合作案？

　　徐诗樱莞尔一笑，伸出右手，“你好， Eva Xu。”
　　“你好，我是安逸。”微瘦的脸庞带着轻浅的酒窝，一双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蓝色边乳白色的衬衫，黑色西装衬托了他的稳重成熟。
　　安逸伸手回握了她，他手掌里的温度像是冬日里的阳光，掠去这个女人手心的冰凉。这样的天气，她的手心却是冰凉的。
　　他抬起眼看着眼前的女子，她脸色有些暗沉，眼袋有些深，虽然有用粉底液修饰，还是遮盖不了倦怠感，明显的疲劳过度。
　　两人收回手，安逸说，“我昨天已经看过合作案了。”
　　“那你觉得如何？”
　　“其实，说老实话，从企案上看，你的略胜一筹。”
　　徐诗樱轻轻一笑，“如果你这么觉得，那，这次的合作案你希望和谁继续下去？”
　　他皱了皱眉头，顿了好一会儿，“如果没有之前和叶氏的口头同意，现在就不会那么麻烦了。你也知道，业界几乎都已经知道我们将和叶氏合作。突然改变心意……”安逸欲言又止。
　　“叶辰希？”她眉眼轻轻一挑，似笑非笑的说：“那安总觉得和一个保证有上亿的收益的公司合作好，还是希望承担必要的风险。难道你不想趁机打入国外的市场？我分析你们公司的情况，完全有可能，加上你希望上市的这一个想法，我这里投出的橄榄枝，你如果不抓住，那就太可惜了。我刚刚回国，压力也不小，自然是希望会有最好的收益，更希望有最好的合作伙伴。”
　　“我能完全理解你的想法，况且这个市场并不是人情说了算，我会好好考虑的，毕竟这关乎着能否直接上市。”安逸露出灿烂的笑容。
　　本来以为这个女子会是很有架子，原来一点都没有。并且将自己内心的担心和所有的期望从头到尾说了个遍，现在反而被她说的有点心动，想要与TIAFF签约。即使对方的理由都是围绕着市场利益，但是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分明有什么原因。
　　“那我在这里先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看我的企案，我就等你的回复，我相信你的答案不会让我失望的。”徐诗樱微笑着站起身，安逸送徐诗樱走出办公室。
　　这个女人不是那么简单，她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所有的阵脚，如果按着她说的去做，要达到上市的目的，确实会加快速度。但是，也不得不要直接面对叶辰希，他这个核心人物。就这么突然改变心意，怕是会有很大的反响。

　　从大楼走出来，发现夜幕已悄悄降临，迎着稍带微凉的风，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脑袋里却空空如也。眼睛被对面大壁挂式的落地玻璃和精致的美式橱窗所吸引。
　　徐诗樱穿过斑马线，站在橱窗外，透过玻璃看向里面，橱窗里模特穿着高档丝绸衣裙，绸丝在金黄色灯光的照射下发出亮光。徐诗樱将视线微微抬高，大楼的正中间闪着金色的“Century世纪”。这个市中心最大的奢侈品百货，这个是他——叶辰希的天地。《华人世界》用了四张纸全面的介绍了叶辰希和这个百货。就算是从不曾见过的人，对杂志上的出了名的人总该有印象，更何况是徐诗樱。
　　推开那扇稍重的玻璃门，欧式风格的装潢，显出品牌的高雅与尊贵。不愧是叶辰希的杰作，霸气不失优雅就像曾经的他，从来都是喜欢简单的事物，简洁明了，简单中却从不失生活的品味。
　　徐诗樱乘着电梯缓缓上升，在二楼走廊的尽头，看见一个身穿水灰色休闲衣男子对着身旁的工作人员说着什么，他背对着她。徐诗樱只觉得时间在在这一瞬间定格了，那是她曾经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只是还如十年前一样挺拔英俊的身影多了些时光洗涤的成熟。年少的自己曾无数次凝望过这个身影，曾无数次渴望过他的怀抱。不曾想到最后留给了她最绝情的背影，留给了她一句“忘了我，就当我不曾走进你的世界”后就再也无迹可循。
　　真的是你，叶辰希，好久不见。
　　你记得你自己的梦想了吗？我记得，你说，你要创你的商业帝国，携我之手环游世界。携我之手？现在我们却是两条陌路，此刻的我，又像是曾今，站在你身后，看着你的背影。不同的是，那时满满的喜欢，满满的爱；如今的迷，如今的泪，如今的恨。
　　徐诗樱一直觉得爱情就像是一片带雾的森林，主人公就像是迷失在森林中的鹿，从这一头跑到那一头，留下的只是一个个印迹。过后发现，原来，她还在这里。以为迷失的自己走出了那片迷雾，不再爱，其实在前面的是更大的阴霾。
　　也许，徐诗樱这辈子是无论如何也忘不掉叶辰希了。即使是他的背影，即使是时隔十年，即使是站在几十米开外，她都能一眼看见他，知道那个人是他。或许是一种气息，一种难以忘怀的东西让徐诗樱站在此岸，都能看见彼岸的叶辰希。此刻站在他身后的徐诗樱，觉得很心痛很心痛，痛到快要窒息。看着他的身影，又觉得好恨好恨 。徐诗樱暗想：叶辰希，你带给我的伤痛，我会一点一点还给你。
　　徐诗樱用手轻轻将刘海放下，遮了点前额，又打开包拿了副黑框眼镜。虽然不能做到和高中完全不是一个样子，至少这样不会让人一眼看出是她。徐诗樱侧面的余光还是清晰地看见他转过了身，眼睛的方向直指电梯口。徐诗樱将脸转向另一边，稍稍加快了点步子，但是总觉得身后有人看着她，女人的第六感或许就是指的这个。徐诗樱随意走进身旁一家服装店的最里面，朝外面看了看，叶辰希站在门口张望徘徊，徐诗樱不知道为何心里一阵害怕。是在害怕见到他，还是在害怕看见他见到自己的反应？
　　她随手拿了衣架上的一件衣服，“小姐，试衣间在哪里？”
　　售货小姐指了指身边欧式的小房间，徐诗樱拿着衣服走进房间，关上了门。靠着那扇精致的小门，听着外面的动静，模模糊糊地听见售货员在向一个人打招呼，语气还是很委婉的样子。过了一分多钟，门外好像恢复了平静，徐诗樱小心翼翼的打开门。
　　“刚进来的是谁？”徐诗樱试探性地问了句，她不敢确定那个进来的人是他。如果真的是他，那么他跟着她走进这家专柜，莫非他凭借一个背影就认出了我？
　　售货小姐粲然笑道：“哦，那是我们的执行长，很有名的，长的也很好看，对人又很好。”徐诗樱看着售货小姐一脸灿烂的笑容，这样的笑容，就像曾经的自己，有着对他的崇拜与喜欢。
　　“叫什么？”
　　“叶辰希。”售货小姐轻蔑夹杂着不屑说道，又从头到尾扫了一下徐诗樱心想，一身黑色的休闲衣，还带着一副学生样的眼睛。一看就是普通上班族，或许还是没钱来随便逛的女人，还打听叶总，世上真是什么女人都有。
　　高档百货里的售货小姐多数会看人，见到打扮精致的美女，便会笑脸迎合。见到徐诗樱这样不加装饰的人，语气就很一般，甚至拿件衣服都不愿意。就算进了这个高档的门，也不愿带着你转，所谓的殷勤只适合少数人。
　　善于察言观色的徐诗樱当然看到了她眼里的不满与不屑，走到身旁的衣架，随手挑了七八件衣服，也没要求试穿，便对着还站在柜台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的售货小姐说：“帮我包起来。”
　　售货小姐放下手里的镜子，一脸疑惑的表情看着她，是一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看起来像是普通上班族的女人转眼之间要求包起八件价值不菲的服装。
　　徐诗樱见她木讷的样子，“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我马上帮你开票，包起来。”售货小姐一分钟之前还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现在倒是一脸笑意盈盈。
　　徐诗樱手里拿着购物袋走出专柜，看着手里的袋子，嘴角微微上翘走进直达电梯。
　　电梯在6楼停下，徐诗樱走到总服务台。
　　“不好意思，帮我把这些全都退了。”
　　服务前台上放了八个袋子，占满了桌台上所有的空间。坐在里面的售后抬眼看到面前黑压压的服装袋子，一时竟语塞说不上话来，愣愣地盯着衣物袋。
　　徐诗樱见对方没有反应，只好稍提高音量再次说道：“我说我要退货！”
　　坐在最面前的售后才反应过来，一脸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不……不好意思啊，这么多要退，我要请示下我……我们经理。”
　　“请示？你们世纪就是这么办事的？这几件衣服还要层层上批不成？”
　　“不是。”售后又扫了一眼面前的衣袋，“这也太多了，况且都是XXX牌子的。”
　　“那行，你慢慢请示你们经理,我在这里慢慢等。”刚说完，拿在手里的手机一阵震动，徐诗樱接起电话，“吴秘书，有事？”
　　“WIN HOUSE刚刚打来电话说可以进行，但是希望提高百分之10的绩点。”
　　“你告诉他，可以，但是有几点必须注意。第一，我现在还没有公布我回来的消息，达成合约后，希望他继续封锁这个消息，不要说见过我本人之类的话。第二，让他在叶辰希面前不要提这次事情的一个字，包括我。第三，让他做好与媒体之间打对手的准备，这件事本早就掀起小浪，如果这次处理好了，媒体只有推波助澜的作用。”徐诗樱抬眼看了下正在给经理打电话的售后小姐，然后对吴秘书说：“对了，我在世纪遇到点事，你让王律师过来一下吧，看她们处理的时间估计还要很久。”
　　“行，我知道了，王律师正好就在那附近。”
　　挂掉电话的徐诗樱对售后说：“打通了吗？”
　　售后脸唰的一下变白：“还……还没。”
　　“还没？”
　　过了十五分钟，王律师从电梯间走出来，向总服务台走近，“徐总。”
　　徐诗樱微微一笑：“王律师，麻烦你了！”
　　王律师微笑着点了点头，“嗯。”

　　售后小姐终于拨通了经理的电话，语气中带着焦急：“经理，有个顾客要退八件衣服，而且……买了才五分钟……”
　　电话的里另一头传来一声诧异：“什么？”
　　站在叶辰希身旁的经理一声“什么”引起了他的注意，回过身来看着服务部经理，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了？”
　　“就是……有个女顾客买了XXX的衣服，但是五分钟过后就到总服务台要求退货，现在……”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她的律师在总服务台。”
　　他眉眼间的皱褶加深了些，语气也不显平和，“去看看，以后不要再有这种事，顾客说要退就退，别计较这些。”
　　叶辰希快步走到总服务台，微笑着伸出右手与王律师握手，笑道：“不好意思,我会让他们立马去办好的。”
　　王律师点了点头。
　　售后小姐手里拿了单子走过来对王律师说：“是要退现金，还是打回刚才刷的卡里？”
　　“退刚才刷的vip卡中。”

　　待一切都处理好，叶辰希走进售后服务间，打开刷卡登记记录。
　　登录本上记有两个手写潦草的英文字，Eva Xu。
　　这个字迹？这个小a？一般不会有人将a卷起来写，尾巴拖得很长，像个蝌蚪一样。他记得以前还嘲笑过她写个字像是在画画。
　　叶辰希看向站在身旁的工作人员，一脸焦急地问道：“她走了有多久？”
　　“也没多久吧……”
　　他快步跑到电梯口，可电梯显示停留在负一楼。叶辰希转身走进安全出口，走到大厅，四处张望，却看不到她的身影。
　　站在门口的保安看到叶辰希一脸焦急的摸样，在大厅里四处徘徊，便走到他身边问道：“怎么了，叶总。”
　　“有看到一个……”话说到一半，想起他根本不知道今天的她穿了什么样的衣服，更不知道现在该如何来描述她的长相，只好说道：“算了，你将今天的监控调到我办公室来。”
　　“知道了，是一整天？”
　　“也不用，就今天下午的。”

　　叶辰希看着屏幕里来来回回穿梭的人群，几个小时却毫无收获，眼睛不经开始泛酸，揉了揉眼睛。关掉一个，又打开一个，他已经记不清一晚上重复了这样的动作多少回。比起确定一个人是否是她，眼睛的干涩，重复性动作的无聊，这些又算得了什么。终于一个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监控里的这个女人穿着一身黑色，带着帽子，还带着眼镜，披散着一头黑发。叶辰希怀疑这个人是徐诗樱的原因不是因为她的外表，而是她的转头看向的地方，他记得，这个方向站的是自己。而监控里的这个女人却站在楼梯路口一直望着同一个方向足足十分钟。
　　叶辰希将页面停留在8点17分23秒，看着黑白画面里的女人，“徐诗樱，不是我出现幻觉了，是你真的回来了。不对，不是你回来了，离开的一直都不是你，一直是我在逃避。可我，又该如何向你解释……”

　　与安逸签完合约后，吴秘书代替徐诗樱参加了发布会。
　　第二天报纸的头条——《WIN HOUSE新一季夏风牵手TIAFF，新任总执行长成迷》，安逸无法分辨这是不是Eva 的计策，现在的他所能看到的就是，整个圈子被吵热了。即使曾今公司也上过杂志等等，但是反响不会超过这次。前期的宣传费用相比以前也少了一大半，但如今的舆论效果远远超出广告的效果。议论的效果往往就是最好的效果，只要“夏季风”一开始投入市场，设计达到一定程度，那么收益，那么叶氏……安逸已经不敢再想下去，只是，她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她所想要的也并非如此简单，她所做的事都在针对同一个人。
　　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一阵震动将安逸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出，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叶辰希”。安逸有点不安，但还是接了电话。
　　“安逸，这件事是不是该向我解释一下。”
　　“辰希，为了在上半年完成预期目标，尽快完成上市，我不……”
　　叶辰希打断安逸的话，说道：“为了上市，我可以理解，我也不是非要这个合作案。只是这一切来得有点突然，你该早点告诉我。像龙卷风一样的袭击让人打击不小啊！”
　　“这一次，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解释都变得好难，甚至听起来像是掩饰。”安逸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是TIAFF的总执行长找到我的，还是亲自找到我和我谈合作的事。而且她好像知道我们之间的合作案，加上我们公司最近在讨论要在美国上市，所以也希望借此机会打入国际。不过，另我瞠目结舌是她的企划案和你的百分之八十相似。”
　　电话的另一头无声了好一会，安逸差点觉得对方已经挂了电话了。
　　过了很久，叶辰希才轻声说道：“你能告诉我，TIAFF的总执行长是谁吗？”
　　安逸记得她对自己说过不要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名字，可是面对叶辰希，还是告诉了他：“Eva Xu。”
　　叶辰希一愣。
　　Eva？又是这个女人，那天在百货的那个女人。
　　“辰希？你怎么了。”安逸说完话后，电话的另一头又是一阵无声。
　　“哦。”叶辰希回过神来，太阳穴的周边冒了些许细细的汗珠，“没事，以后再说。”
　　叶辰希匆匆挂掉了电话，眉间紧紧锁着，手撑着额头。
　　这次不再是直觉，不再是第六感。他敢百分之一百确定，这个人就是徐诗樱。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又要出现在我面前，十年前我的离开给你的伤痛还不够，是吗？非得在我的世界出现，非得离我如此近的地方出现，是吗？所有的一切，我承受就够了。徐诗樱，如果真的是你，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逃掉一劫，才能让你免受我十年前所受的痛。不求你原谅我曾经的不辞而别，不想你去究根问底我离开的原因，只想你在一个没有我的世界，能够忘记曾经的一切，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如果再让我做一次选择，我还是会选择悄然无息的离开；如果有如果，我宁愿我从没喜欢过你；如果再回到那个下雨天，我宁愿装作没听见，一直走一直走。
　　秘书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进来。”
　　叶辰希翻开放在面前的几张薄薄的A4纸，时间缓慢得仿佛过了一季。
　　叶辰希闭上了双眼，深深地倒吸了口气,“徐诗樱……或许，这就是命运。”

　　在这一刻，他终于要开始相信命运，还是一个命运开的玩笑。他用了一个最伤害她的方式来保护她，她却在十年后选择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她是为了他，为了曾今的那个谜一样的答案再回到这里，回到这个让她满是伤痕的地方。
　　现在的自己，又该怎样做，才能让那个谜像泰坦克那样永沉海底。

　　命运转动的齿轮终有一天会找到属于它的契合点，一切不过就是回到最初的原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