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时光不弃》十月笙

17、回家 该来的都会

　　她盯了手机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拨通了徐海平的电话，“爸。”
　　“小樱，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自从徐诗樱为了叶辰希的出现而回国后，徐海平总是觉得不安。看到徐诗樱不是在定好的时间通话，就会担心她。
　　“爸。”徐诗樱顿了会儿，才说：“叶辰希要订婚了。”
　　电话另一头的徐海平一怔，拿着电话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你是不是想将小烨带回国？告诉叶辰希，他还有个儿子。”
　　徐诗樱轻哼了一声，又“嗯”了一声。
　　“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你不会告诉小烨，他是你的私生子。你还说你永远会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现在却又……”徐海平的语气已从一开始的平静到现在的愠怒。
　　“对不起，爸。”
　　“我不会答应你的，你这不是在保护他。你有没有想过当小烨知道自己原来是个私生子会多难过？当小烨知道喊了9年的“姐姐”原来是自己的母亲。当初是为了自己的声誉，让他硬生生的没了妈咪，现在又为了自己将他当做筹码。诗樱，对谁都是一种伤害。叶辰希的人生就让他自己去选择，你就不能将它们都忘了，回来吗？”
　　徐诗樱抹掉了眼角的泪，深深吸了口气，她知道这一次无论如何只有一次机会。
　　“不可以，我不能就这样看着他过着幸福的生活，比起看到他笑，我更愿意看见他难过。而我却连最基本的都办法给小烨，叶辰希呢？却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有小烨的存在。对于小烨来说，是不公平的。以前认为18岁生孩子是件很丢名誉的事，反正那是以前的事。现在我不愿意一辈子将他藏起来，他有权利知道所有的事，小烨有权利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
　　徐海平厉声说道：“你这是自私！”
　　“你就当我是自私！”徐诗樱对着电话吼了一句，像是将这段时间里积压在心底的气统统喊了出来。
　　电话的另一头无声了好久，徐海平恢复了平静，只单单地说了句：“让我考虑考虑。”
　　之后便听见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徐诗樱甩手将手机摔在了地上，闭着眼睛向着漆黑的远方大吼了一声，压在心上的石头却并没有因这一吼而消失。因为是在郊外，吼声回荡在空气中，隐隐能听见传来的细碎声音。

　　还在睡梦中的徐诗樱被电话铃声吵醒，揉捏了几下惺忪的眼睛，拿起电话，是徐海平。
　　“喂，爸。”
　　“小樱，我想了很久。到现在为止我已经不知道怎么样做才是正确的选择，也没有人会给我答案。你的自私我可以原谅，但一定要记得不要伤害小烨，不要让他做你和叶辰希之间的牺牲品。”
　　“爸，我知道了，我不会的。当年如果不是这个小生命，我也不会坚持到今天。我爱他会比爱自己更多，相信我。”
　　“那好，我们今天就回国，11点到。”
　　“嗯，我会在机场接你们的，到时见。”
　　挂掉电话，徐诗樱看着天花板，深深叹了一口气。明明睡了那么久，还是觉得身体很沉，很累。比起身体的劳累，最累的还是那颗心。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够撑到哪一个地步，自己也不知道现在的选择是对是错。没有人能够在看到未来式前就分辨一个决定的对与错，最后的是与非依然需要做个决定，走了这一步。
　　徐诗樱换了一身休闲的便装，去了PROVENCE，因为这家餐厅离机场是最近的。徐诗樱本想在餐厅里等到10点，再开车去接徐爸和小烨。
　　却不想在餐厅里遇见了杨欣，徐诗樱从杨欣走进餐厅那一刻就看见了她，却将脸撇过。杨欣脸上洋溢着的幸福，徐诗樱看着只会觉得更加痛苦。
　　脸上的笑容就不能收收吗？报纸登了你们订婚的消息还不够，是要亲口昭告天下，要和叶辰希结婚，是吗？想到这些，心里不免有些酸楚。
　　“你也在这，徐诗樱。”杨欣进了门，直走到徐诗樱跟前。
　　徐诗樱刚拿起咖啡杯杯，便被一个声音打断，不得不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杯，抬眼看着面前这个一身枚红色短裙的杨欣。杨欣一点也不见外地坐在了徐诗樱的对面，笑着向服务员招手，示意她改座了。又回过头来对徐诗樱说：“我们好像好久没见了，是吧？”
　　徐诗樱将一直低头看着咖啡的眼睛慢慢抬起，手里的勺子继续搅拌着，微微笑道：“是啊，很久没见了。这一见，我是得好好道个喜，想想该送什么大礼了！”
　　杨欣看着一脸笑意的徐诗樱，真是越来越猜不透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什么能让她如此镇定，镇定到还能笑得如此灿烂。
　　“你都知道了？”
　　“报纸头版头条，就差没登个海报，挂公司门口了，我能不知道？”
　　杨欣挑了下眉道：“我说过我会赢，现在就是结局，你输了。我订婚那天，我要让你看到他的订婚宴的主角不是你，而是我。当年的生日宴会的主角也不应该是你。”
　　徐诗樱停下手下搅拌杯子的动作：“杨欣，你不觉得，你该和我说声对不起吗？”
　　“为什么？你真是很好笑，我为什么要和你说声对不起。”
　　“那年的生日宴会，你在我的酒杯里放了什么？应该还没忘吧？”
　　杨欣心一惊，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你……”
　　徐诗樱站起身，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这件事，我可是只字对曾对他提过，你以为我会不知道是你做的。”
　　“即便是我做的，可你不也占尽了便宜？”
　　“也是，我还真是要谢谢你，没有你，我怎么会有今天。”徐诗樱抬手将杨欣落在她肩上的发掠到后背，微微笑道：“如此听来，你还得要多多努力，好让我这份大礼对得起你,我先走一步了。”

　　徐诗樱走出餐厅，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了表，已经是10点30，得赶快去机场了，再晚一会儿，恐怕是要让他们俩在那等了，更何况，她是多么想见到小烨。
　　在人潮涌动如同海水肆涨的接机口，徐诗樱一眼就看到了徐爸爸和站在他身旁的小烨。可惜机场的人太多，站在十米开外的徐海平并没有一眼看到徐诗樱，还左右张望着。徐诗樱解下系在脖子里的丝巾，绕在手腕上，挥动着手。人群却越来越多，只朝她涌来，徐诗樱只能逆着人群往前挤。
　　徐诗樱刚想开口喊徐海平，有一个女子走过徐海平的身旁，她留有披肩的长发，小香风式的黑色裙装，虽带着墨色眼镜，可她还是觉得这个女人有点熟悉。
　　“在看什么呢？”
　　这一熟悉的声音让徐诗樱转过头来看向徐海平。
　　“姐姐！”小烨跑着扑入徐诗樱的怀抱。
　　徐诗樱笑着抱紧了小烨，笑道：“是小烨呢，姐姐我好想你。”
　　她紧紧抱着小烨的瞬间，哪里还抑制得住心里的想念，想念在这一刻都化成了泪水。徐烨轻轻推开徐诗樱的怀抱，看着满脸泪水的徐诗樱，伸出小手，轻轻抚摸徐诗樱的双颊，“姐姐，你是想我了吗？是因为看不到我，所以现在哭了？”
　　“嗯。”
　　“姐姐，不哭了，小烨来陪你啦。”
　　徐诗樱强稳定了情绪，轻轻摸了摸徐烨的头，“嗯，有你在我身边，才好。走吧，和爷爷一起回家。”
　　“爷爷说这里的家很美。”
　　“是啊，这里家也很美。”
　　“那我们会住很久吗？”
　　“你想住多久都可以。”徐诗樱起身对着徐海平说：“爸，走吧。”
　　徐诗樱拉着徐烨的小手，笑与着徐海平走出机场。

　　“你帮我查一个人，徐海平，最主要是他的家庭关系。”
　　站在机场某一角落的杨欣看着三人携手越走越远的背影，回想起今天徐诗樱说得那番话，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莫非这个孩子是她的？
　　她的脸色如白纸，瞳孔里透着惊恐的神情，瞳孔周围布满了红色的血丝，脸火辣辣的烫。头很晕，她使劲地按了几下太阳穴。想告诉自己是在做梦，是在做一个噩梦。睁眼，闭眼，再睁眼，眼里看到的依然是人来人往机场。无论多想欺骗自己，都没有用，杨欣只得承认刚所看到的一幕是真实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