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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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界高层的事情在整个天界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至多也就是报纸新闻上对于我这几天隐没在底层做考察进行了一番评价和褒奖，对于我现在一副红发蓝眼的样子也因为雷诺宅邸从前米迦勒儿童时期的一幅画像上儿童的发色和瞳色给解释过去了。
第二天的罗切特军团并没有被强制解散，而我也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新派了当时军团里的一位有实力的元老级人物继承了柯莉宾娅的团长之位。西塞斯和蕾切尔则因为牵连过多而直接调整到了我的直属军团。当然，也以神的旨意赐予他们两个人主天使的黄金四翼。至于埃尔曼德，这两天呆在光耀殿里逗弄没有精力和他闹腾的梅丹佐。
之所以没有精力，是因为某位早上道貌岸然的绅士，晚上就成了衣冠楚楚的禽兽。本来那一天因为我，第七天在梅丹佐的宅院里开了酒会派对，加百列和拉斐尔两个人拉着我品酒。我一开始也不好拒绝，只好任由他们两个拉着在聚会中到处转悠，转悠了一会儿我突然发现，人家品酒，那是能和半口绝对不喝一口，优雅的动作让人看了都急，这两位的动作简直像是在拉人灌酒。几千年才出产一瓶的葡萄酒被祸害地一塌糊涂，这两个人喝得醉醺醺地还给我灌。
拉斐尔是天界有名的一杯就醉，而加百列看起来显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就算是我酒量再好，最后看什么景色也都是模模糊糊的，好不容易保持一丝清醒的意识让梅丹佐给扶着回光耀殿，还被他给折腾地一塌糊涂。
那一天晚上，梅丹佐摈除万难，利用宴会上节省下来的体力将我最后的一点体力也耗尽了。我模模糊糊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只知道最后我自己也因为早些时候的究极魔法和刚刚晚上的折腾而只剩下趴在床上的力气。
等我的意识稍微恢复的时候，头还在嗡嗡地作响，自己习惯性地抬起手来拉被子才发现两节白白嫩嫩的手臂很是可爱，对面镜子里撑着身体做起来的小孩子格外地错愕，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六支小小的金色翅膀微微蜷缩起来，像是在害怕什么一样。
我直接倒下，回头去看好像被动静弄醒的梅丹佐，这家伙湿漉漉的刘海贴在额头上，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还在冲着我傻笑。
伸出小手臂，往上再抬了抬，将他的刘海撩起来，然后用袖子擦了擦他额前的汗珠，我吸吸鼻子，然后再往他身上挪了挪，玩他湿乎乎的头发，还越玩越起劲地将头发打结再松开。
身子变小了以后思维真的会变得幼稚起来，比如我此时半夜不睡觉正在使出吃奶的劲儿想要把梅丹佐的头发打结。然后捏他的鼻子玩得不亦乐乎。但是我的计谋没有得逞，才玩了一小会儿整个人就被他的手臂圈到了怀里，靠着他的胸口埋在被子里。我双脚蹬了蹬床单，也和他一样将头双眼和鼻子露出来，双手抱着他的脖子满足地蹭了蹭。
一蹭才发现，梅丹佐今天很不对劲。
满脑门的汗也就算了，连背上也有些出汗，而且摸一摸都是凉的。
“梅……梅丹佐？”我刚出口，才发现现在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撒娇，甜腻的声调和女孩子有点相仿，不得已重新将声音沉了沉再出口，“你这是……”
“没……”梅丹佐不要命地冲着我傻笑，刚想要接我的话，就皱了皱眉，身体很明显地缩了一下。
这么一个反应让我直接挣脱了他的手臂牵制，根本没有听他的下文，稍微掀起我这一侧的被子，立刻就飞了下去。身体变大，一边出去一边稍微整理了一下领口马上击掌，传唤天使。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着急，但是直到顶着个鸡窝头发拎着药箱的老天使用很古怪的眼神看着此时一定也是披头散发的我的时候，我才略略按下心中的不耐对着这位半夜被叫起来的老者回礼：“真是辛苦您了。”
“不辛苦，也请殿下适当节制。”他似乎长了眼睛在我身上，很是无礼地又看了我一眼。
虽然始作俑者真的不一定是我，但是我知道自己穿了一件低领的睡衣和一件不怎么遮挡住脖颈的外套一定比这位天使的眼神更加失礼，也只好闭嘴不说话。
“恭喜殿下，梅丹佐殿下这是有孕在身的先兆。”老天使收起魔法和仪器，又起身对我行礼，脸色显然好看了不少，“这是极键被刺激之后的反应，请殿下最近注意梅丹佐殿下的身体和心情，以减少孕后的不适反应。”
我愣住了，虽然已经有了一定的知识和了解，但是看着那个个头比起我来还要再高一些的青年浅浅微笑的样子，我还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老天使微笑着看着我的傻愣样儿点头：“殿下啊，您还是年轻人。”
……
我像个疯子一样钻进光耀书塔，开始找关于安胎保孕的资料。光耀书塔的装饰千百伯度一直没有变过，虽然路西法走的时候带走了不少的书籍，但是好歹还是留下了一些经典的书籍因为是天界的牛皮纸或者魔法书籍，因为地域关系没有办法带走。我搬了书一本本地翻下来，然后拿着羽毛蘸水笔拿着书塔里的摘抄纸张不要命地抄。先是还有几个天使在我身边凑热闹帮忙想要搞好关系，时间一长整个书塔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整理者没完没了的笔记。
那几个月时间，如果有天使要汇报工作，基本都会被尤菲勒苦笑着挡下来：“米迦勒殿下正在光耀书塔，若不是急事的话就先把报告留下来吧，殿下晚上会看。”
我没事的时候就会去厨房煮一些温补的东西来。其实这种知识还是当年在人界的时候表姐生孩子的时候知道的，还有避免一些寒性,热性和刺激性的东西。每次看见我出现在厨房，那几个主天使厨师就会异常惶恐，好几次不是这个切到了手就是那个扔掉了关键的菜叶。我自己的厨艺也算不上好，但是每一次只有当自己尝过味道之后才会发现能够定下心来让人将食物端到餐厅去。
……于是，强制性因为体力不支而最后被我要求变小的禽兽先生终于尝到了苦头。他坐在小小的木椅子上，穿着戴帽子还有两个小雪球的儿童服装，六支黄金的小翅膀耷拉着像小狗的尾巴。而埃尔曼德则坐在对面我的椅子上，拿着一根掉落下来的黄金羽毛逗弄小孩。梅丹佐的脸黑得像锅底一样，也不理放在自己鼻尖上的柔软羽毛，一双大大的棕色眼睛微微眯起假寐，就像个闹脾气的孩子。
“乖，张嘴……啊——”我盛了一碗鸡汤，然后搅动得差不多温热的时候喂他，态度倒真的成了对待一个不积极好好吃饭的孩子。我发现自从梅丹佐怀孕的时候开始，我就成了一个全职无薪保姆，而且还是自愿的。
而儿童模样的梅丹佐，和他那种成年时期迷倒一大批女天使的样子完全不同，要不是因为年纪小不会隐藏不快而暗自不爽的眼神和爱理不理黑的像是锅底的小脸蛋，真的可爱的忍不住让人掐一把带在身边。只是和路西斐尔小屁头的样子不一样，梅丹佐的动作一举一动真的像是一个智商过剩而行动缺失的孩子，摆弄个玻璃球都能够给失手打碎了还割破手指，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两个转以后又收回去，默默地再坐回去等着旁边的天使给他包扎。
“我……不饿！”小孩子撅着屁股扭了扭身子躲开我的勺子，甜腻的口气和奶声奶气的声音就像是在和父母撒娇一样。没想到一扭屁股就正对上拿着羽毛的埃尔曼德，脸色越发难看起来，只好面对着椅背，把背留给我们两个人。
我放下汤碗，瞅瞅他的模样，摸摸梅丹佐柔软的小翅膀，深吸了一口气，用父母哄小孩子的口吻说话：“我亲爱的梅丹佐殿下，就吃五口好不好，听话……”
翅膀倒是稍微张开了一点点，柔和的光芒从羽翼中透出。本人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种赌气的意思：“我说了不吃不吃就是不吃！”
“那吃四口总可以了吧，不要真的像个小孩子一样啊……好歹你也比我年纪大好不好？”我再劝。
他哼了一声直接无视我的话。
我再劝，他直接不理我静坐去了。
……
……
我站起来，咬了咬牙，用力气直接从椅子上拽起来，放在我的面前让他半悬空着看我：“你吃还是不吃？”
他看了我一眼，表明了绝对不妥协。
我点头微笑，像一阵风一样拎着他的手臂就走了出去，关在卧室里用魔法禁了他的足和魔法的输出。一句话也没有说又走出了卧室，击掌叫来两个天使让他们把这门锁上。看着赶过来看戏的埃尔曼德微笑：“没事了，我们去吃饭吧。”
这么忍下去真是愧对我‘野蛮烧鸡殿下’的称号了。
“拉斐尔，梅丹佐小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我审阅完了报告，忍不住还是抬头打断正在欣赏雕塑的拉斐尔。
拉斐尔仰起头来，紫晶宝石般的葡萄紫眼睛十分讶异地看了我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试探的目光，玫瑰色的发垂下来有种风情的孤寂。片刻之后就抬起头微笑着和我对视：“梅丹佐殿下小的时候啊……差不多是个异想天开自以为是的小孩子吧，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想法，但是也很倔强骄傲，基本上是个一根筋一样的倔强的孩子吧……您为什么突然想要知道这个？”
我摇摇头：“只是突然很好奇，这样的人小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的……没事，你上一次议会提出的提案我认为设想挺好，只是我想确认一下可行度，没有问题的话就打算在下一次朝会上和神提出来。”
拉斐尔也报以理解的微笑，葡萄紫的眼瞳弯起来格外醉人，几乎很少有人会有他这种温和而沉醉的表情。交谈了几句以后，拉斐尔就告退了。我没有留他，只是放了报告在桌上，自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击掌。
“把刚刚烤好的派端上来吧，再多上些水果和奶茶。”
我推开卧室门，看见了睡得很安静的梅丹佐，小孩子的样子很是可爱，把被子搅和得有点纷乱，短发翘着像飞机头，又不忍心叫醒他了，只好吩咐侍者再把食物推到床边上，自己留下来一直看着他。
每个人睡着了都像是孩子，我很少看见梅丹佐熟睡的样子，他一直睡得很警觉，稍微有一点动静就能够睁开眼睛。现在这么近的距离看着小孩子样子睡得天昏地暗微笑的梅丹佐，总觉得像是终于看到最真实的他。虽然是个惹人厌的孩子，但是却格外地让人觉得安心，就像是能够在他小小的肩膀看到我们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