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愿》柳树上

2、第 2 章 婚事定下

　　婚事定下来后，苏生首次登门造访王镛家。王家离他家不算远，而且非常容易找。正三品官住的地方是非同一般，从门口和围墙就开始展示它的贵气非凡。住宅大门在南边，经过门厅，轿厅，才进入大院，整座住宅古色古香，中心指向一个小型人工湖，沿途小路迂回曲折，叠山理水，山水之间又由一条复廊相连，亭楼阁院依山傍水建立，分成北苑南苑。南苑是主人会客宴客的场所，北苑是主人和各房妻室儿女的住房。
　　苏生在南苑大厅小坐了一会，茶刚奉上，就被带到北苑，领路的人说，“主人在书房看书的时候，闹头疼，现在在书房躺着歇息，烦请先生移步‘敬学庐’”。苏生从前考试的时候远远看见过王镛一眼，北方汉子高大魁梧的身量，世代为官的家庭出身，浑然天成的优雅贵气，一派儒家学者的风范，如今要面对面，苏生不免紧张。
　　领路人带他走到书房，把他留在大厅门口，便往房内走去。苏生进到门口，在厅中间作了一个揖，“晚生苏钟任前来拜见王大人”。没有人应声，他又说了一句，“晚生苏钟仁前来拜见王大人。” 还是没有人应声。苏生只好一直弯着腰，呈作揖状。
　　约莫过了半柱香时间，当苏生开始觉得在冒汗时，方才那个领路人从内屋出来打开象牙做成的屏风门，说，“主人有请，公子请进”。
　　苏生走进房内，看到诺大的书房，三面墙都是书，从屋顶堆砌下来，整整有条，书房北面有一张床，床边有2位仆人伺候着，王镛半坐起看着他。苏生赶紧到王镛跟前，再次作揖“晚生苏钟仁前来拜见王大人”，“嗯”王镛示意他直腰说话，“苏钟仁，书中人，好名字，但要记着，读书是为着国家读，不是为着颜如玉，黄金屋，那都是没有出息的人说的没有出息的话。”，“是，大人明示”。“哎呀，我这突然头疼，老毛病了，没法起身迎接你，失礼了。”
　　苏生抬头看着王镛，“大人，你是为国为民思虑太多。不如，晚生斗胆献丑，给你弹一曲渔樵问答”，王镛眼睛一亮，“好。求之不得。所要何种乐器？尽管吩咐”，“一把古筝和一把椅子”
　　他气定神闲的在王镛面前弹奏。一曲既毕，抬头一看，王镛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他来的这趟目的已经达到，起身悄悄的离开。在门口处，碰到一个端着茶水准备进内的丫鬟。她大约是怕打扰里面客人雅兴，故此安静的站在门口，看见苏生走出来，迎上去问安，“公子，方才那曲渔樵问答可是你所弹奏？”“正是”，他的心被她清脆的声音拨动一根弦，讶异在王家连丫鬟对乐曲也是熟知一二。“公子乃是性情中人”。“姑娘见笑”。
　　两人相视而笑。苏生这才认真看清姑娘的脸，一下子愣住，脑袋忽然想起一句话，“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精致的五官，粉妆玉琢，明目皓齿，娇而不媚，特别是那双迷离的眼睛，细长的，似笑非笑看着他。淡红色的丫鬟衣服掩盖不住她的光芒，恰如其来的一阵和风，苏生隐隐约约闻到她身上留有一股淡淡的荷花香。这样一个女子就算佩戴公主的衣裳也不为过，他暗想。
　　“公子见谅，小女告退”，她轻轻的弯弯膝，从他身边绕过去。